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上的灯光猛地暗了一片,甲板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船头方向。
江逾白和沈雀带着人,从游轮后方悄无声息地贴了上去。
小型橡皮艇从快艇侧面放下来,沈雀带着队员先登上去,江逾白跟在后面。
橡皮艇的引擎是电动的,几乎没有声音,混在游轮自身的引擎低鸣里,完全没有引起注意。
陆承安留在游艇上坐镇,负责协调海警和后方。
此时,游轮里。
投屏上显示出了一个男人的资料。
“陆少,找到那个人了。”
陆承安看向投屏,温阮发过来的照片男人叫陈虎,三十四岁,是新南人。
三年前因故意杀人被通缉,后逃往A国,此后失去行踪。
国际刑警组织有备案,但一直没能抓到。
最近一次出现的记录在两个月前,地点是国内某港口城市。
陆承安看完他的资料,顿时冷笑一声,“踏马的,一个在逃杀人犯,藏了三年,现在又跑出来接这种活儿。这组织里恐怕没一个干净的。”
贺云冷静的点头,“我调查了陈虎的行动轨迹,重合的人有好几个犯罪人员……”
“行,这次只要把人全都抓了,算立大功了。”陆承安眼底满是戾气,“找到组织头目了么?”
贺云微微蹙眉,为难的摇了摇头,“这个组织隐藏的很深,光是陈虎一个人,暂时调查不到。”
“那你先把他资料发给警方那边,继续调查。”
“是。”
白色巨大游轮上。
江逾白他们已经解决了七八个人,一行人贴着舱壁,沿着游轮的内部通道往深处移动。
他快要到达温阮所在的房间,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
“着火了!着火了!”
有人惊呼喊着,脚步声乱成一片,从走廊那头涌过来。
几个面具人端着枪往一个方向跑,边跑边喊,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火情搅乱了阵脚。
江逾白停下脚步,朝喊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走廊尽头,一扇半掩的房门里正往外冒着灰白色的浓烟,隐约能看到里面跳动的火光。
水从门缝底下漫出来,淌了一地,混着泡沫和焦糊味。
他盯着那扇门,心脏猛地一跳。
温阮说要制造混乱,会不会她就在那间屋子里?
他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对沈雀说:“过去看看。”
沈雀点头,打手势让队员跟上。
一行人贴着墙根快速靠近那扇冒烟的门。
门口站着两个面具人,正手忙脚乱地议论着什么,一个人低头看对讲机,另一个人已经把手伸向灭火器。
沈雀从阴影里闪出,一记手刀劈在最近那个面具人的后颈上,那人软倒下去。
另一个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后面的队员捂住嘴拖进了暗处。
江逾白推开房门走进去。
浓烟扑面而来,他抬手捂住口鼻,眯着眼扫了一圈。
房间地上积水没过了鞋面,床头柜上的黄铜台灯歪倒在床边,地毯被浸透,烧焦的痕迹从洗手间门口一直延伸到墙角的电线接口。
“阮阮?”江逾白开口叫人,却没有温阮的身影。
他想到温阮之前说的话,低头看了一眼床底。
一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蜷在床下,双目紧闭,身上还残留着水渍。
江逾白蹲下身,摸了一下他的脉搏,确认人还活着,只是昏迷了。
幸好温阮下手知道分寸,这种人不值得她脏了手。
他认出来,这就是温阮拍给他的那张照片里的人。
可她制造了这场混乱,但人去哪了?
江逾白皱眉看向沈雀:“她不在。她跟我说要制造混乱,现在火也放了,水也淹了,人也不见了。她可能会去找底舱那些被关的人。”
沈雀微微蹙眉:“去底舱?那边至少有几十个守卫。”
“所以她更需要我们。”江逾白声音压得很低,“走。去底舱。”
沈雀点头,打了个手势。
一行人退出房间,继续往底舱方向前进。
走廊里的火警声越来越响,整艘船都在震动。
江逾白一行人刚下到第二层甲板,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
枪声伴随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夹杂着海警扩音器的喊话,从船头方向压过来。
游轮上的守卫明显被正面火力牵制住了,不少人端着枪往甲板上冲。
江逾白立刻贴着墙根蹲下,沈雀打了个手势,所有人散进走廊两侧的阴影里。
几秒后,几个端着枪的面具人从他们面前跑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暗处有人。
“海警动手了。”沈雀压低声音。
江逾白点了点头,脑子飞快地转。
底舱在最下面一层,如果温阮真的去了那里,他必须尽快赶到……
可如果游轮不尽快停下来,海警的拦截就只能停留在火力对抗上,船一旦驶入公海,事情就麻烦了……
“沈雀。”他转头看向沈雀,“你带人去底舱找人。我去想办法停船。”
沈雀皱起眉:“停船?你怎么停?”
“驾驶室在顶层的船头方向。”江逾白语气很平,“我去那里。控制住驾驶室,船就停住了。”
“你们在底舱找到人之后,把人都放出来。船一停,海警就能登船。”
“太危险了。”沈雀不赞同,“你一个人上去,万一碰上守卫——”
“我带两个人去。”江逾白打断他,“其余人跟你去底舱。兵分两路,节省时间。”
沈雀沉默了两秒,知道自己劝不住他,而他的话是现在最优解。
如果这艘游轮不停下……完全可以无视海警,撞击过去……
万一跑了,他们所做的一切,只会功亏一篑。
没办法,沈雀只能点头,“我们随时保持交流。”
他们都带了无线电。
他快速分配了人手,两名队员跟着江逾白走楼梯往上,其余人跟着沈雀继续往下。
临分开前,沈雀拍了拍江逾白的肩:“注意安全。”
“你们也是。”江逾白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与此同时,最底层的底舱。
温阮贴着楼梯口的墙壁,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被发现就危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