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盈迫切地想要见到芙蓉,问十方:“我怎么能见圣女?我现在能见到吗?”
十方又有些不理解,然后问道:“殿下是不是头疼病又犯了?圣女和我们朝堂不能混于一谈,他们有他们的事,朝堂有朝堂的事啊,如果想见面都是需要提前通传的,相见的地点是双方定的。”
久盈知道皇族和圣女是同等地位,所以不存在谁召见谁,久盈抬脚就走,说道:“去圣安宫!”
芙蓉这个穿越过来的政法精英,醒来的时候身边并没有别人,她住的这个地方是圣安殿,因为之前她们是在这里住过。可是他们在圣地,怎么会突然在这里醒过来呢?难道说当时他们都昏迷了,被送到这里来的?
她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上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走到琉璃镜前面,发现自己的头饰和衣装,都不是芙蓉的,完全是圣女的样子。再看房间里和之前的摆设也不相同,并且打扫得很干净,并不像是许久无人居住的样子。
此时外面有人轻轻地叩门喊道,圣女大人可起身了,芙蓉压下心里的疑惑,轻声说道:“进来吧。”于是进了两个甜甜的少女,是侍女打扮,芙蓉愣愣地看着她们两个,是来服侍她洗漱和穿衣的。她没有问那两个丫头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是什么人,圣女任由她们给自己收拾好。
再看琉璃镜里的人的时候,芙蓉惊讶得合不上嘴?这就是圣女的盛装!她实在忍不住了问她们:“我们现在要去哪?”
两个丫头很是惊讶的看了一眼,说道:“今天和盛堂的仪式已经结束了,可是刚刚宫里有人来报说太子殿下想要见你。”
太子殿下,久盈吗?芙蓉相比苏洛和久盈,她在这个时空,全都是陌生人,她心里想的所有事都不能说,也不敢问。不过久盈能来找她,难道说久盈也和她一样,也是刚刚醒来,也是在自己的寝室里醒来的吗?
无论如何,都是要见一面的,然后她说道:“好,给我带到花园,我去见殿下。”
两个侍女并没有怀疑,毕竟圣女在哪里见什么人都是自由的,花园也很正常,并且最近有人传殿下和圣女是要联姻,那样的话,皇朝和圣女就有了血缘上的联系,就不会再这样生分了,其实都是为莲花城做出贡献的,双方的分界线太清晰了。
在花园里,皇天贵胄的久盈殿下看到了亭子里坐着的一身盛装的圣女芙蓉,这不是他印象里的芙蓉,他印象里的芙蓉,亲近随和,没有任何圣女高傲的样子。而此时,这就是一个不容亵渎的圣女,他不确定这是不是芙蓉。
久盈很标准的略微抱拳:“圣女大人。”
芙蓉听的声音是就赢,但是语气说明,他不确定这个芙蓉是不是和他经历生死的芙蓉。同样,她也不确定。芙蓉慢慢起身,回身,看着那个在阳光下身着黄袍的太子殿下,只回了两个字:“请坐。”
然后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他们都不确定眼前的人,不知从何说起。芙蓉毕竟不是扭捏的女人,这两个人不能就一直这么坐着到天黑吧?于是她先说道:“殿下可是忘了什么事。”
久盈也说了一句:“圣女大人,今天是五月初七。”
芙蓉还没有来得及问今天是什么日子?可是久盈偏偏说了今天是五月初七,那么就是说明他和他一样!按他们的时间线,现在都得是十二月了。
芙蓉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为什么回来了?为什么回到了这一天?为什么我今天是这个样子?”久盈也虚脱一样,放下了殿下的架子,一手拄在石桌上挠着头说道:“五月初七,这个日子,我当时要病死了,可是你看我现在完全没有那些症状,我身体甚至感觉不到蛊虫的存在,这一切根本就没发生过,可是我们实实在在的是经历啊!”这事,谁醒来不崩溃啊!
芙蓉没有放纵姿态,可是她的眼神也是满满的无奈和不解:“殿下,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可是如今我并不是那样回来的,我仿佛是在这里待了千千万万年,一切自然的理所应当,异常的只是我们两个,如果说我们现在什么都忘记了,那么我现在想证明一件事,这里真有圣地吗?”
久盈起身踱步,脚步杂乱无章,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毫无头绪。他说道:“可是你说我们两个去问有没有圣地这件事儿,是不是很诡异呀?你是圣女,能不知道圣地吗?我是太子,我能不知道圣地吗?”
对,谁都能问,只有她们两个不能问!芙蓉想到了什么,对身后的人招手,说道:“地图。”
当地图摆在两个人面前的时候,两个人就感觉手脚冰凉,圣地那个位置没有圣地,而那个位置只标注了一个名字:无悔之城。两个人面面相觑,没有圣地,但是有无悔之城。无悔之城是久盈许给芙蓉的一个承诺,而这个地图看上去也很久了,说明这个无悔之城很久以前就存在呀,那么他们的经历是什么?
久盈充满无力感,忽然说:“那你说有苏洛和花旗这个人吗?有燕赋这个人吗?”
芙蓉也头疼,说道:“花旗,我不知道有没有,但是苏洛是王爷,他必然是有的,燕赋是尚书,是燕家后人,是历史存在的人物,也是有的,花旗无处可循,我不敢说。”
时间就在这几个人晕头转向中度过了一个月,当然,他们也掌握了许多各方面的现状,但是这其中没有任何一个是关于圣地的,他们正史有圣女,有王爷,并且苏洛也在地图上找到了无悔之城这个地方,看他标注的位置就是圣地。
这中间苏洛知道他们的邻边那个医馆竟然叫花旗医馆,就是他的花旗俩字,他乔妆去过两次,和燕赋一起,可是那里根本就没有花旗,他们说花旗已经被接回西川,准备和亲了。苏洛也才知道,这个花旗竟然是西川公主的花旗。那到底是不是他们的花旗呢?可是人都走了,燕赋和苏洛好气呀,肠子都悔青了,怎么当时就没来看一看呢?但这也给苏洛的和亲带来了很大程度上的改观,之前漠不关心,现在有了期待,也有了更多的怕,怕不是她!
花旗在西川准备出发的时候,终于知道要和亲的人是燕国福亲王爷,苏洛!这到底对她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她想嫁的苏洛是这个苏洛吗?
苏洛想要娶他想娶的花旗,那个和他一同坠入时空,一同同生共死,懂他也了解他的小小送花使者,可是搜西川公主已经出发了,他们大婚,定在八月初一。有些事他也无法抗拒,但是他心里的谜团比他要和亲的事儿还要折磨人,而他和燕赋密切的往来也引起了燕家人和皇上的关注。
燕赋和燕执栖说的是,他忽然和小王爷都看对眼儿了,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小王爷聪明绝顶,可爱,不做作,真实。苏洛给阿姚的回话是:燕赋的文武皆是上乘,许多东西是他不曾了解,愿意和他在一起,想和他学武功!反正是两家的弟弟,皇后和皇上也不在意,这两个孩子他能翻出什么浪花呢?
对于两国和亲,燕赋给苏洛出了个主意,说道:“你们两个的婚礼也是燕国和西川的大婚,我们应该给莲花城发个请帖,就请燕国太子殿下和圣女前来,共贺福亲王婚礼,那样我们就能见到他们了,如果不来,那可能他们就不是我们想要找的那两个人,如果是,他们必然会来的。”
当久盈殿下和圣女大人说燕国福亲王爷要和西川公主和亲的时候,两个人脑子里想的还是那花旗,她可怎么办呢?在晚些时候,他们也知道了,西川的公主也叫花旗。
其实他们能从圣地回到自己的住处,变成真正历史轨迹上的人物,那么花旗或许也可以有个真正的身份,只是她的轨迹和他们都不同,当然这是她们的想法,这只有见到花旗才能知道。
久盈和圣女约定第二天起程去无悔之城,他们想看看那里有没有圣地的痕迹,他们曾经差一点把生命扔在那里的地方,而她的弟弟无悔壮烈牺牲的地方。
太子殿下和圣女去无悔之城并不是很轰动,他们几乎算是微服出访,只带了几个侍卫,他们两个皇家御用马车,可挡正常的流箭和撞击,马车行驶速度很快。久盈在车上看着芙蓉,说道:“我之前说有,我在,你放心。你还记得什么事吗?”
芙蓉看看他扭捏的样子,大大方方的笑说道:“福亲王爷和亲,太子殿下你给他的成婚礼,他也得给你还回来,而且必不会太少。”
久盈忽然笑得灿烂,芙蓉没有抗拒联姻这件事,这是命运帮了他。否则在那个当初,圣女的处境并不是很好,他如果想娶,确实需要很多波折。而如今就名正言顺身份和联姻趋势摆在眼前,他还有点儿不知该干什么才好。为了表达自己的激动,久盈说道:“那芙蓉,你需要我做点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