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道水煮白菜您已经吃过三口了,按祖宗定下的规矩,撤膳吧!”
“对啊,太后娘娘可是千叮咛万嘱咐,您这阵子肝火太旺,那些个荤腥跟油腻的,千万碰不得。”
大乾皇宫的用膳房里,两个穿着暗红宫装的司膳女官一左一右,冷眉冷眼的看着桌旁那个饿的面黄肌瘦的青年。
青叫萧澈,是大乾朝当今的皇上。
嗯,一个傀儡皇帝。
不过里头的芯子早换了。
一个月前,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倒霉蛋稀里糊涂的穿到了这具身体里。
现在这把龙椅上坐着的,是个披着黄马褂的现代007打工人。
萧澈肚子里早就饿得直敲鼓,正盯着那盘烧鸡咽口水,却不想还没动手就被人抽走了。
“为老子的身子好?”
他在心里头冷笑。
“连顿饱饭都没让老子吃过,这也叫养护龙体?”
左边那个姓柳的女官瞅见他瞪自己,冷哼一声:“陛下这是给谁甩脸子呢?莫非是嫌弃奴婢几个伺候的不用心?”
右边那个姓苏的女官也跟着翻白眼:“您要是觉得委屈,大可以去慈宁宫找太后娘娘评理去。”
滑天下之大稽!
他萧澈名头上是天子,骨子里就是个提线木偶。
朝廷里的大权全被他那便宜后妈跟摄政王死攥在手心里,那些大老爷们在朝堂上穿一条裤子,他这个皇帝连个屁都放不响。
最窝囊的是,连吃喝拉撒睡这点破事,他也说不上半句准话。
顿吃饭跟上刑场似的,身边端盘子倒水的全都是太后养的狗,嘴里喊着“龙体为重”,实际上连吃一块肉、喝一口汤都得拿尺子量,生怕他吃饱了长力气。
日子长了,原来那个软骨头皇帝硬生给憋屈死了,这才让现在的萧澈捡了个漏。
这一个月下来,萧澈天喝清汤寡水,嘴巴里早就淡出鸟了。
他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说啥也不干了!
啪!
一个大海碗被狠狠的砸在地砖上,摔得稀巴烂。
萧澈反手就把水煮白菜扣那宫女头上,怒喝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看谁才是这大乾的主子!”
“老子是九五之尊!还轮不到你们两个老妈子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
柳女官愣了一下,随后摸了一下头上的水煮白菜,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失声尖叫起来:“你……你居然敢拿菜泼我!干爹可是御膳房大总管!”
一个灶火丫头,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拿太监干爹压皇上?
萧澈这皇帝当得比孙子还孙子!
苏女官更是冷笑:“陛下好大的脾气!您这是要指着太后娘娘的鼻子骂街吗?”
要是原来那个窝囊废,这会儿早就吓得磕头认错了。
但萧澈不吃这一套。
往后退一步就是死胡同,往前硬刚一波说不定还能活命。
老子已经没路可走了!
“太后?”萧澈眼神透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疯劲:“那个妖妇?她算哪根葱!”
“你!”两个女官吓得脸都白了,“你敢咒骂太后,你就不怕被扒了这身龙袍吗!”
“扒老子的皮?”
萧澈一把薅住苏女官的头发,野蛮的往桌子上一磕,恶狠狠的咬着牙:“在老子被废之前,先让你们这帮奴才尝什么叫皇家的规矩!”
“疯了!陛下得失心疯了!”
“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两个女官被萧澈这不要命的架势吓得了,一边往外跑一边拼命的嚎叫。
她们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的窝囊废,今天居然敢跟她们动粗!
就在萧澈抄起凳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只听哐当一声,饭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太监在掌印太监王振的带领下冲了进来。
王振这老狗虽然是伺候萧澈长大的,可心早就偏到太后那边去了。
他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先是愣了一下,跟着眼底就透出阴冷嘲讽。
柳女官就像看见了亲爹一样,连滚带爬的扑过去,指着萧澈疯狂大叫:
“王总管!陛下中邪了!他不仅打咱们,还满嘴喷粪骂太后娘娘,你快点把他绑起来!”
王振都懒得多问一嘴,朗声道:
“陛下疯病发作,冲撞了太后,来人啊,按照宫里的老规矩,赶紧给陛下灌清心汤降火!”
王振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这废物皇帝再怎么蹦跶,多打几顿就老实了!
“得令!”
几个小太监立刻像饿虎扑食一样压了上去。
萧澈气的肺都要炸了,他堂一个国家的皇帝,居然要被自己养的太监跟宫女当众按着灌药?
这他妈简直是把脸扔在地上踩!
“滚开!老子是皇帝,我看谁敢碰老子一根汗毛!”
然而自己终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傀儡皇帝,不到一分钟就被四个胖太监死的压在地上,一碗黑漆漆、散发着恶臭的苦药汤子已经怼到了嘴边。
妈的,老子不如死了呢!
说着,他就想要咬舌自尽!
就在此时,一阵机械声音响起:
【滴……检测到宿主窝囊值满分,已满足系统激活条件。】
【恭喜宿主获取新手大礼包:霸王扛鼎之力(第一层)。】
【提示:技能已激活,请宿主自行体验。】
劲力从骨头缝里往外炸开,四肢百骸像被灌了铁水,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膨胀。
草!苦等了一个月的金手指,总算到账了!
“嘿……哈哈!”
萧澈趴在地上,发出了神经病一样的狂笑。
这一下把屋里的人全给整蒙了。
“给本官灌!使劲的灌!灌不死就往死里灌!”柳女官尖声叫唤。
“滚你妈的!”
萧澈怒吼一声,两只胳膊猛的用力,直接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几个胖太监甩飞出去。
四个膀大腰圆的太监像破麻袋一样砸在墙上,有两个当场翻白眼晕了过去。
王振以及两个女官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这……这还是那个风一吹就倒的软蛋皇帝吗?
“王总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苏女官吓得牙齿都在打架。
“杂家……杂家哪里知道啊……”
王振冷汗直流,但还是发狠道:“陛下疯了!都给杂家上!把这疯陛下摁住!”
萧澈从地上站起身,声音一下子变了个调:“狗剩子,老子当年把你从粪坑里捞出来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你会有今天这般欺负老子孙子的能耐?”
这动静,活脱脱就是当年先帝的做派。
王振一听狗剩子这三个字,魂儿都吓飞了!
这是他入宫前在乡下的破名,除了已经死透的先帝,这世界上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吧唧一声!
王振两条腿一软,直挺的跪在地上,浑身的肥肉抖得跟筛糠一样,两眼发黑的看着萧澈:
“先……先帝显灵了?是……是您老人家从地下爬上来了吗?”
萧澈在心里头冷笑,多亏了原主脑子里那点破烂记忆,刚好知道王振这条老狗的黑历史。
他一步的走到王振跟前,一把抢过旁边太监腰里的切菜刀,冰凉的刀背直接拍在王振的肥脸上:
“当奴才的,就得有个奴才的贱样!”
“看来是老子当年那顿板子没把你打服,让你这狗东西忘了自己是个什么玩意!”
“今儿个,老子就亲自动手帮你长记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