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渊盯着秦昊看了三秒,又看了看门口那一排黑衣人。
“秦公子,好大的排场。”
厉泽川反应过来了,往前冲了一步,指着秦昊的鼻子。
“秦昊!你疯了!带人冲我白狼会的地盘?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
秦昊压根没看他。
“赫连渊,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白狼会从今晚起并入我麾下,我保你一条命。”
竖起第二根。
“第二,白狼会,就此消失!”
赫连渊的脸抽了两下。
他在龙海混了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带着几十号人冲进他的老巢,坐下来给他下最后通牒——
这事太荒唐了。
“哈。”赫连渊笑了一声。
他站起来,整了整袖口。
“秦公子,年轻气盛我理解。但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他朝秦昊身后那些黑衣人扫了一圈。
“白狼会在龙海经营十三年。你以为就凭门口这几十个人,就能把我吃了?”
他击了两下掌。
包厢两侧的暗门同时打开。
二十多个人从侧厅鱼贯而出,个个手持短棍或匕首,面色剽悍。
与此同时,楼梯口方向也传来脚步声——又是十几个人从二楼包抄上来。
前后加起来,近四十人。
把秦昊这边的人围成了一个半弧。
厉泽川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嗓门也拔高起来。
“秦昊!今天你带多少人来都没用!这是白狼会的地盘!你以为你在外面打了几个保镖就天下无敌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跪下给我赫连哥磕三个头,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秦昊站了起来。
厉泽川的声音戛然而止。
秦昊没理他。
他看向赫连渊身后站着的一个人。
那人三十出头,光头,比普通人壮了两圈,脖子几乎和肩膀一样粗。
一条手臂上有整块的烫伤疤痕,身上散发着沉闷的压迫感。
白狼会第一打手——莫鹰。
古武六重境后期。
“就凭他?”秦昊朝那光头努了努下巴。
赫连渊笑了。
“莫鹰,教这位秦公子什么叫规矩。”
莫鹰没有废话。
他的身形骤然暴起,速度与体型完全不成比例。
一步踏出,脚下的地板砖炸裂了两块。
拳风裹着呼啸声,直取秦昊面门。
六重境后期的全力一击,足以打穿一面水泥墙。
秦昊没动步子。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前一推。
掌心没有碰到莫鹰的拳头。
两者之间,还隔着半米的距离。
但莫鹰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轰——!”
他的拳锋停滞了一瞬,随即整个人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掀飞出去。
莫鹰在空中翻了一圈半,后背重重砸在包厢最里面的落地窗上。
“哗啦——!”
钢化玻璃碎成万千片,莫鹰从三楼窗户飞了出去。
“砰——”
一声沉闷的落地声从楼下传来。
包厢里,碎玻璃还在簌簌落下。
夜风从破碎的窗洞灌了进来。
所有白狼会的人,都呆住了。
赫连渊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消失。
莫鹰。
他供养了八年的头号打手。
古武六重境后期,在整个龙海地下势力里都排得上号。
被人隔空一掌。
打飞了?
苏芸的腿在发软,扶着沙发扶手才站住。
厉泽川的嘴巴大张着,吞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赫连渊盯着秦昊看了五秒。
他的脸色变了好几遍,最终挤出一个笑。
“秦公子……好身手。”
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重新坐回沙发上。
“我赫连渊在龙海见过不少高人,但像秦公子这样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的,头一个。”
他的语气一百八十度转弯,从刚才的居高临下变成了十足的热络。
“秦公子,其实咱们没必要打打杀杀。你看这样行不行——白狼会每年上缴三成利润给您,另外港区的几条线全部让给您的人经营。你要人,我给人。要地盘,我让地盘。怎么样?”
苏芸急了。
“赫连哥!你怎么能——我弟弟的仇——”
“啪。”
赫连渊反手一巴掌甩在苏芸脸上。
“闭嘴。”
苏芸捂着脸,整个人傻了。
赫连渊连看都没看她,堆着笑继续对秦昊:
“秦公子,您考虑考虑?大家都是做事的人,合作共赢才是正道嘛。”
秦昊坐了回去,翘起腿。
“赫连渊,你没听懂我的话?”
“我说的是——白狼会并入我麾下。不是合作,是并入。”
“从今晚起,白狼会解散。你的人,全部归我调遣。”
赫连渊的笑僵在脸上。
“这……秦公子,这不太合适吧——”
“动手。”秦昊朝身后摆了摆手。
房久明往前跨了一步。
“风堂!”
“云堂!”卫时越同时开口。
六十名黑衣人同时动了。
白狼会四十多人也扑了上来。
兰亭会所三楼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拳脚碰撞的闷响、骨头碎裂的脆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但战局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风堂云堂的成员,最低都是古武四重境。
而白狼会那些打手,大部分只有二三重境。
卫时越一个人就撂倒了六个。
房久明更狠,他那条治好的左臂像开了光,一掌一个,干净利落。
不到两分钟,三楼走廊和包厢里躺满了人。
白狼会四十多人,清醒的不超过五个。
赫连渊被逼到了沙发角落。
“厉泽川!”赫连渊吼了一声。
“啊?”
“快!把虎爷请出来!”
闻言,厉泽川连滚带爬地往后厅跑。
秦昊饶有兴趣的瞄了一眼,也没让人追击。
赫连渊盯着秦昊,喘着粗气。
“秦昊……你别得意太早。”
“白狼会的底蕴,不是你今天看到的这点人。”
秦昊朝后背一靠,等着。
……
三分钟后。
沉重的脚步声从后厅传来。
厉泽川跑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人六十来岁,身材中等偏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裤和黑色背心。
脸上沟壑纵横,头发花白,但走路时脚步沉稳得像钉在地面上。
一股浑厚的气机从他身上自然散发,压得走廊里残存的几个白狼会成员下意识往墙边靠。
虎爷。
白狼会的底牌。
隐居后厅三年,轻易不出手。
赫连渊看到虎爷出来,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血色。
“虎爷!”他指着秦昊,“这人带人来砸白狼会的场子,还要吞并我们——求您老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