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陆氏财团的加长版幻影商务车平稳地驶向中央异能管理局。

陆露坐在后排真皮座椅上，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看着“烈焰壁垒”的异能数据模型。车窗外的摩天大楼飞速倒退，阳光透过防弹玻璃洒进来，在她手腕上那块限量版星空表盘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阿尔德少爷到了。”前排的保镖低声提醒。

车门自动滑开，一身定制西装的阿尔德弯腰坐了进来。他今天没穿管理局的制服，浅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那张脸确实称得上英俊——如果忽略他眼神里那种自以为是的温柔的话。

“陆小姐。”阿尔德微笑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那本硬壳绘本，“书看完了？”

陆露把平板放到一边，接过绘本：“嗯，还你。”

她顿了顿，决定直说：“光系异能我试过了，不行。”

阿尔德挑眉：“这么快就放弃了？我记得陆小姐在火系异能上的天赋可是S级。”

“天赋也分方向。”陆露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我查过陆氏的血脉谱系，往上数七代才出过一个光系觉醒者，而且评级只有C。现在陆氏的血脉倾向是火系，其次是风系。与其在不擅长的领域浪费时间，不如把现有异能练到极致——这是常识。”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份财报数据。

阿尔德沉默了几秒，接过绘本：“你说得对，多系觉醒确实容易导致样样稀松。不过……”

他翻开绘本的扉页，上面用烫金字体印着书名：《照亮黑暗的光》。

“能告诉我你看完这本书的真实感受吗？”阿尔德侧过身，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直视着她，“我想听实话。”

陆露想了想：“故事不错，画风精美。但内容太幼稚了，适合给幼儿园小朋友做睡前读物。”

“幼稚？”阿尔德笑了，“你觉得这本书的主题是什么？”

“光系异能入门指南？”陆露耸肩，“不然你为什么要借给我？我以为里面藏着什么‘用爱发电’的秘诀呢。”

“这不是教辅书。”阿尔德摇头，手指轻轻抚过书页上那个举着光球的少年，“这本书的主题是爱。”

陆露心里“咯噔”一下。

“你看，少年为什么要进入黑暗的洞穴？”阿尔德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讲一个神圣的秘密，“因为他想救那个被困的女孩。他心中有爱——那种不计回报、纯粹想要保护某个人的心情。正是这份爱，让他体内的光系异能觉醒，照亮了黑暗。”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光系异能，本质上是将情感转化为力量的异能。它需要觉醒者直面自己的内心，挖掘出最深处的温柔和爱意。”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的细微声响。

陆露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艾雅娜那天在训练塔里说的话又在她脑子里回响：“光系异能需要‘爱的情感’驱动，跟你这个只想搞钱的财阀恶女人设严重冲突。”

“陆小姐。”阿尔德往前倾了倾身，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你心里有爱，对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陆露最不想触碰的地方。

原主鲁克蕾西亚·科兰达姆——那个天真烂漫的贵族少女，确实深爱着眼前这个男人。爱到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爱到在游戏原剧情里被他亲手送进监狱都无怨无悔。

可她不是鲁克蕾西亚。

她是陆露，前世是个被渣男骗光积蓄、加班到猝死的社畜。这辈子投胎成财阀千金，脑子里只有两件事：搞钱，变强。

恋爱？那是性价比最低的投资。

“阿尔德少爷。”陆露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冷了下来，“您是国家级的S级光系觉醒者，中央异能管理局的明日之星。您心怀慈悲，愿意对所有人施以无私的爱——这很伟大。”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但我不行。”

阿尔德愣住了。

“单方面付出，不求回报？”陆露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嘲讽，“那叫傻。我上辈子……我是说，我以前也试过无条件对一个人好，结果呢？对方觉得理所当然，把我榨干之后一脚踢开。”

她想起前世那个渣男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所以抱歉，您说的那种‘无私的爱’，我感受不到，也不想感受。”陆露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对我来说，那只是通往不幸的捷径。”

车厢里的温度骤降。

阿尔德的脸色变了，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错愕和……受伤？

“陆小姐，你误会了。”他试图解释，“爱不是交易，不是付出就一定要有回报——”

“可没有回报的付出就是亏损！”陆露打断他，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是陆氏财团的继承人，我从小接受的教育是每一笔投资都要评估风险和收益。感情也是投资的一种，而‘无私的爱’是注定血本无归的垃圾股！”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也好。陆露心想。反正原剧情里她就是恶毒女配，嚣张跋扈才是本色出演。

“抱歉，我情绪有点激动。”她别过脸，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

商务车缓缓驶入中央异能管理局的地下停车场。

车刚停稳，陆露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头也不回地朝电梯走去，连礼节性的道别都省了。

她不想跟阿尔德待在一起。

一秒钟都不想。

去他妈的无私的爱，去他妈的用爱发电。老娘这辈子只想搞钱和变强，恋爱脑滚出地球！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陆露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按下顶楼的按钮，那是陆凡的私人训练室。

***

电梯直达顶层。

陆露走出电梯时，陆凡已经站在走廊尽头等她。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训练服，衬得身形修长利落，手腕上戴着一块和她同系列的星空腕表——陆氏研究所的最新款，能实时监测异能波动和精神力消耗。

“情绪波动很大。”陆凡扫了她一眼，语气平淡，“跟阿尔德吵架了？”

陆露心里一惊。这家伙是装了情绪雷达吗？

“没有。”她面不改色地撒谎，“只是路上堵车，有点烦躁。”

陆凡没拆穿她，转身推开训练室的门：“期中测试怎么样？”

“还行。”陆露跟进去，训练室是全息模拟环境，此刻正投影着火山地貌，空气里弥漫着硫磺的味道，“火系应该能拿第一，我放出的‘红莲业火’规模是其他人的三倍。”

她说这话时下巴微扬，带着财阀千金特有的嚣张。

陆凡点头：“浮空术练得如何？”

“每天都在练。”陆露打了个响指，身体缓缓离地，悬浮在离地面二十厘米的高度，“我现在上下楼梯、上床、进浴缸——所有需要‘上升’的动作都用浮空术代替。”

为了增加练习机会，她甚至让管家把别墅里所有楼梯都换成了螺旋式，就为了多飘几圈。

“不怕被人看见说闲话？”陆凡问。

“看见又怎样？”陆露在空中转了个圈，裙摆飞扬，“我跟爸妈说这是在自主特训，他们高兴还来不及。陆氏继承人勤奋练习异能，传出去还能给集团股价涨几个点呢。”

陆凡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直。

“周四不是要和阿尔德练光系异能？”他换了个话题。

“取消了。”陆露落地，走到训练室中央的控制台前，调出自己的异能数据面板，“我查过血脉谱系，光系离我太远了。现阶段集中精力提升火系和风系才是最优解。”

屏幕上，代表火系异能的红色能量条已经冲到87%，风系是62%，而光系那一栏是刺眼的灰色，显示“相性极低”。

陆凡走到她身边，看着屏幕：“所以周四不来管理局了？”

“嗯，在家自主训练。”陆露关掉面板，转身看他，“今天学什么？”

“移动术。”陆凡言简意赅。

陆露眼睛一亮。

浮空术之后最实用的就是移动术——能在短时间内高速位移的异能。无论是实战闪避还是日常赶路，都是神技。

“怎么练？”她已经跃跃欲试。

陆凡没说话，直接走到训练室边缘的落地窗前。这是顶层，离地面三百多米，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天际线。

然后他拉开窗户，纵身跳了下去。

“卧槽？！”陆露冲到窗边。

下一秒，陆凡的身影又出现在窗外——他悬浮在半空中，黑色的训练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自己下来。”他的声音通过精神力传进她耳朵。

陆露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会有这一天。陆凡从来不是那种会手把手教的导师，他的教学方式简单粗暴：示范一次，剩下的你自己琢磨。

“行！”陆露咬咬牙，翻出窗户。

三百米的高空，风很大。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蚂蚁般的车流，心脏狂跳。但恐惧很快被兴奋取代——前世她连蹦极都不敢试，这辈子却能靠异能飞檐走壁。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自由。

她催动风系异能，身体缓缓下落。但移动术不只是浮空，还需要在坠落中控制方向和速度。陆露尝试调整精神力的输出频率，身体开始在空中划出弧线——

“太慢。”陆凡的声音再次传来。

他像一道黑色闪电般从她身边掠过，瞬间出现在对面大楼的天台上。那速度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

陆露咬牙，集中全部精神力。

风在耳边呼啸，高楼玻璃幕墙倒映出她飞速下落的身影。她学着陆凡的样子，将精神力凝聚在脚下，然后——

砰！

她重重落在陆凡所在的天台上，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但好歹是安全着陆了，虽然姿势不太优雅。

“裙摆。”陆凡提醒。

陆露低头，发现刚才高速移动时裙摆翻飞，差点走光。她赶紧按住裙角，脸有点发热。

“女性训练者确实麻烦。”陆凡难得说了句长话，“你可以考虑定制战斗服。陆氏研究所最新研发的纳米纤维材料，能根据异能波动调整形态，防走光也防攻击。”

“多少钱？”陆露下意识问。

陆凡看了她一眼：“内部价，八百万。”

“……当我没说。”陆露肉疼。虽然她是财阀千金，但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这是前世社畜留下的后遗症。

陆凡转身走向天台边缘：“移动术的要领是精神力爆发式输出，而不是持续供给。像这样——”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陆露感觉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猛地回头，陆凡站在她身后三米外，连呼吸都没乱。

“今天的目标。”他说，“从这栋楼移动到对面那栋，全程不超过五秒。”

陆露看向对面——那栋楼离这里至少两百米。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锐利。

“好。”

钱要搞，异能也要练。至于恋爱？

去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