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我无意间看到姜晚星的朋友圈,都不知道你住院了。”
赵秀云勉强稳了稳神,但眼底满是担忧。
温阮诧异的望着她,“妈,你怎么有姜晚星的好友啊?”
“我和她母亲参加过聚会,无意间认识的……”
赵秀云解释了一句,温阮这才知道,姜晚星的母亲和她认识,姜晚星在几年前就和她认识了。
她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不过……之前她都不怎么和赵秀云联系,她没告诉自己也是正常的。
赵秀云转手打开保温袋,从里面端出一只深口砂锅。
盖子一掀,乌鸡汤的香气立刻散开来,枸杞和红枣浮在汤面上,热气氤氲地往上腾。
“我炖了一上午,想着你住院肯定没什么胃口。”赵秀云把砂锅放在床头柜上,又拿出几只小碗开始盛汤,“你们喝一碗,补气血的。”
温阮接过碗道谢,“谢谢妈。”
“客气什么?”赵秀云转头又给江逾白盛了一碗,“逾白你也喝,别客气。”
“谢谢妈。”江逾白淡定的接过碗,回了一句。
听到他的称呼,温阮和赵秀云同时愣住,眼眸惊诧的看向他。
江逾白迟疑,“怎么了?”
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温阮抿唇,摇了摇头,“没什么。”
温热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五脏六腑都跟着松快了些。
她只是没想到,江逾白居然会称呼赵秀云。
以前他们聚少离多,哪怕是结婚的时候,温家人都没有来。
只是赵秀云给了不菲的嫁妆,但是人却没出现。
后来见面,江逾白从未叫过她妈。
温阮都这么吃惊,赵秀云就是惊喜交织了。
当初温阮和季时衍退婚,当时她还担心,谁知道转头她就嫁给江逾白。
赵秀云本来想要参加他们的婚礼,但是被温绍康阻止,她只好让人给温阮送过去一张银行卡,作为她的嫁妆。
本以为,她没机会听到江逾白叫自己一声妈。
赵秀云心里有些激动,从包里翻找了一圈,拿出一张银行卡塞进他手里,“逾白,妈也不知道你住院了,这个给你们,你们两个多补补。”
江逾白愣怔的接过来,眼底似有不解。
他察觉到赵秀云似乎很激动,但不明白为什么。
温阮的表情也相当微妙。
难道……他以前对温阮的养父母不尊重吗?
不应当啊。
“谢谢妈。”江逾白淡定的道谢,压下心中疑惑。
等两人喝完几趟,赵秀云又往温阮手里塞了一颗橙子:“多吃水果,维生素够了对宝宝也好。”
她看了一眼温阮尚且平坦的小腹,“孩子……没事吧?”
“没事。”温阮轻轻点头,“不过最近需要修养。”
赵秀云放了心,“那就好。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旁的别多想。”
她刚要交代温阮注意事项,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动作极快地按掉电话,抬头朝温阮挤出一个笑:“行啦,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养着。”
她拿起搁在椅背上的外套,笑着叮嘱江逾白,“逾白你也是,早点好起来。”
“妈,你路上小心。”
“知道了。”赵秀云摆摆手。
温阮盯着赵秀云离开的背影,微微抿唇。
江逾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平静:“妈看起来像是有什么急事。”
温阮轻轻点了点头:“嗯。”
她也看出来了,能让她这么着急的……不会是温绍康吧?
江逾白看着她的侧脸,“她对你很好。”
温阮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她以前不是这样的……这几年才慢慢变了。”
“你恨过她吗?”江逾白隐约记得,温家对她似乎不是很好。
但赵秀云对她的态度,反而让他觉得疑惑。
温阮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我知道她也不容易,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哪怕赵秀云以前……恨过她。
但她也养大了自己,保护过自己,是自己的亲人。
赵秀云到家时,就看到温绍康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
他听到开门声抬眼望过来,张口就问:“去看阮阮了?”
赵秀云把包挂在玄关的衣帽钩上:“嗯。她受伤住院了,我去看看她。”
“她伤得重不重?”温绍康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眼底透着担心和期待,“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在不在?”
赵秀云转过头来看他。
他眼底浮现出贪婪、急切……压抑着某种见不得光的期待,她太熟悉了……
她心脏猛地往下沉了一截:“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问问。”温绍康像是随口一问,“她是我的女儿,我关心一下她的孩子怎么了?”
赵秀云冷静的说:“孩子好好的,很健康。”
闻言,温绍康眼底的期待瞬间消失,染上一层阴冷沉郁的颜色。
“知道了。”
赵秀云几次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闭口不言。
她起身上楼,回到房间却怎么都觉得不安。
温绍康的情绪不太对劲,他到底……想干什么?
时间飞逝,转眼一周过去。
温阮和江逾白恢复的都不错,可以出院了。
这天上午查房结束,主治医生看完温阮最新的检查报告,“各项指标已经稳定了,今天可以先出院。”
“回去之后继续保持静养,两周后过来复查,不能劳累,情绪要保持平稳……”
温阮应了下来:“好的,谢谢医生。”
这段时间,虽然江逾白失忆了。
但他们住在一间病房,反而比之前工作时候,相处的更多,气氛更加融洽。
让温阮心里的小小枝丫不断的生根发芽。
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也必不可免,会产生贪婪的情绪。
“逾白的情况怎么样?他……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记忆?”温阮抿了抿唇,忍不住询问。
江逾白去做检查了,她才敢这时候问出口。
“江先生恢复的也不错,不过脑袋里的血块还没有彻底被吸收,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温阮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担心。
这时,江逾白推门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