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身材之魁梧壮硕,竟衬得胯下战马都显得有些小巧。
只见他单枪匹马闯入羊肠小道,吓得孙皎一行二十余人连连后退。
众人满心疑惑,从未听说过蜀汉竟有此等年轻的猛将。
“你……你是何人?”孙皎压着嗓子问道。
秦怀策心中既兴奋,又隐隐有些紧张。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以武将之姿,策马临敌。
原本为了对孙皎赶尽杀绝,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但昨日他亲自勘察地形时,无意间发现了此地的险要之势,便刻意安排自己来守这最后一关,只为过一过驰骋疆场、单骑破敌的瘾。
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畏畏缩缩的二十余人,秦怀策只觉得他们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楚楚可怜。
他冷冷一笑:“将死之人,不配知我姓名。”
孙皎勉强挤出笑意,目光却不住地在秦怀策身后游走:“呵呵,当真是年少轻狂。不过依我看,是你身后掩藏的伏兵,给了你这般底气吧?”
秦怀策微微侧身,扬了扬下巴:“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后面哪来的伏兵?”
他单手持戟,向前一指:“岂不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对付你们这群残兵败将,我一人足矣。”
孙皎素来善于带兵,麾下本多精兵强将。能一路护送他至此的最后二十余人,更是精锐中的精锐,个个堪称以一敌百。
深知已无路可退,又听那年轻后生口出狂言,并确认前方仅他一人后,众人反倒不再后退,神色也渐渐从容起来。
当即有两人提着刀并肩而出,向秦怀策走去,嘴角皆挂着不屑的笑意:“呵,哪里来的黄口小儿,不过体格壮硕些罢了,竟敢这般狂妄。”
“何必与他废话?既然他当咱们是软柿子,那就让他好好瞧瞧,到底谁才是软的那一个!”
话音未落,二人同时骤然加速,朝着秦怀策猛扑过去。
秦怀策面色如常,看着他们冲来,就像瞧见两头疯癫的绵羊撞向自己。
他不慌不忙,策马缓缓迎上。
那两人转眼间由并排改为前后错位,疾奔数步逼近秦怀策。
当前一人忽然矮身下蹲,大刀从左至右横劈而出,直砍马腿;后一人则踏着前者的脊背高高跃起,大刀自右向左横掠而至,直奔秦怀策脖颈。
一刀左,一刀右,一刀上,一刀下,刀光凛冽,配合天衣无缝。
二人眼中已隐隐浮现得手之意,嘴角笑意刚刚泛起,
“哐当”一声脆响。
秦怀策只是随手将长戟斜斜往地上一插,便轻轻松松挡住了两人自以为犀利的合击。
二人同时面色骤变,惊诧未定之际,秦怀策已顺势将长戟向前掷出,正中猝不及防的二人面门。
那木制枪柄此刻竟似千钧重锤,二人齐齐倒飞出去,撞上左右石壁,又弹落在地,再无动静。
长戟借力弹回掌中,秦怀策随手一抖,甩去枪柄上沾染的斑斑血迹,嘴角微微一挑,继续策马缓缓向前逼去。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方才的从容早已荡然无存,脚步不由自主地再次缓缓后撤。
“这……这……别慌!方才不过是侥幸罢了!咱们再上!”
“好!”
这一次,四人排成一列,提刀冲出。
为首之人压低声音叮嘱道:“翻过去,前后夹击!道路狭窄,他那长戟施展不开。”
前面三人齐齐点头,目光凛然。
待四人逼近秦怀策,冲在最前之人如法炮制,猛然矮身下蹲,身后三人依次踏其脊背高高跃起。
其中两人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分别借力蹬向左右石壁,打算凌空翻越秦怀策头顶,落至其身后形成夹击之势;最后那人则带着一股决绝之气,抡刀直劈秦怀策天灵盖。
秦怀策目光一凝,瞬间便看穿了他们的用意。
他右手高举长戟,横挡一推,那两个正欲从石壁上越过头顶的吴军尚未落地,便被他狠狠打飞,左右撞上石壁,闷声坠地,再无动静。
“呵呵,得手了!”见大刀已近秦怀策头顶,中间那名高跃的吴军不由得笑出声来。
“嗯?!”
可下一瞬,秦怀策已轻描淡写地伸出左手,五指如铁钳般稳稳扣住了那迎头劈下的刀锋。
他嘴角微微一撇,语气满是不屑:“呵?就这?你倒是用点力啊?”
紧接着,他猛然收拢缰绳,胯下战马昂首长嘶,前足高高腾空而起。
趁着面前余下二人心神微滞的刹那,秦怀策手中长戟利落一收一刺,将凌空跃起的那名吴军当胸贯穿。
与此同时,战马铁蹄重重落下,将蹲伏在地的那人脑袋踏得粉碎。
秦怀策面上依旧挂着那抹从容不迫的微笑,长戟高挑着尚在抽搐的尸体,纵马踏过一地狼藉。
鲜血顺着枪柄缓缓滴落,粘稠而滞重的马蹄声在山壁间回荡不息。
余下十余名吴军精锐,连同孙皎在内,无不面如土色,肝胆俱裂。
孙皎一边仓皇后退,一边忍不住颤声问道:“这……这到底是何方将领?竟能勇猛至此?”
左右众人惶然摇头,声音都在发抖:“将……将军,属……属下不知啊!”
忽有一人失声惊呼:“将军!可曾记得吕布?我看此人,活脱脱便是二十年前纵横天下、无人能敌的吕奉先啊!”
“什么?!”
孙皎双眸骤然一缩。
他虽未曾亲眼见过吕布的风采,但那纵横天下、无人可敌的威名,他早已如雷贯耳。
他猛然驻足,仰天长叹,声音悲怆:“天要亡我孙皎,那便亡吧!可是……”他双目赤红,视线缓缓下移,字字如泣血般沉重,“何苦赐蜀汉如此一员无双猛将啊!”
话音未落,最后一个字尚在唇齿间震颤,孙皎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向后仰倒。
“将军!将军!”
“兄弟们,和他拼了!”
悲愤之下,余下吴军纷纷暴起,赤红着眼,不顾一切地朝秦怀策冲杀而来。
然而,这注定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顷刻之间便已尘埃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