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百戏坊的厨房里,谢长安正在将桂花,桃花,梅花等花瓣低温浸香。
再在酒曲酿底中入加桂圆,蜂蜜等东西。
将它们结合在一起酿出百花酿。
此酒酒香与花香相融,不烈不燥,最适合女子饮用。
一旁的苏锦漓早已等待不了,见谢长安准备封罐,连忙上想前要尝一口。
却被谢长安拍掉她的小手,“这还要酿十多天,演出那天我准备免费提供给全城女子饮用。”
苏锦漓见喝不得,嘟起小嘴,“为何只给女子喝?”
谢长安却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这是他上辈子,从一位酿酒的朋友那里学得的百花酿。
也是他告诉谢长安,男人们喝酒,无论让他喝什么酒,他都能喝个痛快。
女子不同,她们只喝好喝的,喝专门为她们酿造的。
而且做女子的生意,是最好做的,以后将百花酿仅限店里提供,这将又是将百戏坊做大做强的一天。
苏锦漓看谢长安不说话,在那傻笑,以为又在思淫着什么坏事,一脚踩在了他脚上。
谢长安吃疼的抱着脚,疑惑地看着苏锦漓,仿佛在说你有病吧。
苏锦漓却恶人先告状,说道:“你有病吧,在傻笑什么!”
正当谢长安准备义正严辞地批斗她的时候,赵寒儿跑了进来。
“公子,门口跪着几位女子,好像是以前的舞伎。”
谢长安愣了一下,她们回来做什么?
等他来到门口时,发现来人真的是白霜几人,周围还有些许看热闹的人围观。
“你们这是做甚?”谢长安疑惑地问道。
白霜见谢长安出来,连忙低头认错,“谢东家,我们错了,喜宴楼把我们弄过去,根本就是把我们当青楼女子看待。”
“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谢长安没有说话,她们身前缓缓蹲下,打量着她们,她们身上确实多了几分风尘女子的感觉。
“是刘淑芬让你们来的吧。”他缓声开口。
白霜等人闻言露出一丝惊讶。
把她们神情看在眼里的谢长安,再次闪过一抹失望。
“你们走吧,无论是与不是,百戏坊都不欢迎你们了。”
谢长安见她们想为自己辩驳,直接严辞拒绝她们。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往店里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白霜眼地里闪过一抹厉色。
她右手抖了抖衣袖,一把小刀滑落,手掌接住小刀后,猛得一起身,向谢长安刺去。
原本还在津津有味地吃瓜的苏锦漓,看到了这一幕,大惊失色地喊道:“长安,小心!”
谢长安立马回身,然而为时已晚,一把小刀就要刺进他的腹部。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一只粗壮的手臂贸然出现,徒手抓住了小刀的刀锋。
白霜无论怎么用力也无法刺进半分。
尽管护卫流淌着血的手掌已经将刀锋染红,也没松开手。
然后一脚踹在白霜的胸口,将她踹飞出去。
谢长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次比上次的刺杀,更让他感觉到了死亡就在眼前。
苏锦漓也连忙过来搀扶着谢长安,检查他身体有无大碍。
而躺在地上,嘴角带着血迹的白霜在疯狂地放声大笑。
“谢长安!都是你!你明明有能力让百戏坊好起来的。”
“你却要当那个败家子,要不是你把百戏坊弄成成这样。
我们也就不会去那喜宴楼,更不会让那恶心的变态随意玩弄我们的身体!”
“你最该死谢长安,你如果一辈子是个废物就算了,
为何等我们走了,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将百戏坊发展成这般。”
随白霜一起来的几人也在痛哭流泪。
谢长安看向她们,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落寞的说了句:“让她们走吧。”
“走?我们来了就没想过走,要我们回去那个吃人的喜宴楼吗?”
白霜说完便从另一个衣袖中滑出一本小刀,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百戏坊,对着脖子一割,鲜血飞溅在空中。
其他几位女子,也陆续做着同样的事情。
谢长安想阻拦她们的手伸在了半空,脸上溅到了些许鲜血。
失焦的瞳孔猛地一缩,谢长安此时憋着一口气,有种像小时候鱼骨卡喉咙般,难吞难咽。
他缓缓上前,蹲下身子轻轻将她们眼睛合上。
“对不起,我还是太天真了,或许那日我挽留你们,你们也不会走了。”
谢长安轻声地对她们说道。
他缓缓抬头看向喜宴楼的方向,眼睛泛红。
”等我,新仇旧帐我都会来找你们算的…”
谢长安和刘能等人将几人尸体搬去埋葬。
而在长安城里,也引起了老百姓们广泛热议。
但更多的是对喜宴楼的谩骂,这种无疑是逼良为娼。
也有很多人指责谢长安,装傻故意辞退她们,才让她们深陷沼泽。
刘淑芬也没想到,她就让白霜几人去百戏坊恶心一下谢长安。
说不定心软就收回她们几个,刘淑芬也就能多几个内线了。
没想到白霜她们性情这么刚烈,竟然就这样自杀了,还把她给卖了。
如今老百姓都在抵制喜宴楼,更有官差来调查,虽然有太常寺在,问题不大,但这完全影响了她的部署。
死都不死远点!
…
谢长安回到百戏坊后,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他并没有怪罪白霜她们会刺杀他。
只是觉得自己好失败,那怕他刚才选择接纳她们,说不定也不会就这样自杀了。
“砰砰…”
房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谢长安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打开门后,苏锦漓气哄哄地走了进来。
“太过分了,这喜宴楼怎么敢在天子地下逼良为娼的!”
“不行,一定要上报官府,不行就上报给皇上!”
苏锦漓今天也被这一幕吓得够呛,她也才刚回过神来。
谢长安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道:“没用的,要是报官有用,我父母也不会死了。”
“更不会死得不明不白了。”
苏锦漓也没管谢长安将他的头发弄得乱糟糟,只是继续问道:“那怎么办,总不能放过他们吧!”
“还有我要找出是哪个死变态,在玩弄女子!”
谢长安没回应苏锦漓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我叫你查的东西,查的怎样了。”
苏锦漓连忙说道:“快找齐了,这些都是太常寺干的吗?”
“但是我们拿到这些东西,也不能证明是太常寺干的吧,人证都没了,更别说物证了。”
谢长安点了点头,憔悴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得笑容。
“我们或许证明不了什么,但我们能让世人知道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