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在黑暗中坐了一段时间，指尖的微凉触感已经和桌面温度趋于一致。她站起来，沿着走廊走到窗台边，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核桃树叶在夜间降温后释放的气味。她向街对面看去，墙根处的浅色点在路灯的光线下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比周围砖面略浅的色调在夜间几乎完全融入了地面。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关上一半窗户，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把金属片从桌面上拿起来，握在掌心里，感觉到金属表面正在被她的体温缓慢焐热，边缘的温度从掌心开始向外传导，直到整个金属片达到与手掌相近的温度，没有继续升高。她把它放回桌面，站起来，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走下楼，穿过黑暗的客厅，推开侧门，站在院子里。路灯的光线在核桃树冠边缘形成一道连续的亮边，树冠的轮廓在夜色中保持着清晰的边界，没有模糊。她沿着石子路走了一圈，在院墙南侧停下来，蹲下，用手掌侧面贴着那条闭合路径在土壤表面留下的痕迹，沿着路径的走向从起点到终点走完了一遍，确认路径的边缘在夜间的降温中还没有被露水完全覆盖。

第二天早上，苏晚醒得比平时早。晨光还没有完全越过树冠顶端，在窗帘上形成一层偏冷的灰蓝色光膜。她坐起来，换好衣服，沿着楼梯走下楼，穿过客厅，推开侧门走进院子。晨光正在越过树冠顶端，在石子路上形成一道偏斜的亮带。她沿着石子路走到院墙南侧，蹲下来，检查了闭合路径在土壤表面留下的痕迹。路径的边缘在晨光中保持着清晰的轮廓，和昨天一致。她站起来，沿着石子路走回屋里，穿过客厅，沿着楼梯走上二楼，在书桌前坐下，翻开笔记本，写道：“公开认证系统是下一步需要接入的对象。需要在现有系统中选一个与闭环线坐标数据的格式匹配的接口。接口需要支持图像坐标数据输入，并且输出结果应当能够被外部系统识别为有效签名。”

她放下笔，合上笔记本，在晨光中坐着。窗外的核桃树冠在风里翻涌着，日光正在从树冠顶端向地面移动。她站起来，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走下楼，穿过客厅，推开侧门，走进院子，在树冠边缘站定，面朝南方，感觉到晨风正从主街方向穿过巷口，沿着巷道吹来，在她外套下摆的边缘形成一个持续的流动方向。

下午的时候，她走出铁门，站在巷道里。日光正在从正上方偏西，在石板路面上形成一道斜长的光带。她沿着巷道走到主街口，在主街方向的人行道上停了一会儿，看着街道对面那些建筑的墙面和店铺招牌在偏斜的日光中投下的影子边缘。她看到陆沉舟从主街方向走过来，外套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在她面前两步的位置停下来。他开口说：“接口不需要是专用的。任何支持坐标数据输入的系统都可以用来验证闭环线的有效性。峰会报名系统、珠宝展的电子登录端口、甚至暗网的公开论坛都可以。”苏晚站在街口，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形成一段连续的亮区。她说：“峰会报名系统可以作为一个接口。珠宝展的电子登录端口也可以。”他说：“那就选一个你觉得合适的。选完之后把闭环线的坐标数据输入接口，再提交一次验证请求，确认系统识别通过。”

他说完之后沿着主街方向走了，在街道转角处被光线吞没。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转身沿着巷道走回铁门内，关上铁门，沿着石子路走回屋里。她在工作台前停下，打开台灯，在灯光下重新观察了台面上的环状路径，然后沿着楼梯走回二楼，在书桌前坐下，翻开笔记本，写道：“已经确定峰会报名系统作为闭环线接入的目标接口。报名系统的数据格式支持坐标数据输入，输出结果会被系统记录为有效签名。”她合上笔记本，在逐渐偏斜的日光中坐着，窗外核桃树冠的叶片在风里翻涌着，她伸出手，沿着金属片的边缘划了一道假想的线，从起点到终点，然后收回来，在逐渐变暗的天光中继续坐着。路灯的光线从百叶窗缝隙渗进来，在桌面边缘形成一个窄长的亮区，她伸出手，让指尖落在亮区的末端，感觉到桌面表面在夜间降温后形成的微凉触感，把手指收回来，在逐渐安静下来的夜风里继续坐着，等待窗外的风完全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