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好去找沈主任汇报工作,顺便问问情况。”温阮敛了敛神色,淡道。
“等你。”贺花花清澈的眸底全是八卦。
温阮无奈一笑,转身往沈亦城办公室而去。
她敲门进去时,沈亦城正在整理一叠涉密文件夹,眉宇却紧紧蹙着。
“主任。”温阮站在一侧,轻声唤道。
“你来得正好。”见是温阮,沈亦城紧皱的眉头微松,“热搜的事基本压下去了,你不用再担风险。”
说着,他话锋一转,语气无奈:“但我待会儿有场紧急涉外会议,马上就要走,有件私事,也是公事,想拜托你。”
温阮颔首,“你说。”
沈亦城轻叹一口气,神色凝重地望着温阮,“林夏自从论坛那天后,就再也没来过院里,打她电话也是没人接。我让人事联系过她的紧急联系人,是空号。”
温阮诧异万分,“院里没有派人上门核查吗?”
再者,她是高层安排的,高层不可能不知道吧?
“按理,连续旷工期满,直接走开除流程即可。”沈亦城脸色不是很好,“但她手上经手过几份对外交流的核心底稿,涉密等级不低。”
“人可以失联,文件不能外流。”
轻则赔钱,重则坐牢。
温阮秒懂其中的严重性,直奔主题问道:“你需要我怎么做?”
“我想让你去她家一趟。”沈亦城道:“如果她在家,你让她立刻来院里补签保密协议、走离职手续。”
顿了顿,他眼里覆上沉郁,“找不到……就报警吧。不过,这件事先不要对外声张,院里人多眼杂,你心思细腻,稳重,我只信你。”
温阮毫无犹豫,“好。”
她也有些话想问林夏。
“我把林夏家的地址发你。”沈亦城长舒一口气。
“嗯。”
这时,办公室传来敲门声。
沈亦城助理推门进来,提醒:“沈主任,该出发了。”
“行,你先去下面等我。”沈亦城点头。
“收到了,主任,你先去忙吧,有消息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行,辛苦你了。”沈亦城一边起身整理西装,一边不放心地叮嘱道:“注意安全。”
沈亦城离开后,温阮返回办公区,收拾随身物品,并把笔记本装进了公文包。
一旁的贺花花见她收拾包,忙不迭凑过来,既好奇又慌张地询问道:“阮阮,你这是要去哪?不会是被开除了吧?”
“这么希望我被开除啊?”温阮看她一脸惊恐不舍的表情,忍不住轻笑着打趣,“出个外勤而已。”
“哪有,我分明是舍不得你。”贺花花登时松了口气。
“我先走了。”
温阮提着包,离开高翻院。
上了车,她脑海中忽地闪过沈亦城那句‘我只信你’。
不知为何,对沈亦城,她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奇妙。
四十分钟后。
出租车停在兴兰小区门口。
温阮付完款,根据信息找到了林夏所居住的楼。
她乘坐电梯,来到402,按响门铃。
可连续摁了好几下,都没人来开门。
温阮索性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电话。
铃声响的刹那,她把耳朵贴在门上,隐约听到了细微的音乐声。
直到挂断,也没人接。
“林夏,我知道你在里面,能开下门出来聊聊吗?”
见还是不应声,温阮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会出事了吧?
温阮正要转身去找物业,隔壁401的房门咔嗒一声打开。
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士提着垃圾出门,看到温阮愣了几秒。
“姑娘,你是这家的谁?来找她有什么事吗?”
“阿姨,您好,我是她单位同事,她好几天没去上班了,领导让我过来看看情况。”
邻居想了想说,“这姑娘我三天前见过她回来,之后就再也没出过门……”
三天没出门?
温阮眸光骤沉,最坏的猜测隐隐浮上心间。
“谢谢您,我现在去找物业。”
话落,她转身下楼,去了小区物业管理。
把身份证给管理员看完后,温阮言简意赅地说了林夏的异常情况。
管理员听完,也不敢再耽搁。
为避免成为嫌弃人,温阮拿出手机,礼貌问道:“我全程录像,可以吗?”
“行。”物业也清楚温阮的顾虑,没反对。
温阮打开录像,将镜头对准了房间。
门一开,刺鼻的腥腐味就直冲鼻腔。
物业脸色一白,当即皱紧眉头:“什么味道……这么怪?”
屋内的遮光窗帘全部拉紧,密不透光。
温阮开了灯,才大亮。
只见客厅凌乱不已。
“林夏?”温阮沉声唤道。
却无人回应。
见状,她敲响了卧室的门,“林夏?”
依旧死寂。
没有回音。
“我开门了。”温阮和物业说了一声,推开卧室门。
里面也是漆黑一片,但味道极其难闻。
温阮按下灯,看清情况的间隙,瞳孔狠狠一缩,浑身冰凉。
“啊——!”物业吓得凄厉惨叫一声,转身冲出去干呕,“呕……”
只见林夏躺在床上,四肢以不正常的姿态扭曲,七窍流血,床单大面积被鲜血浸透。
温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她硬生生咬紧牙关,手指用力掐在手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踉跄着朝着门口走去,物业根本不敢再进门,脸色苍白的说,“她、她她……她是死了吗?”
“我先报警……”温阮佯装从容打了110。
警方得知有凶杀案,来的十分迅速。
现场立即被封锁,法医和刑警陆续进出。
温阮和物业分开被问询,她拿出监控录像,简明扼要说明她来这里的原因。
负责问话的年轻警察做完笔录,合上本子看了她一眼:“温小姐,你状态太差了。这边暂时没有需要问询的内容,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谢谢。”
温阮脑袋一片空白,浑身发软,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今天受到的冲击实在有些大。
温阮浑浑噩噩地跟着一名辅警往电梯口走。
“叮”
电梯门打开,她刚要迈步,抬眸,顿时愣住。
姜晚星脸色微变,错愕出声:“阮阮?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同事,你呢?”温阮同样震惊。
“我……”姜晚星刚要回答,视线越过她,看到402房门口拉上了警戒线。
她脸色大变,唇瓣轻颤地问:“你同事,不会是……林夏吧?她怎么了?”
“你认识林夏?”温阮更吃惊了。
林夏来高翻院大概一个月左右,她从未透露过认识姜晚星。
她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辅警一听有人跟受害者认识,眼神犀利地锁定在姜晚星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