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玩家,为0号玉牌使用者,将对玩家随机发送奖励。】
【恭喜玩家获得唯一职业:医圣】
王显睁开眼的时候,鼻腔里闻到的是刺鼻的草药味。
不等他搞清楚自己所处的情况,眼前就弹出了一个淡蓝色的屏幕。
姓名:王显
年龄:16
职业:医圣(唯一)
境界:无
力量:3
防御:3
速度:2
悟性:1
功法:无
武学:无
【警告:玩家不得向原住民有任何透露自身身份的行为,乃至是尝试,违者立刻抹杀!】
抹杀两个字红得刺眼,王显盯着看了好几秒,才把目光移开。
自己怎么只有十六岁?还有这个医圣职业到底有什么用?一系列的变故,根本让王显没有时间去想鱼惊鸿现在了如何了。
也就在王显疑惑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好你个王显,又在偷懒,丁字房九号病人的药熬好没?”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王显瞬间回过神来,他循声看去,这才看到一个身着圆领对襟麻布衣的圆脸姑娘站在后堂门口,怒试着他,眼神里尽是指责和不满。
一瞬间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他现在这具身体也叫王显,是黄国谷城,回春医馆的一名熬药打杂的医馆学徒。而那圆脸小姑娘和他一样也是一名学徒弟子,名唤赵四喜,只是她的父亲是医馆的一名坐堂大夫,而她本人也是负责看顾一间病房病患的学徒弟子。
回春医馆是一家正规的大型医馆,学徒分工明确,像他这样复杂熬药打杂的属于是最底层的学徒弟子,而像赵四喜这样有能力负责一个病房病患的学徒,已经具备一定的行医问诊的能力属于是属于是学徒之中最顶尖的存在。
王显这时也才是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此刻的他正身处在一个偌大的一个院落里,而他现在就躺在院落中一颗枝叶繁茂的大槐树树荫之下,在他的面前还有一排用来熬煮汤药的药炉,药炉之上的瓦罐里散发着刺鼻的中药味,方才他正在树荫下打盹,被赵四喜抓了个正着。
搞清楚自己所处境况,王显很快就融入了自己的角色,不融入也不行他总不能大吵大闹,这对他毫无益处,忙是起身道:“好了好了四喜姐,我这就把药送去。”说话间王显将丁字房九号病人所需的汤药从药炉上取下,倒进一旁准备好的药碗里。
圆脸姑娘赵四喜,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王显端起药碗,穿过回春医馆前堂与后院之间的穿堂,跨过一道半旧的木门槛,迎面是铺天盖地的嘈杂声。
宽敞的前堂内四张黑漆方桌分两列排开,每张桌上都摊着脉枕和纸笔,四位坐堂大夫各自被围成一圈,为前来就医的病患问诊开方。
分工明确的学徒们,或是拿方抓药、或是搀着患者,整个前堂嘈杂一片。空气里混着新煎的草药气、陈年的木头味,还有不知从哪个伤口渗出来的铁锈似的血腥气。
王显看了一眼手里的药碗,凭着原主的记忆顺着一条长廊,向着丁字病房的所在走去。
“把要给我吧”眼睛透着一股机灵活泼劲儿的赵四喜将药碗接过。
王显没有急着走,而是扫视了一下病房里的病患,这一扫可不得了,王显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见在他的视野之中,病房里的三个病患,所患病症,以及如何处理这些病症的治疗方案,都尽数显现在他的眼前。
【患者:刘张氏】
【症结:风寒外束,肺气壅闭,邪热内陷心包。初始确为风寒轻症,或因淋雨,致使邪气由表入里,郁而化热,热毒上扰心神,致高热昏迷。脉象浮洪而数,舌苔黄燥,乃表邪未解、里热已炽之象。】
【建议治疗方案:急则治其标——先以银针点刺十宣、耳尖放血,泄其内热。再以安宫牛黄丸化水鼻饲,开窍醒神。待体温回落、神识稍清后,用麻杏石甘汤加减,清宣肺热、兼解表邪。七日内调理将息可愈,今明两日最为凶险,需有人彻夜看护,若戌时前高热不退,恐有变证。】
【患者:张铁柱】
【症结:金刃外伤,失血过多,兼感秽浊之气。右臂被锈铁砍伤,创口深可见骨,当地随意裹扎,污血瘀滞于内。旬日之后,恶寒发热,创口四周红肿灼热,溃破渗流黄稠脓水,其味腥臭,此乃营卫不和、热毒炽盛,内陷于肌肉腠理,将欲酿成“走黄”之危。脉象滑数有力,按之搏指,舌质红绛,苔黄厚腻,乃气血壅滞、毒势猛烈之象。】
【建议治疗方案:急当清热解毒、活血化瘀以托毒外出,先以锋利刀圭切开疮口,尽其脓腐,冲洗洁净。外用金黄如意散厚敷患处,箍围消肿。内服仙方活命饮合黄连解毒汤加减,重用金银花、连翘、蒲公英,力解血分之热毒。此症成败在于三日之内,若脓出而热退,则生机得复。若热毒攻心而神昏,则纵有良药亦难回天。期间需禁食发物,以米粥等清淡之品养胃气。】
【患者:老妪吴氏】
【症结:年老体衰,脾肾阳亏,水湿内停。常年咳嗽痰多,动辄气喘,近日因贪食瓜果,致中阳更伤。现症见:周身浮肿,以下肢为甚,按之如泥,凹陷不起。畏寒肢冷,腰膝酸软,面色晄白无华,入夜则小便频数而清长,脉象沉细而弱,舌质淡胖,边有齿痕,苔白滑,乃命门火衰,不能温煦脾土,致寒水泛滥之危证。】
【建议治疗方案:治当温补肾阳、健脾利水,方以真武汤合五苓散化裁。重用炮附子、白术、茯苓以温阳利水,桂枝以通阳化气。若水肿稍退,再加用济生肾气丸以固本培元。此症非朝夕之功,调养需以月计。需嘱此妪避风寒、慎劳作,尤当忌食生冷寒凉之物。服药后待其小便增多,水肿渐消,便是阳回之兆。今冬若能安然度过,则来年春暖花开时,可望大有好转。】
王显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钉在原地。
他眨了眨眼睛,那些漂浮在病人身上的淡蓝色文字依然清晰可见,甚至还在缓慢地流动,像是活物。
一瞬间王显意识到了什么,医圣,没错这一定是医圣职业发挥了作用。
原来我的这个医圣职业,竟然是这样用。王显内心满是激动,按照现在他的所见,能够清楚的看到患病者的病症,并且还能给出医治方案,那么他就真的可以称得上是包治百病的医圣!
“看什么呢?跟丢了魂似的。”赵四喜已经为九号病人喂完药,见王显杵在门口不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王显回过神来,目光从那些漂浮的文字上移开,“没事,就是……我看那个刘氏,好像烧得很厉害。”
赵四喜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病房里侧那张床铺上的妇人,叹了口气:“可不是嘛,都烧了三天了,赵大夫开了两剂药下去,烧不但没退,反而更重了。昨儿夜里还开始说胡话,我守了大半夜,赵大夫说要是再不退烧的话,这人怕就是要没了。”
“哦”王显下意识哦了一声,但很快,他有反应过来:“那个我能给她看看嘛?”
赵四喜闻言一怔,旋即就被王显逗乐了,指着王显不能自己的笑道:“你?你现在怕是连药材都认不全吧?怎么给人治病?”
王显面不改色,只是盯着病房里那位刘张氏,确切地说,盯着她身上漂浮的淡蓝色文字。
“我就是想试试。”他压低声音,“赵大夫开的方子是什么?”
赵四喜收了笑,只当他是为了学习医术开口回答道:“麻黄汤加减,发了三天的汗,烧不退反升,赵大夫今早已经开始改方子,换白虎汤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老资格的指点,“你就别瞎操心了,这是热入营血的重症,连赵大夫都皱眉,你一个熬药的能看出什么?”
王显没接话,他脑子里那些文字还在缓缓流动,尤其那句“今明两日最为凶险,若戌时前高热不退,恐有变证”
快要过未时了,戌时,就是晚上七点到九点,满打满算不到四个时辰。
王显忽然正色:“四喜姐,你信我一回,我有办法医治她。刘张氏这个情况,光靠汤药灌下去已经来不及了,她的热毒已经闭在心上,得先泄热开窍,再用汤药收功。"
赵四喜愣住了,这些话从一个平时连川芎和当归都偶尔抓混的学徒嘴里说出来,简直像看见老槐树突然开口念经一样不可思议,可有句句在理,让她不由来了兴趣。
“你……你从哪学的?”
王显自然不能说出实情,伸手抓了抓脑门胡扯道:“没事自个琢磨的。”
赵四喜注视王显片刻,有看看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刘张氏,严重满是担忧,最终做出决定:“你在这等着!”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法,赵四喜领着面容严肃的山羊胡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这人王显认识,正是回春医馆四位坐堂大夫之一,赵有庆,赵大夫,也是赵四喜的父亲。
赵有庆一看到王显没有就是一皱,虽然之前赵四喜已经和他说过,王显的身份年龄,可亲眼看到王显那稚嫩的模样时,本能就觉得这少年是在说大话。
“就是你说有办法医治那刘张氏?”赵有庆沉声问道。
“是的,赵大夫我有办法。”王显自信道。
赵大夫看着王显自信模样,不由得就想要听听王显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什么办法你先说来听听。”
“放血!先以银针点刺十宣、耳尖放血,泄其内热。再以安宫牛黄丸化水鼻饲,开窍醒神。待体温回落、神识稍清后,用麻杏石甘汤加减,清宣肺热、兼解表邪。”王显按照系统给出的医治方案照本宣科。
赵有庆起先听到王显要给病人放血的时候,忍不住就要出声呵斥,觉得这就是旁门左道,可是听王显后面的话说的有理有据,到了嘴边的呵斥也就收了回去。
听完王显的治疗方案,赵有庆沉吟片刻,王显说的治疗方案他听都没听说过:“你这是从哪学来的?”
“当学徒这几年看大夫们医治的病人多了,所以自己就爱琢磨,这些治疗方案是我自己琢磨的。”
王显觉得面对赵有庆还是多解释一些好,可他的这些解释,是个人都不会觉得靠谱,但赵有庆并没有立刻否决,刘张氏的病他心里面已经断定没有救了。
而作为一个大夫手底下的病人没治好,还死了,这对他的名声有损,要是家属事后就此闹事的话就更麻烦,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后悔当初接下这个病人,也为此感到心烦意乱。
赵有庆捻着山羊胡须,目光在王显那张尚带稚气的脸上逡巡了许久。前堂的嘈杂声不断传过来,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水。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摆摆手:“你既说得头头是道,那便试试。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下来,“若是出了差错,我可不认。”
王显心头一紧,瞬间明白赵有庆的意思。
赵有庆这是给他一个机会,成了他以后自然不可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跑杂学徒,可要是败了,人没了,就是王显自不量力擅自为病人医治治死,跟他赵有庆没有关系。
赵有庆也不会认这是他同意医治的,到时候只要赵有庆不认,王显一个小小学徒百口莫辩。
王显并没有对赵有庆心生怨怼,因为这就是他摆脱学徒身份,更上一层楼所要面临的风险和机遇,而赵有庆给了他这个带有风险的机会。
“这是自然!”王显回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