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子热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到三天,山上的椰子被村民尽数摘空,
大部分都是被姜叔弄走。
每家每户多多少少也赚了一两百文。
很多人家甚至舍得花钱买块肉给孩子们改善伙食。
也有的得知在山上卖的比在镇上还贵,懊恼的头发都白了。
有人甚至埋怨沈珊瑚藏着掖着,尤其是二丫家。
二丫娘生怕被沈珊瑚占便宜,姜叔来村里收的时候,她死活不让自家闺女把东西卖掉。
最终所有人的椰子都卖完了,唯独她贱卖才全部卖出去。
她因为贱卖椰子还被自家男人打一顿。
浑身的她疼在家躺两天,心里越发恨沈珊瑚,都是她害得自己被打还损失那么多钱。
她找其他人想鼓动她们一起去找沈珊瑚补差价。
“二丫娘,这事你也不占理,你家的价钱是你定的又不是人家珊瑚定的,你当时有多高兴,大家伙可都看在眼里。”
村里明事理的觉得这事怪不到人家珊瑚头上。
“是啊,要不是珊瑚认识那个姓姜的老头把咱们东西全收了,指望着贱卖亏得更多。”
二丫娘被指责,牙齿都要被咬断了。
“你们就活该被沈珊瑚那个死丫头耍的团团转。”
这些人真是墙头草。
她跑到李氏面前吹耳边风。
“珊瑚那丫头命可真好,卖的比我们早,听说她那批八文钱就卖了呢,我们才两文钱,要不人家机灵呢。”
李氏叹口气,她也想去卖,相公拦着不许她抛头露面,有钱赚的机会生生错过。
“你家景年定下来没?上次那姑娘我们瞅了,长得是有福气的,兴许明堂能早日考中秀才。”
提到自家儿子的亲事,李氏原本高兴的心情也变得沮丧起来,她对女方家不满意,总觉得事多,景年和相公又死活要娶,她也做不得主。
二丫娘见李氏眼中闪过纠结,知晓戳中她心思,继续道:“你说你家和珊瑚家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以后明堂考中,她沈珊瑚都能风风光光嫁人,你说,现在又困难不拉拔一把,以后…”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继续说。
二丫娘借口有其他事先走了,语重心长劝说李氏好好想想,不能拉不下脸面,关键时候不帮忙,以后可怎么办。
人离开后,李氏的心也飘走了。
最近景年唉声叹气,她心里也跟着难受。
李氏还在想着自家儿子的事,沈静娴暴躁的声音传来。
“娘,我好饿啊,饭做好没?”
“没有,你爹和你哥晌午不回来,你要是饿,你喝点水垫垫肚子,晚上等你爹他们回来一起吃。”
沈静娴当即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娘。
“娘,我还是不是你女儿。哥哥和爹爹不回来你就让我喝水填肚子,你还是我亲娘吗?”
“那我能怎么办,最近你爹也没拿钱拿粮回来。”
李氏也不高兴,家里一个个都冲她撒气,她都不知道找谁撒气。
甭说闺女,她自己都饿得走不动道了。
“娘,这样下去不行啊,你看沈珊瑚家,我听她家隔壁说都闻到肉香呢,凭啥咱们吃糠咽菜,她们大鱼大肉。”
沈静娴越想越难过,扯着嗓子在家里哭。
李氏被哭的心烦大声嚷嚷:“我能有什么办法。”
“阿奶,去求阿奶,阿奶最是心软,肯定能帮助咱们。”
“上次闹成那样,我没脸去,要去你去。”
李氏面对闺女的无理取闹也恼了,她一天天不要脸的吗?
沈静娴被她娘的话气到了,啊的尖叫声,终究没忍住哭着去找阿奶。
一到沈珊瑚家这次她也学乖了,看到宁淑云叫了声二婶。
“啊,静娴来啦?”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过来了,宁淑云总不会真把人赶出去。
沈静娴擦擦眼泪看到阿奶哭着上前跪倒在她的膝边。
“奶,我好饿啊,我快要饿死了,我娘不给我煮饭,说让我等我爹他们回来再吃,难不成他们不回来,我就不吃饭吗?你去说说我娘好不好,我要吃饭。”
沈静娴满腹委屈呜呜哭着,阿奶被她哭得烦躁。
阿奶也是头疼一个十六七岁都快嫁人的大姑娘哭成这样,左邻右舍听到多糟心。
“行了,你别哭了,现在分家了,你家的事我也管不了,你要是饿了,家里还有块窝头先吃着吧。”
沈静娴这会是真饿,也不像往常那样挑剔,抓起窝窝头就往嘴里送,还险些被噎住。
吃完窝窝头她感觉还没吃饱,往四周看了看想找其他东西吃。
“静娴,我们要出门了。”
沈静娴哦了一声道声谢就离开沈珊瑚家。
离开的时候她还是满腹委屈,她娘真过分,但是她很快想通,二婶和阿奶是心软的,下次自己专门踩着饭点来,只要沈珊瑚那死丫头不在家就成。
沈珊瑚和沈珍珠在镇上摆摊,到了晌午,阿娘和阿奶过来和她交换,沈静娴来吃东西的事,她们默契的没提。
回到家,沈珊瑚叫珍珠睡觉歇歇去。
她自己收拾好早晨捞好的鱼虾去现代。
清晨捞的鱼虾现在还是活蹦乱跳,沈珊瑚暗暗松口气。
她在小屋最边角的地方提着推车就来到现代。
这次没有在水里,依旧是在上次的那座桥上。
一股热浪袭来,沈珊瑚感觉自己快要被烤化。
她打开手机,现在是中午十二点。
清宁镇那边的时间是末时也就是下午两点,这里的时间比清宁镇要晚两个小时。
所以第一次沈珊瑚过来的时候渔村天黑了,这边还是夕阳西下。
上次这个时间段菜市场是没什么人的,余爱华说是饭点。
她现在推着推车去菜市场的话肯定浪费时间,她记得桥的另外一边余姐指给她看说是吃饭的地方。
她看到有很多卖海鲜的。
沈珊瑚打算去那边碰碰运气。
这里天气炎热,她还要保证,鱼虾不会被晒死。
炎炎夏日下,沈珊瑚推着小推车独自一人在桥上缓缓走着。
走着走着,身后传来一道滴滴声,沈珊瑚回头是熟悉的人。
真是的,怎么又遇见这人!
“小姑娘,是你啊,咱们又见面了,你说有缘不?”
沈珊瑚没有说话,捏紧自己的小推车,加快脚步。
“你说你怕啥,我又不会吃人。咱们聊聊嘛!”
沈珊瑚依旧没有搭理他,她只想快点走到人多的地方。
身后的滴滴声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