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苏枕砚默默背负漫天非议,萧烬渊往后的日子里,愈发温柔细致,近乎赎罪般,将所有的耐心与温柔,尽数给了她一人。
朝堂之上,他强势压制所有非议,铁腕制衡保守老臣与左丞相势力,杜绝一切抹黑苏枕砚的言论传出。
深宫之中,他尽数包揽所有风雨,不许任何人在私下对听竹小筑指指点点,但凡有宫人敢妄议苏枕砚,一律重罚处置,绝不姑息。
白日处理完繁杂政务,他寸寸不离竹院,陪着她读书烹茶、静坐闲谈,褪去帝王所有冷戾杀伐,只剩极致温柔迁就。
夜里独处之时,他也从无逾矩轻薄之举,只是静静相拥,温柔相伴,小心翼翼呵护着她的所有分寸。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弥补自己偏执带给她的所有伤害与污名。
竹院的日子,愈发清净安稳,无人敢扰,无人敢欺。
可苏枕砚心底的戒备,从未有半分松懈。
她承认,萧烬渊待她,是真的好,好到世间无人能及。
他懂她的隐忍,怜她的委屈,护她的周全,知她的不易。
日复一日的温柔迁就、面面俱到的呵护、毫无保留的偏爱,一次次撬动她筑起的心防,让她忍不住心动、忍不住沉溺。
可每一次心动滋生的瞬间,原著惨烈的结局便会瞬间涌入脑海,硬生生将所有旖旎情愫掐灭殆尽。
心动即死局,沉溺即覆灭。
这是她穿书以来,刻入骨髓的戒律。
她可以贪恋片刻安稳,却绝不能贪恋他的深情。
午后暖阳正好,洒满庭院。
萧烬渊坐在她身侧,看着她低头烹茶的温婉模样,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近日无人敢扰,可还舒心?”他轻声询问。
苏枕砚抬眸浅笑,温顺得体:“多谢陛下庇护,臣女安然无恙。”
客套、疏离、礼貌,永远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距离。
萧烬渊指尖微僵,心底轻叹。
他做了这么多,终究还是捂不热她心底的高墙。
她永远把他当君王,把这份偏爱当君恩,从不肯当成真心情意。
“枕砚,”他认真凝着她的眼眸,嗓音温柔恳切,“抛开君臣身份,抛开深宫纷扰,你可否真心待朕一次?”
苏枕砚心口骤然一紧,连忙移开目光,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所有挣扎。
“陛下是君,臣女是臣,尊卑有序,不敢僭越。”
她用规矩束缚自己,也用规矩,彻底隔绝他的深情。
萧烬渊看着她滴水不漏的模样,眼底偏执暗涌层层翻涌。
他知道她在怕,在躲,在克制。
可他偏不放手。
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牢牢包裹,温柔又强势。
“朕不要你的尊卑规矩,不要你的温顺客套。”
“朕只要你的真心,哪怕一分,也好。”
暖阳缱绻,人影相依,看似温情脉脉,实则是她独自煎熬的拉扯。
他在疯狂奔赴,她在拼命后退。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绝不能给出真心。
一旦她卸下心防、坦然接受这份爱意,便是彻底踏入原著死局闭环。
原主就是用满腔真心换来尸骨无存,她若重蹈覆辙,穿书自救便毫无意义。
萧烬渊的赎罪温柔再动人,也改变不了他帝王凉薄的本性,改变不了盛宠必衰的深宫铁律。
她看似被动温顺,实则步步死守底线,任凭他如何温柔攻心,心底的求生防线分毫不会松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