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温阮答应下来。
两人先回别墅,带上礼物和张姨熬的汤,才出发去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温阮看着粉色的保温桶,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做事从来都很周全。
哪怕是对一个即将离婚的妻子的养母。
到了病房,赵秀云看到他们两个一起过来颇为意外,“逾白今天也来了啊。”
“妈。”江逾白微微颔首,把礼盒放在桌上。
“你今天不工作吗?”赵秀云关心问道。
她知道江逾白工作很忙。
能够抽空来和温阮看她,足够重视了。
“嗯,今天休假。”
温阮坐在床边,“妈,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赵秀云微微一笑,“好多了,喝了一天药,今天没在吐了,也能吃下一点东西了。”
她瘦得厉害就是因为之前吃不下,也喝不下。
家温阮惊喜,“太好了,看来药管用了。”
赵秀云高兴点头,“是啊。”
没想到中西结合,反而效果更好。
温阮盛了碗汤递给她,“这个是张姨熬的汤,你尝尝。”
赵秀云接过来尝了口,忍不住夸赞道:“不错,张姨的手艺不错啊,这样我也能放心了。”
喝完汤,她把碗递给温阮,目光不经意扫过江逾白搭在膝上的手,忽然顿住。
“逾白,你手怎么受伤了?伤口看着不浅啊,怎么也没处理?”
温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江逾白右手手背上有一道两三厘米长的划痕,边缘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周围泛着一圈红。
她心里咯噔一下。
车祸到现在,他一直在处理车的事……全程没提过自己受伤。
温阮懊恼地抿唇,她居然没注意到他受了伤。
“没什么,就是路上遇到了点擦碰。”江逾白语气轻描淡写道:“小伤,不用在意。”
赵秀云皱起眉头:“什么擦碰?你们来的路上出事了?”
“就是跟一辆车剐蹭了一下,人没事。”江逾白解释了一句。
赵秀云松了口气,随即指了指床头柜:“我这里有酒精和药,你赶紧处理一下。别小看这种擦伤,不处理容易发炎。”
“不用,我回去弄就行。”
“回去什么回去,现在就弄。”赵秀云语气不容商量,转头看向温阮,“阮阮,你帮他弄一下。”
温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从床头柜里翻出酒精棉球、碘伏和一包纱布,走到江逾白面前。
他坐在椅子上,把手伸出来,视线缓缓在她脸上划过。
温阮坐在他面前,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她努力忽略他的视线,把棉球蘸了碘伏,捏着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边缘。
江逾白低头看着她,柔软的头发从肩头滑下来,垂在脸侧,表情专注认真。
她的手握着他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贴在他的皮肤上。
江逾白忽然反手把她的手指拢住,温阮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他。
江逾白对上她的目光,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指不松开。
温阮的心跳骤然快了几拍,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可他握得紧,没能成功。
她又不敢动作太大,赵秀云就在旁边看着。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注意到她鲜活的表情,江逾白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才慢慢松开。
温阮立刻把手收回来,耳根烧得厉害。
他到底在搞什么啊?
为什么要这样做?
恶作剧吗?
她加快速度把伤口处理完,贴好纱布,把剩下的东西放回床头柜。
赵秀云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端起水杯,默默喝了一口。
这两个人,嘴上说着没事,可看对方的眼神骗不了人。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但温阮对江逾白不是没感情,江逾白对温阮也是一样。
不过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可不敢掺和在他们中间。
温阮收拾好东西,对赵秀云说:“妈,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行,路上慢点。”赵秀云摆了摆手,又看向江逾白,“逾白,你手别沾水。”
“知道了,妈。”
两人走出病房,温阮步伐匆匆,似乎想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江逾白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始终没有和她距离太远,视线始终落在他的身上。
等电梯门合上后,温阮终于忍不住偏头瞪了他一眼。
“你刚才干什么?”
她都快紧张死了,怕赵秀云看到,总觉得会很奇怪。
江逾白神色坦然:“没干什么。”
“你——”温阮噎了一下,耳根滚烫。
她转回头,盯着电梯门,不再说话。
她发现江逾白若是恶劣起来,她根本招架不住。
明明看起来很正经,实际上……江逾白偶尔会作弄她。
江逾白余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瞥见她泛红的耳尖,堵了一天的心似乎好受了几分。
她面对自己亲密接触的时候,分明会害羞,应该不是对他没有一点感情。
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回到别墅,温阮正要回房间,江逾白叫住她。
“温阮。”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
江逾白神色平静的问道:“不能不离婚?”
温阮对上他的目光,心脏加速一瞬,颤抖着唇瓣拒绝,“不能。”
她不能给自己后悔的余地。
只有把自己逼迫到没有退路,才能够彻底离开。
江逾白定定注视着她,眼底流露出一抹黯然和失望,“我知道了,周六我们就去领证。”
说完,他转身朝客卧走去。
温阮望着他的背影,有种莫名直觉,他现在很生气……
而且对她很失望……
温阮苦笑着回到房间,脚下步伐都有些踉跄。
接触到床的瞬间,她几乎瘫软在床上,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忍不住怀疑自己,现在的决定,真的是正确的吗?
下一瞬,她就坚定了想法。
她是对的,只有远离江逾白,才是对他们彼此最好的选择。
半晌,温阮略微回神,起身打开衣柜门,开始收拾衣服。
客卧,江逾白坐在沙发上,拨通周律师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