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唐颖先去了医院。

刚到病房门口，就看见赵虎鼻青脸肿地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个信封，看见她来，吓得差点贴在墙上。

“钱……钱带来了，五千，你点点。”赵虎把信封递过来，头都不敢抬。他回去跟他哥赵天霸说了这事，他哥骂了他一顿，说这丫头邪门，让他赶紧把钱送过来，别再招惹。

唐颖接过信封，数了一遍，正好五千。她把钱收好，抬眼看他：“摊子的损失我算过了，两千，医药费三千，正好。以后别来我摊子附近晃悠，见一次打一次。”

“是是是，再也不敢了。”赵虎点头如捣蒜，转身就跑，生怕晚一步又挨揍。

进了病房，陈佳佳正趴在床上玩手机，看见她进来，立刻坐起来：“我刚才听护士说，有个鼻青脸肿的男的来送钱，不会是赵虎吧？你真把他搞定了？”

“嗯。”唐颖把钱放好，没说打架的事，“他理亏，把钱赔了。”

“我去，你也太牛了吧！”陈佳佳眼睛都直了，随即又担心，“他哥赵天霸不会找事吧？那可是个狠角色，据说跟武者协会的人都认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唐颖把带来的卤味拿出来，“尝尝我新做的，改良了配方。”

陈佳佳早就闻见香味了，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鸭翅，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了：“我去！这也太好吃了吧！唐颖你偷偷拜师了？怎么比之前香这么多！”

她几口就吃完了一个，还想再拿，被唐颖拦住：“你脸上还有伤，少吃点辣的。”

“没事没事，这点辣算什么。”陈佳佳摆摆手，又吃了一口，“而且吃完感觉浑身都有劲，胳膊都不怎么疼了！你这卤味绝了，咱们以后肯定能赚大钱！”

唐颖笑了笑，没说话。

她今天来，也是想试试灵泉水的效果，看来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不仅味道提升了，还有辅助恢复的效果，这要是摆出去，绝对抢着买。

下午，唐颖重新置办了摊子的东西，换了个更热闹的街口，就在写字楼附近。下班高峰期，人来人往，她刚把卤桶摆上，香气就飘出去了。

“老板，这卤味怎么卖？”第一个停下来的是个穿西装的上班族，一脸疲惫。

“牛肉五十一斤，鸭翅鸭头三十五，素菜十五。”唐颖动作麻利，“可以先尝后买。”

那人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块牛肉，眼睛瞬间亮了：“给我来一斤牛肉，再来五个鸭翅。”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下班的人潮里，唐颖的摊位前很快排起了队。灵泉卤味的香气太勾人，吃下去又能缓解一天的疲惫，不少人买了一次，转头又回来加购。

不到两个小时，满满一桶卤味卖得精光。

唐颖收拾东西的时候，算了算营收，整整一千二百块。去掉成本，纯利润快一千。

比之前翻了三倍还多。

她收摊的时候，嘴角都压不住上扬。照这个速度，学费很快就能攒够，还能租个大点的房子，不用再挤十几平的出租屋了。

接下来几天，唐颖每天下午出摊，基本都是两小时内卖光。老客越来越多，还有人专门绕路过来买，她的灵泉卤味，在附近上班族里渐渐有了名气。

这天收摊，唐颖正数着钱，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这卤味里，加了什么东西？”

声音清冷，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唐颖回头，看见个穿黑衬衫的少年站在身后，个子很高，皮肤很白，眉眼生得极好看，就是眼神太冷，像结了层冰。他看着唐颖的卤桶，眉头微微皱着。

是个生面孔，看着跟她差不多大，气质却不像学生。

“香料。”唐颖收起钱，语气平淡，“买卤味明天早点来，今天卖完了。”

少年没接话，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过了几秒，他才移开视线，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巷子。

唐颖皱了皱眉，觉得这人有点奇怪，但也没放在心上。她收拾好东西，骑着小电驴往医院走，打算给陈佳佳带点夜宵。

刚拐过路口，就看见巷子里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她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听见里面传来赵虎的声音，还有人提到“保护费”，脚步顿了顿。

又是赵天霸的人。

唐颖把车停在路边，凑过去看了一眼。几个混混围着个摆摊的老太太，要收保护费，老太太不肯，被推得差点摔倒。

赵虎站在中间，一脸嚣张。

唐颖的火气瞬间上来了。

前几天才挨了打，这么快就又出来作威作福了。

她刚要走过去，就看见之前那个黑衬衫少年从巷子里走出来，脚步没停，径直从几人身边走过。

赵虎正嚣张，被人挡了路，抬手就推：“没长眼啊？滚一边去！”

少年侧身躲开，语气很淡：“让开。”

“哟，还挺横？”赵虎笑了，挥着拳头就往少年脸上砸。

唐颖心里一紧，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可下一秒，她就看见少年微微侧身，手指轻轻在赵虎手腕上一点。赵虎瞬间像是被电了一样，整条胳膊都垂了下去，疼得脸都白了。

少年没再看他，径直走出了巷子，从头到尾，表情都没变一下。

唐颖愣在原地。

这少年，是个高手。

第二天上课，唐颖刚进教室，就听见班里嗡嗡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咱们班转来个新同学，长得巨帅！”

“真的假的？高三了还转学？”

“好像是从京城来的，家世好像特别好……”

唐颖没兴趣凑八卦，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课本。陈佳佳昨天刚出院，今天就来上课了，胳膊还吊着绷带，凑过来小声说：“哎，你听说没，新转来的帅哥，据说成绩特别好，还会武术呢。”

“跟我没关系。”唐颖翻了一页书，脑子里还在算今天的卤味要备多少货。

正说着，班主任走进教室，身后跟着个少年。

“安静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下新同学。”班主任拍了拍手，“林晓南同学，从今天起转入我们班，大家欢迎。”

唐颖抬起头，瞬间愣住了。

讲台上站着的少年，黑衬衫，冷眉眼，正是昨天在巷子里遇到的那个。

林晓南。

他目光扫过教室，淡淡地点了点头，没说话。班主任指了指唐颖旁边的空位：“林晓南，你就坐那里吧。”

全班瞬间炸开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看向唐颖。

唐颖面无表情，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林晓南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身上带着淡淡的冷松香气。他放下书包，侧头看了唐颖一眼，像是认出了她，微微挑了下眉，没说话。

一上午，两人相安无事，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中午放学，唐颖收拾东西准备去摆摊，陈佳佳凑过来，一脸八卦：“可以啊唐颖，帅哥坐你旁边，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你看班里女生都快羡慕死你了。”

“我忙着赚钱。”唐颖背起包，“走了，去摊位。”

她刚走出教室，身后传来脚步声。林晓南跟了上来，步伐不快不慢，跟她并排走。

唐颖侧头看他：“有事？”

“你卤味里的东西，哪来的？”林晓南开门见山，语气平淡，“灵气含量不低，不像是普通香料能做出来的。”

唐颖心里一紧。

她知道灵泉水特殊，可没想到居然能被人看出来。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唐颖面不改色，加快了脚步。

林晓南没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若有所思。

下午摆摊，唐颖特意留了个心眼，观察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好在一切正常，卤味依旧卖得很快，不到两个小时就收摊了。

她正骑着小电驴往家走，路过一条偏僻的巷子，突然冲出来几个人，拦在了路中间。

为首的是赵天霸。

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疤，身材壮硕，眼神凶狠。赵虎站在他旁边，鼻青脸肿还没消，指着唐颖：“哥，就是她！”

唐颖捏紧了车把，心里快速盘算。

赵天霸是明劲中期的武者，比赵虎强太多，她现在虽然有灵泉水，力气变大了，但没学过正经功夫，不一定打得过。

跑？巷子太窄，车开不进去，跑起来未必有武者快。

“丫头，打了我弟弟，砸了我的场子，就想这么算了？”赵天霸冷笑一声，“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拜我为师，以后跟着我干，之前的事一笔勾销；第二，我打断你的手脚，让你以后再也摆不了摊。”

唐颖没说话，慢慢把小电驴停在一边，手悄悄伸进包里，握住了那根钢管。

“怎么？选第二条？”赵天霸嗤笑，“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他说着，一步跨过来，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唐颖的肩膀。速度比赵虎快了不止一倍，唐颖勉强躲开，肩膀还是被擦到了，火辣辣地疼。

力量差距太大了。

唐颖咬着牙，握紧钢管迎上去。她野路子打法，全靠反应快和力气大，可在正经武者面前，破绽百出。不过几招，就被赵天霸一脚踹在肚子上，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喉咙一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就这点本事，也敢跟我叫板？”赵天霸一步步走过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我混，不然……”

话没说完，他突然停住，猛地回头。

巷子口，林晓南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个纸袋，表情淡淡的，像是路过。

“谁？”赵天霸皱起眉。

林晓南没理他，目光落在地上的唐颖身上，皱了皱眉，随即看向赵天霸：“灵武局备案的武者，对普通人动手，不怕被吊销执照？”

“关你屁事。”赵天霸眼神一沉，“小子，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打。”

林晓南往前走了一步，身上泛起淡淡的灵气波动，比赵天霸的强了不止一点。

赵天霸脸色瞬间变了：“暗劲？你是哪个世家的人？”

“林家。”

两个字，轻飘飘的，赵天霸的脸却瞬间白了。

林家？那个京城的古武世家？

他怎么会在这里？

赵天霸心里瞬间打起了退堂鼓。林家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哪怕是旁支子弟，也不是他一个街头混混能碰的。

“原来是林家的少爷。”赵天霸立刻换了副嘴脸，“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跟这小姑娘聊两句，没别的事。”

他狠狠瞪了唐颖一眼，带着人转身就走，连场面话都不敢多说。

巷子里安静下来。

唐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看向林晓南：“谢了。”

“不用。”林晓南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只是顺路。”

他顿了顿，又开口：“你没学过武，光靠点灵气底子，打不过明劲中期的武者。下次再遇到，跑快点。”

唐颖没说话。

她知道这人说的是实话。这次是运气好，有他帮忙，下次呢？总不能每次都靠别人。

得想个办法，系统地学武，还要变得更强。

林晓南看她沉默，转身要走。

“等等。”唐颖叫住他，“你刚才说，灵武局备案武者，是什么意思？”

林晓南回头，看着她，像是有点意外：“你不知道？灵武局预备役试炼下个月开始，通过了就是正式备案武者，能学正经功法，还能接任务赚赏金。”

赚赏金？

唐颖眼睛瞬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