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察觉到不少人都在暗地里打量她,目光微妙。
不过她并不在意。
若是连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她也不配站在江逾白身边。
只是……
仿佛跟猴一样,被人观察,还是让温阮心里觉得不自在。
其实大家更多是对温阮的好奇。
毕竟江逾白结婚三年,几乎没有人见过这位传闻中的司长太太。
没想到今天他居然会把人带来宴会上。
不少人曾经一度以为姜晚星就是江逾白的妻子,直到后来才发现并非如此。
此刻正主站在面前,气氛难免微妙。
温阮刚跟人打完招呼,一位穿着黑色西装裙的短发女人端着香槟杯走过来。
她目光扫过温阮,似笑非笑的看向姜晚星,“姜大记者今天这么热心,倒让我有点不习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今晚的东道主呢。”
看到这人,姜晚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温阮眼底划过一丝意外,这人似乎对姜晚星颇有敌意。
姜晚星神色淡定的解释,“阮阮还是第一次来参加外交部的宴会,我只是替她引荐一下,总不好让她一个人尴尬。”
温阮眉梢微动,倒也不至于。
她察觉不少人蠢蠢欲动,想要和她交谈。
身为高翻院的翻译,她参加过的宴会大小不计其数。
并不会觉得尴尬。
之所以顺着姜晚星,主要是看看她想干什么。
沈思莲轻笑一声,不急不缓道:“也是。”
“不过说实话,江司长结婚三年,咱们还是头一回见到司长太太。之前外界可是有不少人误以为姜记者就是江太太呢,你也没怎么澄清过,对吧?”
沈思莲十分不客气,字字都扎在姜晚星最在意的点上。
当初她是被老太太送到国外,送到江逾白身边。
后来能够进入外交部,也是老太太在后面发力。
江逾白年纪轻轻成为外交部长,不知道多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因为老太太对自己有几分照顾,有人传言她就是司长太太,她可以模糊了界限,让人误以为是真的。
但今天江逾白把温阮带来这里,却打了她的脸。
周围的人余光悄悄往这边飘,不由自主竖起耳朵听八卦。
哎呀呀,沈思莲向来看不惯姜晚星,每次见面两人都要互怼几句。
不过像今天这样扎心,还是少见。
姜晚星面色不变,笑意却肉眼可见地淡了几分。
她正要开口回敬沈思莲,她已经看向温阮,举杯朝示意,“你好我是沈思莲,外交部亚洲司的,以后有机会多聊聊。”
温阮对上她坦然的目光,“温阮。”
姜晚星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沈思莲就是故意的。
她轻轻拉了一下温阮的手臂,语气温和:“阮阮,那边还有几位长辈,我带你过去打个招呼吧。”
“怎么?怕我跟司长夫人说点什么?”沈思莲眼底闪过一抹轻快的笑,意味深长的开口。
姜晚星温温柔柔,“怎么会呢?”
温阮听着沈思莲和姜晚星你来我往的交锋,心里大致有了数。
她既不打算掺和,也不想被人当枪使,便适时地开口:“我去一趟洗手间。”
姜晚星立刻从与沈思莲的对峙中抽身,朝她温和一笑,抬手朝走廊方向示意了一下:“那边,走到头左转就是。”
温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她脑海里回想沈思莲方才那番话。
姜晚星这个人,表面上处处温婉周全,无论做什么都藏在不动声色的外壳之下,极少有人能让她当众失态。
可沈思莲显然是例外。
她方才那几句话,刀刀都精准地戳在姜晚星最在意的地方。
甚至根本不怕得罪姜晚星。
能让她吃亏的人不多,温阮不由得对沈思莲多了一分好奇。
她推开洗手间的门,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抽了两张纸擦干,对着镜子稍微补了一下唇膏。
刚拉开门走出去,迎面就碰上了正要进门的沈思莲。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沈思莲随即弯了一下唇角,掏出手机朝她晃了晃:“正好碰到你,加个联系方式吧。”
温阮看着她坦然的姿态,没有拒绝,从包里拿出手机扫了她的二维码。
沈思莲存好号码,收起手机,看向她,语气随意的提醒道:“小心点姜晚星。”
温阮微微一怔:“你为什么会这么跟我说?”
会主动提醒她小心姜晚星的人。
沈思莲是第一个……
闻言,沈思莲嗤笑一声,眼神轻嘲:“她那点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每天眼珠子都快黏在江逾白身上了,谁会看不出她的觊觎?”
她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温阮的脸,“你这个正牌夫人,自然是她心头最大的障碍,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温阮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直白地提醒自己,心里掠过一丝意外。
沈思莲这话听起来随意,分明意有所指……
温阮认真地应了一句:“谢谢,我会注意的。”
沈思莲不再多说,推门进了洗手间。
温阮回到宴会厅。
水晶灯的光线正从穹顶洒下来,映得满厅衣香鬓影。
她刚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就看到江逾白正从主桌方向朝着她走来。
来到她身边,江逾白低声问:“去哪了?”
“去了一趟洗手间。”
江逾白点了点头:“再过十多分钟,等我上台讲完话就可以走了。”
温阮应了一声,又说:“你忙你的,我去吃点东西。”
“好,有事就过去找我,等下小任过来,我让他跟着你。”
“嗯。”温阮没有拒绝。
温阮走向自助餐台,端起一只小碟子夹了一块慕斯蛋糕。
刚叉起一块,还没喂到嘴里,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尖锐的争吵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一股冰凉的液体从肩侧泼过来,径直洒在她胸口位置的裙面上。
温阮:“……??”
香槟色的缎面瞬间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黏腻的液体顺着布料往下淌。
她整个人僵了一下,转眸望去。
周围响起几声惊呼,有人连忙把争吵的两人拉开,但两人还在激烈对冲。
“艹了!你踏马死不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