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天南城。
这座南州最大的城池坐落于苍岭与漓江交汇之处,是南来北往的商道枢纽,也是正道仙门与魔道势力暗中角力的前沿。天南城明面上的城主是一位元婴中期的散修,但真正掌控这座城池地下秩序的,是噬渊。
南州分舵便在天南城地下百丈深处。
苏清鸢抵达天南城时正值黄昏。夕阳将城墙染成一片暗红,城门口车水马龙,修士与凡人混在一起,吆喝声、叫卖声、驼铃声此起彼伏,热闹得与她记忆中冷清的苍梧城截然不同。
她站在城门外百丈处的一座土丘上,望着这座巍峨的城池,没有急着进城。三个月在落神渊的苦修,让她的气息愈发内敛深沉。此刻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外罩一件宽大的灰袍,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即便是化神期修士在此,也未必能一眼看穿她的真实修为。
“系统,天南城内有多少元婴期修士?”
【正在扫描……扫描完毕。天南城及周边三百里范围内,共检测到元婴期修士十七人,化神期修士一人。其中元婴后期三人,元婴中期五人,元婴初期九人。化神期修士身份不明,建议宿主暂避其锋芒。】
十七个元婴,一个化神。
苏清鸢不动声色地在心中盘算了一番。以她现在的实力,配合《九幽噬魂斩》和刚刚觉醒的噬灵神通,元婴中期以下几乎无敌,元婴后期也有一战之力。但化神期终究是一个大境界的差距,若真对上了,她只有逃命的份。
“那个化神期修士的位置?”
【城北方向,距离宿主约八十里。该修士气息平稳,疑似正在闭关,暂时不会构成直接威胁。】
苏清鸢点了点头,压了压斗笠,向城门走去。
进城的队伍排得很长,有挑着担子的凡人商贩,有御剑而来的宗门弟子,也有骑着妖兽的散修。苏清鸢混在人群中,收敛了所有魔气,只放出一丝经过伪装的灵力波动——筑基中期的散修,不高不低,毫不起眼。
守城的修士随意扫了她一眼,收了入城费便放行了。
踏入城门的那一刻,苏清鸢手背上的噬渊印记微微一热,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幅详细的地图——天南城地下错综复杂的甬道、密室、暗道,如同一张庞大的蛛网铺展开来。分舵的入口有三处,分别隐藏在城西的棺材铺、城南的酒楼和城东的药材铺中。
她选择了城西的棺材铺。
棺材铺的老板是个驼背的老头,正坐在铺子里打瞌睡,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苏清鸢敲了敲他的柜台,老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浑浊的老眼在看到她手背上那道魔龙印记的瞬间骤然清明。
“贵客这边请。”老头站起身,佝偻的腰也在那一刻挺直了几分。他引着苏清鸢穿过铺子后面的院落,走到一口黑漆棺材前,在棺材侧面按了七下,每一下的间隔长短不一。
棺材底板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石阶很长,盘旋向下至少百丈。越往下走,空气便越潮湿阴冷,但魔气也越发浓郁。石阶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嵌着一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石阶的尽头是一扇丈许高的玄铁门,门上刻着噬渊的标记——一条盘旋的魔龙。
苏清鸢将手背上的印记贴在门上,玄铁门轰然洞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达十余丈,纵横数百丈,几乎相当于一座小型的城池。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脚下的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街道纵横交错,两侧是各式各样的石室建筑——有修炼室、炼丹房、兵器铺、藏经阁,甚至还有酒楼和茶肆。
街上的魔修来来往往,有的行色匆匆,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还有的在街边的石凳上摆摊交易。所有人的穿着打扮都与天南城地面的居民无异,若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魔气,这里几乎就像一个普通的地下坊市。
苏清鸢站在入口处,目光扫过这个庞杂而有序的地下世界,心中不由微微一动。她在青云宗时听过的魔修,都是“残暴嗜杀”、“无恶不作”、“邪魔外道”。可眼前这个地下城池,却运转得井井有条,甚至比许多正道宗门的坊市还要规范。
“这位大人,可是初来南州分舵?”
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苏清鸢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正朝她拱手行礼。这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筑基大圆满的修为,面容清秀,笑容温和,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几分书卷气。
“在下顾南笙,南州分舵知客使。方才感应到大人的噬渊印记是首次激活此地入口,便冒昧前来迎接。”
顾南笙的礼数周全而恰到好处,既不谄媚也不怠慢,让人心生好感。
苏清鸢打量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带路。”
“大人这边请。”顾南笙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前引路,“不知大人此番来南州分舵,是来寻人、办事,还是长住?若需落脚之处,分舵内有专为核心成员备置的府邸,灵气充沛,设施齐全,比之城中任何一家客栈都不逊色。”
苏清鸢没有说话,只是跟在他身后缓步而行。一路上,她的神识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将整座分舵的布局和人员分布尽收眼底。
分舵常驻的魔修大约有五六百人,其中绝大部分是筑基期和炼气期,金丹期约有三十余人,元婴期的气息只有两道——一个在正北方向,一个在正东方向,修为分别是元婴中期和元婴初期。
“顾南笙。”苏清鸢忽然开口。
“在。”
“南州分舵现在谁主事?”
顾南笙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分舵目前由副舵主周元化周老代为主持。老舵主半年前在正道围剿中受了重伤,至今仍在闭关疗养。另有执法长老殷十三殷长老,主管分舵刑律和防务。”
“分舵有多少元婴期?”
“元婴期目前……三位。”顾南笙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副舵主周元化元婴初期,执法长老殷十三元婴中期。第三位是左使慕容渊,元婴初期,不过他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很少回分舵。”
三位元婴期。
苏清鸢心中有了数。一个中型宗门少说也有五六位元婴期坐镇,而南州分舵作为噬渊在南方最大的据点之一,却只有区区三位元婴期,还伤了一个。这实力,比她预想的要弱不少。
“最近有什么麻烦?”
顾南笙的脚步彻底停住了。他转过身,那张温和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像是在斟酌措辞。
“大人……容在下斗胆问一句,您此次来分舵,是奉总坛之命而来?”
苏清鸢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摘下了斗笠。
她露出真容,手背上的噬渊印记同时亮起——那魔龙的眼睛中暗紫色的光芒缓缓流转,散发出一股令顾南笙体内灵力骤然凝滞的威压。
“庞大海长老令,新任南州分舵舵主,苏清。”
顾南笙瞳孔骤缩,整个人愣在原地足足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猛地单膝跪下。
“属下顾南笙,参见舵主!”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苏清鸢示意他起来:“现在可以说了。分舵有什么麻烦?”
顾南笙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凝重。
“舵主来得正是时候。”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沉痛,“分舵最近出了件大事。三个月内,我们折了六个金丹期——都是在外执行任务时被杀的。”
苏清鸢眉头微微一动。
六个金丹期。
对一个只有三十来个金丹的分舵来说,六条人命,这已经是伤筋动骨的损失了。
“谁干的?”
“我们查不出来,但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顾南笙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正道那边,有人专门在猎杀我们的人。出手干净利落,从不留活口。六个兄弟被发现的时候,丹田都被剖开,元婴或金丹被掏得干干净净,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丹田被剖开,元婴金丹被掏空。
苏清鸢的心头猛地一跳。
这个手法,她太熟悉了。
万魔噬魂诀。
或者说,是噬灵神通。
那是噬天大帝的独门手段——吞噬修士的元婴金丹,将对方的修为直接转化为自己的魔气。她刚刚突破元婴时便觉醒了这项神通,只是从未使用过。
而现在,有人用同样的手段,在猎杀噬渊的人。
“还有一件事。”顾南笙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左使慕容渊……三个月前曾传回一道紧急传讯,说他在追查猎杀者的途中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要求分舵派元婴期高手前去接应。可周副舵主推说人手不足没有派人去,从那之后,左使便音讯全无,生死不明。”
“属下怀疑……”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苏清鸢替他补完了那句话:“你怀疑,周元化有问题。”
顾南笙浑身一震,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苏清鸢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顾南笙,修为不高,但观察力极为敏锐,胆子也不小。一个筑基期的知客使,敢在新来的舵主面前暗示元婴期的副舵主有问题,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但她没有表态。她初来乍到,对分舵的各方势力一无所知,只听一个知客使的一面之词便对副舵主下手,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带我去正厅。召集所有金丹期以上成员,让他们在半个时辰内到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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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舵正厅位于地下城池的中央,是一座由整块黑石雕琢而成的宏伟建筑。正厅内九根盘龙石柱撑起穹顶,四壁镶嵌着血红色的魔晶,将整个大厅笼罩在一片暗红色的光芒之中。
苏清鸢端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她的面前,站着分舵所有金丹期以上的成员——三十一个金丹期,两个元婴期。
左边是副舵主周元化,元婴初期,年过两百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方正,看上去颇有几分德高望重的长者风范。
右边是执法长老殷十三,元婴中期,身材矮小精瘦,脸上的刀疤从额角一直延伸到下颌,一双小眼睛冷得像两块冰。他抱臂而立,始终沉默,从进门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三十一个金丹期修士站成两排,有的面色紧张,有的神情好奇,也有的目光闪烁不定。
苏清鸢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看到有几个人避开了她的视线,低头看着地面;还有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嘴唇翕动,不知在无声交流什么。
“诸位。”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本座奉庞长老之命,接掌南州分舵。从今日起,分舵一应事务,由本座决断。诸位可有异议?”
大厅内一片寂静。
片刻后,周元化率先拱手,声音沉稳而恭敬:“属下参见舵主。周某年迈,早已力不从心,如今有舵主主持大局,属下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话说得漂亮,态度也无可挑剔。
苏清鸢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周副舵主辛苦。老舵主的伤势如何?”
“回舵主,老舵主的伤势极重,元婴被一道剑气贯穿,险些当场碎婴。这半年一直在分舵最深处的密室中闭关疗养,由属下亲自照料。只是……”周元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恢复得很慢。以属下的估计,至少还需三年才能出关。”
“带本座去看看。”
周元化的眼角极轻微地跳了一下,快得几乎不可察觉。但他立刻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地拱手道:“是。舵主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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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舵主闭关的密室位于分舵最深处,四周布满了防御禁制。周元化在前面引路,一路上絮絮叨叨地向苏清鸢介绍分舵的情况——有多少产业、多少收入、多少眼线、多少暗桩,事无巨细,娓娓道来,表现出了一个副舵主应有的能力和态度。
如果苏清鸢没有事先从顾南笙那里得到那些信息,她也许会相信这个和善的老者只是一个忠心耿耿的老臣。
但现在——
她注意到了周元化话里的一个细节。
他几乎提到了分舵所有重要的事务,却唯独没有提那六个被杀的金丹期修士。如此严重的伤亡,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的副舵主,都理应在第一时间向新任舵主汇报,请求支援。可他只字不提,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密室到了。
周元化打开禁制,厚重的石门缓缓滑开。门后是一间并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由魔晶砌成的修炼台,台上躺着一个须发皆白、瘦得像一具骷髅的老人。
苏清鸢走上前去,目光落在老人身上。
他确实伤得很重。元婴被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贯穿,那股剑气至今仍残留在他体内,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生机。以这种伤势,能撑到今天已是奇迹,痊愈根本不可能。
但这不是最让苏清鸢在意的地方。
最让她在意的是,这道剑气的残留波动——她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凌厉,纯粹,带着一股堂皇正气,不像是魔修的功法,更像是正道仙门的手段。而且那剑意之中的某些细微特质,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老舵主是被谁所伤?”苏清鸢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周元化叹了口气:“是被天剑宗的一位元婴后期剑修所伤。那人是天剑宗十大剑首之一,剑意极为霸道。半年前,正道围剿,老舵主断后时与那人一战,不幸落败。能逃回来已是万幸,之后便一直昏迷不醒至今。”
天剑宗。
苏清鸢眸光微动。天剑宗是天下剑修圣地,十大剑首个个都是元婴后期以上的顶尖强者,剑意确实以霸道凌厉著称。周元化的这个说法至少在表面上没有破绽。
但她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
老舵主的嘴唇在以极微弱的幅度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那幅度太小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不是她吸收了噬仙魔种后感知力远超同阶修士,根本不可能发现。
她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将那一抹疑虑按在了心底。
“周副舵主辛苦了。”她站起身,面色如常,“老舵主的伤势需要什么丹药?本座可以亲自炼制。”
周元化的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舵主仁厚。老舵主需要的丹药清单属下稍后便送到舵主手中。”
苏清鸢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密室。
走出密室的那一刻,她的神识捕捉到身后周元化轻轻吐了一口气——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喘息,细微得几乎不可察觉,却没能逃过她的感知。
她在心中冷笑了一声,面上依旧古井无波。
周元化有问题,这一点她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但她不会贸然出手——一个在分舵经营了不知多少年的副舵主,手底下有多少亲信,有多少后手,她一无所知。在把这些都摸清楚之前,她不会打草惊蛇。
回到正厅后,苏清鸢叫来了殷十三。
殷十三走进厅中,那张带着刀疤的脸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苏清鸢打量了他几息。元婴中期,气息沉稳如山,双目锐利如鹰,那是一种只有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才能淬炼出来的杀气。与周元化的圆滑老练截然不同,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他的话、他的表情、他的动作,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精简到了极致。
“殷长老。”苏清鸢开口,“分舵防务是你负责的。”
“是。”殷十三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干脆利落。
“那六个金丹期是怎么死的?”
殷十三抬眼看了她一眼。那双小眼睛里没有恭敬,也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审视。
“被噬灵之术所杀。”他的声音沙哑粗粝,像砂纸刮过石头,“元婴或金丹被吞噬,尸身无其他外伤。出手之人修为至少在元婴中期以上,且精擅魔道功法。猎杀方式极为专业,不留活口,不留痕迹。”
苏清鸢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噬灵之术。
果然是噬灵之术。
“三个月的连续猎杀,六个金丹,你这边没有任何对策?”
殷十三沉默了片刻,刀疤抽动了一下:“属下曾组织过三次围捕。每次赶到事发地点,猎杀者早已离开。此人的反侦察能力极强,对分舵的行动规律了如指掌,甚至……能提前预判我们的行动路线。”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苏清鸢,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分舵内部,有内应。”
苏清鸢与他对视,两人都没有说话。厅内的气氛在那一瞬间沉了下来,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凝固。
片刻后,苏清鸢的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殷十三,倒是有点意思。
“你怀疑谁?”
“没有证据,不做猜测。”殷十三的回答依旧是那种简练到几乎不近人情的风格,但他顿了顿,又补了四个字,“只做防范。”
“很好。”苏清鸢站起身,走到殷十三面前。她的身高比殷十三高出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沉默寡言的老兵,“从今天起,分舵防务依旧由你负责。但所有布防和人员调动,每日向本座报备。”
殷十三抬眼,两道冷电般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遵命。”
他抱拳,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坚实而有力。
苏清鸢目送他离开,心中对这个人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殷十三和周元化不同——周元化圆滑,殷十三锋利;周元化面面俱到,殷十三棱角分明;周元化让人看不透,殷十三让人看得太透。
但这并不意味着殷十三就一定是可信的。有时候,最危险的人,往往是最不像危险的人。
她坐回主位,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陷入沉思。
六个金丹期的死,一个生死不明的慕容渊,一个疑点重重的周元化,再加上那个使用噬灵之术的神秘猎杀者——南州分舵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浑。
还有,老舵主身上那道剑伤——那股剑意,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天剑宗的剑意确实以霸道凌厉著称,但她见过天剑宗的人出手,那种剑意是纯粹的锋锐,像一柄出鞘的利剑。而老舵主体内的那道剑气,除了锋锐之外,还多了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像是在哪里见过。
或者说,像是曾经在某个地方,被同样的剑气笼罩过。
“系统,扫描老舵主身上的剑气特征,与已知青云宗剑诀进行比对。”
【正在扫描……】
【比对完成。剑气特征与青云宗《青云剑诀》匹配度:87.3%。】
苏清鸢的瞳孔猛地一缩。
青云剑诀。
那是青云宗的核心剑诀之一,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修炼。而在整个青云宗,将青云剑诀修炼至足以重创元婴期魔修境界的人,只有三个——陆北辰,沈寒渊,以及一位常年闭关的太上长老。
陆北辰是化神期,若他出手,老舵主根本不可能活着回来。太上长老久不问世事。那么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
沈寒渊。
她的大师兄。
他在猎杀噬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