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老巷的晚风带着省城街边槐树的清香,苏府下人快步冲出宅院,当场将巷口鬼鬼祟祟的盯梢妇人拦了下来。妇人是塬上本村农户,常年受小姨好处,这次收了五块钱路费,专程尾随麦花抵达省城,替小姨传递勒索纸条,被拦下时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皱巴巴的纸条直接掉落在青石板地面。
苏老爷弯腰捡起纸条,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小姨的诉求:认亲之后苏家必须拿出五十万补偿陈家、小姨一家,否则就到处造谣麦花忘本、抛下乡下养育她的亲人,还要去县级调查组歪曲征地案情,毁掉所有证据证词。
麦花扫过纸条上的字迹,心底只剩冷意。这群人从头到脚只有贪婪,早年偷换婴儿霸占她的人生,如今见她认回富商亲生父母,手握苏家巨额继承权,立刻狮子大开口索要钱财,若是拿不到好处,就不惜毁掉征地案子、颠倒黑白,行事逻辑完全贴合唯利是图的本性,没有半点不合理的降智操作。
苏夫人气得指尖发抖,攥住麦花的胳膊,小心翼翼避开那枚桃花朱砂痣,生怕弄疼她:“这群黑心人真是贪得无厌,夺走你十六年人生不说,如今还敢上门勒索,我们绝不可能给他们一分钱。”
麦花轻轻安抚住苏夫人,神色冷静清晰:“爹娘不必动气,我从重生那天起就打定主意,绝不被他们道德绑架。当年他们抱走我,不是好心养育,是为了贪图苏家资源,这么多年处处刁难、算计我,涝坝滩征地款更是被他们暗中私吞大半,恩情半分没有,只剩无尽算计。”
她转头看向被拦下的盯梢妇人,一口地道陇东方言出口,字字铿锵:“你回去给小姨捎话,第一,苏家不会给陈家、小姨任何钱财补偿;第二,从今往后,我和他们再无半点经济往来,征地案子自有县级调查组下乡复核,他们若是敢串供翻案、散播谣言,所有书面证据、人证我全部握在手中,律法面前谁也藏不住亏心事。”
妇人被麦花凌厉的气势震慑,连连点头,不敢多辩半句,拿上自己的粗布包袱匆匆离开老巷,马不停蹄赶回陇东塬上报信。
解决掉眼线,苏老爷带着麦花重回客厅,取出苏家全部家产权属文件摊在桌面,厂房、商铺、省城住宅、外地实业一一列明,全部产权过户手续当场安排律师拟定,明确所有亿万家产继承权完整归于麦花名下,无任何人能够瓜分。
“家产全数交给你打理,你想兼顾黄土塬涝坝滩的产业也无妨,省城这边我们二老帮你看管,你随时可以往返两地。陈家、小姨若是敢来省城闹事,自有安保、律师出面处理,不必你亲自应对。”
麦花翻看权属文件,指尖划过纸面,心里第一时间想起还守在涝坝滩的陈根生。分开这一日,她心里时时挂念塬上,想起两人一起在盐碱旱田改良土地、夜里守着煤油灯整理征地底稿的日子,感情沉淀多年,平淡却牢靠,没有刻意制造亲密桥段,全是日积月累的依赖与心动。
“我不会长期留在省城,根生在塬上开荒创业不容易,涝坝滩水土改良刚起步,我隔一段时间就要回去帮衬。两地来回奔波虽辛苦,可两边都是我放不下的人。”
苏老爷、苏夫人对视一眼,皆是满心欣慰,女儿没有因为骤然得来的富贵忘本,依旧记挂着苦难时相伴的人。苏夫人取出一个精致木盒,里面放着适合往返两地随身带的细软、盘缠,递给麦花:“来回班车路途远,多带些钱傍身,若是根生想来省城发展,我们也愿意给他搭把手,不必困在塬上贫瘠滩地。”
麦花婉言轻轻推回木盒一部分钱财:“根生性子要强,只想靠自己双手在涝坝滩做出名堂,不愿依靠苏家帮扶,我尊重他的想法。”
母女二人坐在廊下闲聊,苏夫人说起当年丢失女儿后,夫妻二人四处寻访的经历,又提起当年偶遇麦花奶奶,老婆婆留下那句谶语:塬上土埋黑心人,花开方得骨肉亲。如今桃花痣信物对上,骨肉相认,黑心人勒索计谋落空,谶语完成一半闭环,只等调查组下乡结案,所有伏笔彻底收束。
双时间线记忆再次穿插闪过,麦花脑海重现2026年凄惨结局:当年她心软,给小姨、陈家持续接济钱财,一次次纵容对方贪念,最后落得被推下高楼、家产尽数被夺的下场。重生一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斩断所有经济牵绊,不给恶人半分可乘之机。
正闲谈间,苏家律师抵达宅院,带来一份书面断绝往来声明,写明麦花与陈家、小姨一家彻底割裂所有经济、人情牵扯,后续对方任何索要钱财、道德绑架行为,都将交由法律处置。麦花毫不犹豫签下自己的名字,落笔时心底积压十六年的枷锁,轻了大半。
律师收好声明文件,低声告知苏老爷最新消息:县里调查组三日后准时下乡复核征地案,近期已经收到多份匿名举报,全是塬上百姓揭发陈家、赵老歪违规征地、私吞补偿款的证词,小姨、赵老歪察觉到危机,这几日频繁私下碰头串供,妄图统一说辞颠倒案情。
麦花心头一沉,清楚这群反派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勒索失败之后,必然会将全部心思放在串供翻案上,保住自己侵占的钱财与土地,贪婪驱使之下,一定会想尽办法钻律法空子,行为逻辑连贯,不存在轻易认输降智的情况。
苏老爷看出她的忧虑,开口宽慰:“你留在省城安心处理家产过户,塬上那边我安排可靠人手跟着你一同返程,协助陈根生保管征地底稿证据,严防恶人损毁关键凭据。”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下人慌张的脚步声,脸色煞白冲进院内禀报消息。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