“舍不得本君?”萧玄璟走到屏风后,圈住她的腰肢,闻着属于她的味道。
“只是着急了些,我若是走了,君上可否答应民女一件事。”苏绾绾摇头。
“何事?”萧玄璟眸光深邃。
“活着回来。”苏绾绾转眸看向奉宸君,担忧道。
“好.....”萧玄璟压住了眼底的潋滟光华,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你的伤还未好,去坐好,给你换药。”苏绾绾垂眸,摸着他腰间的绷带。
苏绾绾起身更衣,把药膏混合,搅拌好了,放在一旁。
奉宸君已经脱了衣裳,乖乖坐在床边。
苏绾绾瞧着七八处伤口,再深半寸,便是脉络。
好在捡回来了一条命。
不知奉宸君的命数是不是已经改了。
就像自己一样。
“忍着点.....”苏绾绾把药膏敷上,凉凉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
萧玄璟伤口传来微微刺痛,忍不住动了动肩膀。
“疼?”苏绾绾轻轻的吹了吹。
萧玄璟胸口反倒生出一股燥意来,他拿起茶杯喝下,燥意依旧往上攀升。
燥意反而越来越深。
苏绾绾瞧着他吃了两杯茶,指腹传来滚烫的温度,顺势把脸颊往奉宸君后背贴了贴,君上烫烫的。
伸手搭在奉宸君额间,“不烫啊.....”
萧玄璟垂眸不语,终于等她包扎完毕,穿好衣服后走到甲板上吹散方才的燥意。
苏绾绾在屋子里收拾瓶瓶罐罐,奉宸君方才是几个意思,那眼神说不出的难猜,难不成是她用力了些,弄疼他了?
没一会,奉宸君踱步回来。
苏绾绾拿起包袱,走到门口,见他脸色好些,“方才弄疼你了?”
门口的婢女一听,羞的走开了。
“无妨。”萧玄璟侧首轻笑,迈着缓步往船头的方向去。
苏绾绾走到船头,旁边早已经有另一艘船只在候着,两只船用铁链链接起来,上边铺着木板。
萧玄璟牵着她的手,走过木板,来到新船的甲板上,
“回到京城,若是太子为难,拿着此物去香山找太后,她虽然已经皈依,不管身后事,对本君是极好的,绝不会坐视不理。”
“嗯,好。”苏绾绾接过香囊,转身便要往船舱里走。
萧玄璟将她拉回来,紧紧的抱入怀中,“等我回来。”
“君上,民女知道了。”苏绾绾余光见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浑身不自在。
“那是长英,只喜欢吃肉,先在屋子里养几日,再让它送消息来,约莫几日便可收到。”萧玄璟掰过她的脸,指着船舱里关着的鹰隼道。
“嗯。”苏绾绾点头。
“好啦,时间紧迫,还是赶在长信王未回大营之前,赶紧离开。”太傅着急的站在对面甲板上。
萧玄璟依旧不肯放手,在她耳边低声道,“小狐狸,凡是我喂过的小狐狸,哪怕它跑到别人家的雪地里,脚印也算本君的。”
声音虽然小,还是被想听八卦之人听见了,纷纷侧目。
苏绾绾皱眉不语,只想离开那几人的视线,转身便往船舱走去。
萧玄璟回到澹台凛的船上,目光不舍的望着女子离去的方向。
“奉宸君竟然连好听的情话都不会说,可惜了一副好皮囊......”澹台凛饶有兴致的挺直后背嗤笑。
“徒儿这点随老身,男女之事,差根筋....”太傅附和。
萧玄璟心情本就不佳,此刻更是烦闷,“一个终生未娶,一个浪迹花丛,有何区别.....”
*
苏绾绾坐在船舱内,拉开一条细细的缝隙,看着船远远的离开,心中忽的松了一口气。
奉宸君没死,苏家没流放。
苏羡也没有被挑断筋脉饿死街头,此刻应该是跟着青山身旁,挺好的。
她不想看到的事情都没发生。
不知道爹娘有没有回苏州。
船很快驶离,拐弯之后,奉宸君的船便不见了。
苏绾绾掏出奉宸君给的香囊,还是她上巳节前送的,里边不是香料,倒像是个玉佩之类的圆滑物件。
口子被封住,打不开,瞧不着里边的东西。
苏绾绾把香囊放好,拿起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馒头,细细的吃着。
行船顺利,一路南下,没遇到任何阻拦。
她没事就逗逗长英,这一路也不无聊。
船只走了十来日,靠近了京城码头。
码头上有马车过来接应,来的人是赵玉。
“二小姐,这一路辛苦了.....”赵玉走向前。
苏绾绾见他穿回了之前破旧的衣物,急忙上前问,“赵玉,家中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二小姐多虑了。”赵玉摇头,上前一步道,“赵玉这身穿习惯了,二小姐不在京城的这三个月,太子的人确实频频骚扰,好在世子留下的人在暗中保护,没多大事。”
苏绾绾胸口顿时闷住,“你是说,世子的人,现在在苏家?”
“是。”赵玉拱手。
“什么人?”苏绾绾捂着胸口问。
“是新管家,之前的账房先生江先生。”赵玉示意她上车,“二小姐,先回府。”
苏绾绾坐上马车,脑海里想起奉宸君说过,苏家账本也是世子给出来的。
账本都被她烧得干干净净,世子怎么会有,原来是江生在暗中做了备份。
上次被抄家,他主动请缨与爹爹进同一间牢房,怕是也是为了置苏家于死地。
想到此处,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二小姐,您走了之后,太子便派人前来拿了老爷,是江先生拿出了证据,证明苏家的无罪,太子见没办法治罪,便暗中派人想对苏家不利,您外祖母来苏府探亲住下,太子这才罢手。”赵玉坐上马车扬起马鞭。
“外祖母,祖母来苏家了?”苏绾绾呆愣住,“你确定?我母亲欢喜吗?”
当年母亲硬是要嫁给父亲,外祖母是不同意的。
外祖父的王家,出名的世家大族,生下的子女皆是人中龙凤。
可偏偏出了个老幺,看上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苏鸿轩。
父亲上门提亲,王家死活不答应,母亲差点自缢,外祖母最后只能任由母亲嫁了过来。
外祖父在母亲踏出去的那一瞬间,便关上王家大门,扬言再也没有这个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