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在午后偏斜的光线中坐了一段时间，直到窗外的日光从桌面边缘移开。她站起来，沿着走廊走下楼，穿过客厅回到工作台前。台面上的七件物品保持着之前的排列，她拿起那张弧线纸张，翻到背面朝上，然后用手指测量了压痕处纸张厚度的变化。压痕处的厚度比周围区域薄了一层，她用指腹沿着压痕的轨迹重新摸了一遍，确认深度均匀。她把纸张放下，拿起那张橡皮头白纸，用同样的方式测量了印记处的厚度变化——印记处的厚度没有明显变化，纸张表面和周围区域厚度一致。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全新的白纸，用刀片裁出与弧线纸张相同尺寸的纸片，然后把新纸片覆盖在工作台凹面上方，用同一把金属尺在相同的位置施加了一次压力，力度和方向与之前一致。她把新纸片拿起来，翻转过来观察背面，压痕的深度比弧线纸张更浅一些，厚度变化也更小。她把它放在弧线纸张旁边，对比了两张纸的厚度变化。弧线纸张的压痕深度是这次新纸片压痕深度的三倍。弧线纸张的纸张厚度比新纸片更薄一层，纸张厚度差与压痕深度的差之间存在一个成比例的对应关系。

她把弧线纸张和新纸片分别放回台面上原来的位置，沿着楼梯走回二楼，在书桌前坐下。她翻开笔记本，把刚才测量和观察到的关系写下来：“弧线纸张压痕深度为厚纸压痕的三倍。纸张厚度的差值对应压痕深度差值，与新纸片的厚度差成比例。”她放下笔，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台边，推开窗户，午后的风涌进来，带着核桃树叶干燥的气息。铁门内侧的台阶上有一枚黄铜色的东西，像是钥匙的轮廓。她关上一半窗户，沿着走廊走下楼，穿过客厅，推开侧门走进院子，沿着石子路走到铁门前。台阶上放着一把黄铜色的小尺，表面有一层均匀的氧化膜，边缘有一道旧划痕。她弯腰拿起来，看到尺面上有一道浅痕，走向和她在工作台上弧线压痕的走向一致。她把尺子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四分之一”。

她握着尺子沿着石子路走回屋里，沿着楼梯走上二楼，在书桌前坐下。她把尺子放在桌面上，与那枚银质圆片并排放置。尺面上的划痕和银质圆片边缘的弧线在走向上一致，尺子背面的“四分之一”和陆沉舟下午提到的修正值对应。她合上笔记本，把尺子放在桌面边缘，和银质圆片保持同一朝向，在逐渐偏斜的日光中继续坐着。

她沿着楼梯走回楼下，穿过客厅回到工作台前。她从台面上拿起弧线纸张，把尺子放在纸张背面，让尺面上的划痕与压痕重叠。尺子的长度刚好覆盖整条弧线的范围，划痕的走向与压痕一致。她维持着这个位置，把尺子压在纸张背面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拿开。纸张背面的压痕在尺子施加压力后比原来更深了一些，深度的增加量恰好是之前差值的一半。她拿起新纸片，放在弧线纸张旁边，重新对比了两张纸的厚度变化——弧线纸张的压痕深度现在比新纸片厚一倍。她放下纸片，把尺子放回台面边缘，在逐渐偏斜的日光中站在工作台前，保持了一段时间的静止，然后沿着楼梯走回二楼。她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写道：“尺子上的划痕与弧线压痕重叠后，压痕深度增加了一半，纸张厚度的差值缩小到原来的一半，与尺面标注的“四分之一”刻度所对应的修正比例一致。”

她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窗外。铁门内侧的台阶上已经空了，那把尺子被她拿走了，台阶表面重新恢复了空无一物的状态。核桃树冠的叶片在下午的风里翻涌着，日光正在从树冠顶端向西侧偏斜。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沿着楼梯走回楼下，穿过客厅，在窗台边停住，望着铁门方向。那把尺子已经被她带进来了，它现在正躺在客厅窗台下的工作台台面上，和她从铁门台阶上拿回来的姿势一致，边缘的划痕和弧线纸张的压痕在台面的日光下形成一道清晰的平行关系，两者保持着恒定的距离，没有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