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是被震醒的。

不是窗外忍者练习投掷苦无的破空声，也不是楼下拉面店老板的吆喝，而是床头柜上那只橙红色闹钟——它正悬浮在离桌面三寸高的地方，金属外壳上的指针疯狂倒转，玻璃罩里凝结着细密的血珠，像被人攥在掌心捂过。

这闹钟是他三天前从木叶黑市淘来的旧货，摊贩说是什么“二战时期的遗留品”，他图便宜花了三个忍币（三日元）买下，本想用来代替总出故障的旧闹钟。毕竟再过半个月就是下忍考核，每天凌晨四点的体能训练，他实在耽误不起。

“又来……”方羽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坐起身。他非常的烦恼。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自从买下这闹钟，每天凌晨三点十七分，它总会准时浮空、倒转、渗血。更诡异的是，每次出现这状况，他后颈的皮肤就会像被火炭烫过一样发麻，脑海里闪过些支离破碎的画面——黑色的火焰在掌心燃烧，戴着漩涡面具的男人在雨中转身，还有一句反复回响的低语：“你不该在这里……快走！”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方羽猛地转头，墙上的日历清晰地印着：木叶63年，7月12日。距离下忍考核只剩十五天，而敲门的人，只可能是他的同期——也是整个忍者学校里，唯一愿意跟他搭话的人，春野樱。

“方羽！快醒醒！今天要实战演练，迟到的话会被伊鲁卡老师罚跑100圈的！”门外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方羽掀开被子下床，脚底踩到地板的瞬间，后颈的麻意突然加剧，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踉跄了一下，余光瞥见镜子里的自己——左眼的瞳孔里，竟浮现出一个淡红色的勾玉，像极了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却又在眨眼间消失不见。

“来了。”他压下心头的惊悸，快步走到门口。

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樱花香扑面而来。春野樱穿着整齐的忍者校服，粉色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两个饭团：“给，你肯定又没吃早饭。”

方羽接过饭团，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少女像触电般缩回手，脸颊泛起微红。这反应让方羽心里泛起一丝异样——按照他“记忆”里的轨迹，春野樱此刻应该满脑子都是佐助，对自己这种吊车尾根本不会多看一眼才对。

“谢了。”他拆开饭团咬了一口，梅子的酸味刺激着味蕾，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两人并肩走向忍者学校，路上遇到不少同期生。鸣人正被一群同学嘲笑“没父母的野孩子”，气得攥紧拳头；佐助则独自走在前面，黑色的风衣下摆随风飘动，引来一群女生的窃窃私语。

“你看，佐助君今天也很厉害呢。”春野樱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佐助的背影，语气里带着向往。

方羽没接话。他知道，再过几年，这个总是冷着脸的少年会失去所有亲人，会走上复仇的道路。而自己呢？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三个月前，他还在出租屋里为毕业论文熬夜，电脑屏幕上正放着《火影忍者》的大结局。突然一阵眩晕袭来，再次睁眼，就成了木叶村一个名叫“方羽”的孤儿，父母据说是执行任务时牺牲的普通忍者，连张照片都没留下。

他试着接受现实，努力学习忍术，想靠着对剧情的了解混个安稳日子。可这具身体似乎有问题——提炼查克拉的速度比别人慢一半，三身术练了半年还只会个半吊子的变身术，每次实战课都会被揍得鼻青脸肿，妥妥的“万年吊车尾（吊车尾的吊车尾，＜鸣人）。”。

更麻烦的是，那只诡异的闹钟和脑海里的碎片画面，让他越来越怀疑：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或许并不是意外。

“对了，方羽，”春野樱突然停下脚步，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昨天我看到……大蛇丸大人在村口盯着你看了很久。”

方羽的心猛地一沉。

大蛇丸？那个叛逃忍者？他为什么会注意到自己这个不起眼的小鬼？

“你看错了吧，”他强装镇定，“大蛇丸大人不是早就离开木叶了吗？”

“可是……”春野樱还想说什么，忍者学校的铃声突然响起，她只好作罢，“快走吧，要迟到了。”

走进教室时，伊鲁卡已经站在讲台上了。他扫了一眼全班同学，清了清嗓子：“今天的实战演练，两人一组，自由配对。”

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鸣人第一时间举手：“我要跟佐助一组！”

佐助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方羽正想着跟谁组队，春野樱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我们一组吧？”

他愣了一下，点头：“好。”

实战场地在学校后院的训练场。轮到方羽和春野樱时，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看，是吊车尾和花痴女！”

“肯定三秒钟之后就结束了！”

方羽攥紧了手里的练习苦无，后颈的麻意再次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他抬头看向春野樱，发现少女的眼神有些奇怪，不像平时那样带着鼓励，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审视，非常可怕。

“开始！”伊鲁卡喊道。

方羽下意识地摆出防御姿势，却见春野樱突然结印，速度快得惊人，根本不像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扑面而来，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将他掀飞。方羽瞳孔骤缩，这根本不是练习！她是想杀了自己！

千钧一发之际，床头柜上那只猩红闹钟的画面突然闪现在脑海里，倒转的指针仿佛刺穿了时空。方羽的身体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动作——他猛地侧身，左手结印，右手按在地面上。

“水遁·水阵壁！”

淡蓝色的水墙凭空升起，挡住了豪火球的冲击，蒸汽弥漫中，方羽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右手。他明明从未学过这个忍术！而他也知道春野樱也没学过豪火球。

春野樱也愣住了，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神变得陌生而冰冷：“看来……找到你了呢。”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突然模糊起来，化作无数只黑色的虫子，四散飞开。

“寄坏虫？”方羽头皮发麻，这不是油女一族的能力吗？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虫子落地后，竟在地面上拼出一行字：

“闹钟的指针，快指到零了哦。”

这时，方羽后颈的麻意达到了顶点，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肤而出。他下意识地摸去，指尖触到一个凸起的印记，形状竟和那只猩红闹钟一模一样。

而训练场的角落里，一个戴着漩涡面具的男人正透过单只写轮眼，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的笑很让人觉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