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昱的迈巴赫在一栋小区前的早餐店门口停住了。
那是一栋老式住宅小区,当年他们读过的高中就在附近,都过去好几年了,学校扩建,大门加宽了,路也拓宽了。
祁昱西装笔挺的坐在小店门口的折叠桌边,很是突兀。
丰盈到店里冲着老板娘:“两份打卤面加个荷包蛋,不要葱花……”
油条,大肉包子她点了个遍,老板娘亲自端上来,将小桌子摆满了。
荷包蛋蘸饱了汤面的汁,满满一口下去丰盈很是满足。
老板娘大约第一次见人穿得这么正式来她这吃东西,乐呵呵的跟丰盈调侃:“你男朋友大老板来的,能陪你来这种地方,小姑娘福气瞒好的哟。”
丰盈从雾气蒸腾的面里看祁昱,他清冷的模样还和高中时一模一样。
只是多了几分社会历练出来的成熟,这家早餐店快十年了,依旧是老样子。
丰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否认老板娘的话。
老板娘热情的自顾说话:“我们这里的中学出了不少名人呢,看着你们俩,我就想到当初我们这最有名的一对小年轻,出双入对,男才女貌,经常来我这吃早餐。
女娃子跟你一样特别喜欢点一大桌子东西,喜欢吃肉包,那男娃子天天给她善后,女娃子吃不了多少,剩下的都她男朋友吃的。
我还以为那女娃儿就是看人家条件好跟人谈呢,后来才知道那男娃正长个头,怕他不好意思吃,每次来都点一桌子,吃不完就让男娃子吃……”
老板娘说得一个乐呵,丰盈却看到对面祁昱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
“原来你当年把我当猪喂了。”
祁昱不过是调侃,丰盈立马红脸了。
老板娘接着道:“那姑娘是真不错,下午我还遇见过她到烧饼摊买烧饼,怕凉了就放心口捂着,刚出炉的紧贴着肉,我看着都疼,那是真爱她男朋友。”
丰盈见老板娘越说越邪呼,赶紧找了个由头问她有没有鲜奶,让她带自己去拿。
等丰盈回来的时候祁昱已经结账了。
他们并肩离开早餐店去找车,老板娘像突然记起了什么。
“诶,我看着你们俩挺眼熟的,你们是祁昱和丰盈吧。你们还在一起,现在已经结婚了?”
祁昱轻搂丰盈肩膀,亲昵的靠近贴了贴,用动作肯定老板娘的话,丰盈心里沉甸甸的坠着一丝痛楚。
难得还有人记得他们。
老板娘赶紧回店里包了几个茶叶蛋送来:“是回母校探望的吧,拿着,送你们,祝你们百年好合呀。”
老板娘觉得他们能从校服走到今天很不容易,丰盈有些感动又觉心塞,祁昱接过茶叶蛋道了谢。
直到车门关上,丰盈心口还是热热的。
祁昱不准她坐后面,让她坐副驾驶。
他伸手从她怀里将茶叶蛋拿了过来扔了。
“喂,你干嘛?”
祁昱眼神熠熠,里面有光。
“你给我带的烧饼都用自己身体的热气捂着,不疼吗?”
丰盈耳尖红透了:“你别听老板娘胡说了,我没有。你把人家送的茶叶蛋扔了干什么,那是一片心意。”
祁昱抓住她没受伤的左手:“扔个茶叶蛋你就心疼了,你拿心口捂烧饼,我也心疼。可是丰盈,你太坏了。你可以拿命疼我,也想要我的命。
别人送的不值钱的东西你舍不得,你就不怕我哪天死在你面前……”
祁昱的唇被丰盈恼怒的捂了,她有些嗔怒。
“祁昱,我答应跟你回去不是要听你说这些来吓唬我,你总拿命威胁我,我可以走。”
这句话比台风过境还有效,祁昱闭了嘴,眼神温柔神色也软得不得了。
“好,我不说了。”
“……”
迈巴赦停在几年前祁昱用自己挣到的第一桶金买下的公寓,这里承载了多少曾经的快乐时光,丰盈再回想时心下的拉扯就有多痛。
祁昱摁下密码,丰盈偷偷看了一眼,竟然还是她的生日,他从来没换过。
开门时,靠墙根永远放着两双拖鞋,一男一女,一如她离开时放置的位置,丰盈随意打量着,阳台上甚至还摆着她当年种的绿植,连位置都不曾挪动。
这里的一切始终保持原样,似乎她从不曾离开。
而他们不过出去逛了个街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喝什么,我这里只有水和酒。”
他从冰霜里拿了瓶水放到她手里,丰盈忘记右手受伤,去接的时候“嘶”了一下,祁昱见状帮她拧开了盖子,用茶几上的情侣马克杯倒了半杯。
“你一直住这里?”
丰盈不敢想,祁家踩着丰家上位后,祁氏成了沪市新贵,名下的酒店,房地产全球覆盖多个国家,沪市有多少丰盈都数不过来,很难想像他还会继续住在这个才一百多平的小公寓里。
“嗯。”
祁昱简单一个字算是回答了。
“这里有我想等的人。没有她,对于我来说再好的地段都不过是个豪华的巨型棺材。躺在哪里都像死了。”
丰盈不小心触碰到祁昱深邃的黑眸,视线带着慌乱,急忙移开了。
祁昱多少带了点失望,嘲讽笑了笑。
“折腾了一晚上,吃早餐的时候又弄了一身的油烟味,我去洗个澡。”
丰盈胡乱点头,祁昱幽深的目光看着她,她却一直在打量着这里,祁昱也没再说什么,进房间拿了衣服。
公寓只有一个公共卫浴,丰盈怕吵,睡眠又浅,当初装修的时候主卧便没有并入卫浴。
祁昱将脏衣服脱在脏衣篮里,出来时光着上半身,手里搭着浴巾,两条笔直的长腿经过丰盈身边。
她坐在沙发上,端起水喝了口。
“你的手受伤了,这里的一切不要乱动,我换了全自动洗衣机,你帮我用左手扔进去启动程序就行。”
丰盈抬眸,祁昱结实的胸肌水灵灵的袒露在她眼前,丰盈实在猝不及防的呛了口水,急剧咳嗽起来。
祁昱皱眉,倾身拍着她的后背:“喝个水而已,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丰盈拔开他的手,不敢看他现在的样子。
“我没事,你快去洗吧,臭死了。”
祁昱硬朗的俊脸勾勒出几分冷峻,微抿的薄唇,双眸漆黑深邃。
他偏偏就不如丰盈的意,恶劣的干脆低头伸手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看他。
“臭?你也臭了,不如一起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