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马寨。
马朔看着手上的公文,摸了摸下巴,微微露出思索之色。
上面正是钟韶给他发的公文,内容大概是自己以录事参军的身份来到福兴县审查,需要召集福兴县文武各职前去县衙一聚。
将手里的公文放下,马朔揉了揉眉心,右眼眼皮止不住的跳动。
“父亲,是何事?”
马肃在一旁小心的问着,昨晚上他和刘大眼一起带人去灭叶家寨,但事情并未办妥。
刘大眼不但被不知道哪里飞出来的暗箭击杀,就连那两个被他盯上的女人都消失不见。
马朔得知此事后瞬间暴怒,直接对马肃动起了手,狠狠的抽了他两巴掌。
直到现在马肃都还记得刚刚父亲暴怒时的场景。
“混账!你可知道如果这件事消息一旦走漏,为父就是一百个头!一千个头都不够砍的!”
“你行动前我就反复叮嘱你此事不得走漏风声!一定要快点解决!没想到你还去和叶家寨内部的人勾结,就为了两个女人!”
“如果不是你因为这些事情耽误,叶家寨早就被灭了!一个活口都没有!哪里还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马肃也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整个人态度也十分老实,老老实实的挨着打挨着训。
直到现在马朔的气才消了一些,不过也在刚刚收到了钟韶的公文消息,邀请他前去县衙一叙。
“赵通川和那个新来的钟韶喊我去县衙,说是要一起商议要事。”
听到马朔的话,马肃一愣。
“上次那个钟韶不就是想要进我们都马寨审查,被父亲你拒绝了么,怎么这次要请你去县衙了。”
听到儿子的话马朔冷笑一声。
“还不是因为他想找我的问题?”
“你以为钟韶来福兴县是做什么的?他一个正八品的录事参军,同时背靠钟家,闲的没事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马肃眼睛滴溜转了一圈,有些不确定道:
“难道他是来对付父亲您的?”
“废话!”
闻言马肃看向那道公文,“那父亲还是不去了吧,就说都马寨中有军务,上次不也是用这个理由推脱的。”
听到这话马朔冷哼一声。
“蠢货!你以为那钟韶脾气跟赵通川一样?上次拒绝他已经不给他面子了,这次还拒绝?你以为他背后的钟家是个软柿子吗?”
马肃挠了挠头,有些转不过来弯。
“那父亲准备去还是不去?”
看着自己的这个蠢儿子,马朔长长叹息一声。
他马朔一辈子做事都心狠手辣,也十分有心计,怎么这个儿子生的如此蠢笨。
“去!怎么不去!”
“这次不但要去,还要把你惹出来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要趁那两个女人还没告到县衙前我得先把这件事给定下来!只要一口咬定她们是逃窜出去的匪徒,跟那个大戎奸细是一起的,这件事就没有任何问题!”
马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紧接着问出了一句。
“那爹你要不要多带点人过去?既然那个钟韶想要对付你,这次会不会使出一些伎俩?”
马朔闻言一愣,看着这个傻儿子的目光变得和蔼了许多。
虽然这个蠢儿子做事蠢,脑子里都是女人,但对自己还是挺上心的。
不过马朔对于儿子的话只是随意摆摆手。
“不需要,他们还没这个胆量跟对一个手握八百人的武将动手!我再怎么说也是朝廷册封的正八品大员,还救过黄老将军的命,他们不敢!”
听到马朔的话,马肃不再多言。
而马朔也收拾了一下,随后只带了十几个随从亲卫朝着福兴县赶去。
福兴县县衙。
齐风和钟韶以及赵通川聚在一起准备着最后的安排。
“赵县令,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左右各五十县兵,皆已经乔装在周围,只等摔杯为号!”
“好!到时只要擒住马朔,我和齐兄弟拿了虎符便直奔都马寨接管大营!”
钟韶双手握拳,眼中精光一闪,对接下来的行动十分期待。
很快,日过晌午,马朔一行人也来到了县衙。
在看到县衙外汇聚着不少周边敢来的文武官员后马朔心中原本那最后一点担心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哼!有这么多的文武官员在,那钟韶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周围的官员在看到马朔过来后,一个个先是一怔,随后脸上立刻挂上讨好的笑容过来打着招呼。
福兴县方圆二十里,谁不知道这位爷手里握着八百号人。
或许马朔记不住谁给他打了招呼,但肯定记得谁没给他打招呼。
万一因此得罪马朔那可就不好了。
“马寨事,久仰大名!”
“原来是马寨事!上次还要多谢马寨事出兵帮我们剿匪啊!”
......
马朔皮笑肉不笑的回以笑容,很快就在县衙衙役的引领下前往了会客厅。
只不过在跨进大门时,马朔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身体下意识一冷。
“真是见了鬼了,大白天的......”
会客厅中,钟韶和赵通川见到马朔后立刻起身向前迎接,给这位正八品的武官面子是捧足了。
“马寨事!真是许久未见啊!”
赵通川一脸笑意,上前微微拱手。
一边的钟韶也微微一笑,对着马朔道:
“马寨事,百闻不如一见,今日一见我也知道当初为何马寨事能从战场上把黄老将军救下了!”
按道理来说,赵通川身为正六品官员,完全不必先给马朔拱手相拜。
但赵通川长时间对马朔都是如此,马朔自然也习惯了。
可面对钟韶那可就不同了。
钟韶父亲是朔风郡太守,并且钟家这次在战场上建立了不小的功劳,只等战争结束钟韶父亲就会升任陇西州知州一职,这是陇西官场上都知道的事。
再加上钟韶背后的钟家在边州也是世家大族,自然不是马朔这种低级军官能够相比的。
因此马朔不敢对钟韶有半分轻视,立刻回礼。
“钟公子说笑了,俺马朔不过只是一介粗人武夫,哪里担得起钟公子的夸赞,不过只是在战场上出一身力气,不值一提!”
“哈哈哈!马寨事莫自谦了,来,请入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