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之内入阁,这不是一般人没办法做到的。
江家族人到底给他施了什么压,让他突然间这般激进。
江砚之神色微凛,果决道:“只能做到。”
简单四字,让罗秉大为震惊,他看到了江砚之孤注一掷的偏执。
而后叹了口气:“皇上本也属意你,但还有另外几位更为年长的,所以才迟迟未定夺,三日后,我会进言做殿选,太子尚且年少,若是你能做太子侍读,倒也合适。”
“殿选时翰林院提上去的名单必然有你,届时就靠你自己了。”
罗秉说罢,江砚之便起身抬手作揖:“多谢师兄。”
“这有何谢,以你之才华,那高位也是迟早之事,我不过顺水推舟罢了,只是听闻你的因为宋将军之事,欠了姜府不少人情,可需要我出面周旋一番?”
当初会派宋志云这个新兵小将前往,罗秉便猜到是背后有人推了一把,只是没想到会是江砚之。
“多谢师兄好意,不过此事,是我自己私事,我会处理好。”
与姜府之间的纠葛,他要自己亲自处理,若非不得已,他不会想让其他人插手。
听到江砚之这般坚持,罗秉便也没有再坚持,只是让他该开口的时候不要硬撑。
两人有对史书编撰的事情商讨了一番,半个时辰后,江砚之才从里面出来。
岑安在外面等得急头白脸,见到主子出来马上跑了上前:“主子,少夫人出事了!”
而另一边,西市街道尾段已经乱成一团。
“宋志云!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们!”
哀嚎声一阵又一阵,沈云疏被宋志云拦在了马车后面,目睹了他将那几个世家纨绔子弟压着打了一圈。
素秋拉着沈云疏的衣摆小声说:“主子,要不,我们还是逃吧……”
沈云疏拉开她的手,眼神已经紧紧盯着宋志云那边:“我不能走,他打到气头上是没轻没重的,我得看着他。”
以前在澜城的时候,有人欺负她是一个被弃养的外家女,宋志云便将人打了一顿。
方才她在旁边也听明白了,宋志云打人是因为那人满口污秽轻佻嘲讽她靠着美色嫁给江砚之。
恰巧被宋志云听到了,一怒之下把他们几个人全打了。
她怎么可能弃他不顾,她要像以前一样看着他,及时拉住他。
见他们几个被打得差不多了,沈云疏撇开素秋,上前及时拉住宋志云。
“宋大哥!不要再打了!”
宋志云打红了眼,手臂上突然多了一个力道,他猛的握拳勾过去,在听到声音时及时停住了。
纤细白皙的手拉着他的手臂,和以前的动作一模一样。
如削葱根的手指握不住他的手臂,便紧紧揪着他的衣衫,用力得指骨发白,生怕拉不住他,却半点也不怕被他误打了。
便是隔着惟帽他也认出来她,拳头逐渐松了松,紧绷的下颚也放松了下来。
打到在地的几人见到他收手了,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的瞪着他们!
“宋、宋志云,你,你给我等着!”
“少爷、少爷!!”
不远处他们的护院就赶到了十来人,瞬间就将宋志云和沈云疏围在了中间。
见援兵来了,为首的纨绔子啐了一口唾沫,捞了一把被扯掉垂在脸上的头发,恶狠狠的叫嚣:“小爷今日就把你拆了!”
一个新晋的小将,就敢欺到他头上来!
宋志云抬手将沈云疏护在身后,抬头不惧的回敬:“那就看看今日是你拆了我,还是我将你这嘴巴撕烂了喂狗!”
“宋大哥,他们人多……”
沈云疏躲在他身后悄声提醒他,虽然知道宋志云很能打,但这么多人,他就是打赢了,自己定是也捞不到好处,受伤肯定是在所难免的。
“无妨,你在一旁呆着,躲好就行。”
宋志云示意她去一旁,谁知话音刚落,对方便已经出手了,出的还是暗招!
他心口被重击了一下,身子承不住的往后退了几步!
沈云疏在她身后被他撞得往后倒,幸好被他捞住,她站定回头才发现他衣襟心口的位置渗出了血!
他原本就有伤口?!
“给我打!”
她还来不及开口,宋志云便已经上前迎战,虽然对方武力不及他,但胜在人多,加上他身上有伤口。
也不知那伤口是怎么来的。
“住手!”
随着一声清冷沉厉的怒喝之后,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凌空而来,直挺挺的刺入他们之间的空地上!
“噔”的一声之后是让人胆寒的嗡鸣声。
沈云疏也顿时僵在原地,满心都是猝不及防的惊悸。
宋志云也神色骤变,立刻收了动作,反手一步将她牢牢护在身后,戒备地望向来人。
抬眸望去,数十名身着统一劲装的护院肃然列阵,人数是方才众人的两倍之多,黑压压一字排开,壁垒般封死了所有去路,气场凛冽逼人。
沈云疏目光一扫,看清众人衣料上暗绣的纹路。
是江家的人!
人群自发向两侧退开,分出一条笔直通路。
江砚之缓步自其中走出,身姿挺拔倜傥,步履从容平缓。
仍是那副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若非手上还有那柄剑的剑鞘,任谁能看出那剑是出自他手。
沈云疏看到他来,心里燃起了大大的疑惑。
江砚之……会武?!
“江砚之?!”
比沈云疏和宋志云更惊讶的是那几个纨绔子弟。
江砚之没有正眼瞧他们,只打量了躲在宋志云身后的沈云疏,见她无碍才转而看向他们几人。
眼里带着的冷意:“李公子,你这是……带着这几位在这里围堵宋将军?”
为首的人是李青,户部郎中李默的儿子,嚣张跋扈又纨绔不堪,但不是草包,直到谁惹得起,谁惹不起。
江砚之就是他惹不起的人。
“是他先动手打人的!你看看这些!”
李青指着自己头上的伤,还有另外几个人身上大大小小伤。
见状,宋志云冷哼一声:“你倒是说说,我为何动手打你们。”
看到来的人是江砚之,宋志云心中的警惕倒是松懈了下来,胸口的伤隐隐作痛,也不担忧沈云疏的安危了。
他这么一说,李青脸色顿时铁青,他被打昏了头,倒是忘了宋志云跟他们打起来是因为他们对江砚之的夫人言语无状、轻佻嘲讽。
若是被江砚之知道……
想及此他心里打了个寒颤,梗着脖子狡辩:“那是因为你嫉妒我们!嫉妒我们出生好、皮相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