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青抓住章中仁的衣袖,也不管章中仁的抗拒,说道:“不能啊,管家,咱们王府被人盯上了,那人就在府外。”章中仁皱眉,被……盯上?门外?是谁不要命了?
朱青将他们商议决定的事和章中仁汇报完,章中仁点头表示无异议,也下意识的看看天上,那日大火,竟然无人察觉,这个事,他在出事那天就已经想了,就是没在深究,也是这阵子匪夷所思的事太多,忽略了这个信息,庞虎那家伙一点用也没有!跟着朱青去找齐潇潇,看他们都有什么收获。
苏洛也无法缓解花旗的不适,但自己人在身边就被害,他是无法接受的,此时保护人民群众的责任感直线上升,他绝对不允许这位优秀市民被伤害。不论对方是什么来头什么本事,他要保护的人,谁也不能动。
花旗也不傻,她能感知到有对方,那么对方也应该能感知到她,这种生物界的信息素,是人类无法参透的,但他们能捕获且能利用一二,不得不说,是很有本事的。
花旗将果盘中的橘子拿出来一个,放在桌子中间,画了一个方框,说道:“假如这个是我,这是王府的围墙,那么,对方在哪?”
苏洛拿起几颗葡萄,先放在方框外面,说道:“假如他们在外面,你相对安全,说明他们暂时无法潜入王府,不能对你如何。”又将葡萄放在方框里,“假如他们在已经潜入王府,别说你,就是我也已经在人家的掌控之内了。花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得到来不是巧合呢?圣女血,到底是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让他们不惧燕国,一次次的来王府?”
花旗用手揉揉太阳穴,说道:“从我看过的所有志怪小说文献来看,如果我们的地位是一部书的主角,就绝不可能是普通人,一定会有拯救世界的使命和本事,所以,这里有塌天大祸?。”
苏洛点头,说道:“没有那么狗血更好,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俩可要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你看,他们想抓小王爷,想尽一切办法混进府中,还需要个合理的身份能在府中行走,例如,小厮,护卫,侍女,这身份不高不低,也不显眼,正好实行他们的计划。”花旗想着到底什么身份,入府就有资格行走在各院,刺客?风水先生?
章中仁了解了事情始末,当下也不敢怠慢,领着朱青就去见王爷,二人正在想什么人有机会混进府里或者已经混进府里,怎么能找到可疑的人,章中仁的声音就在外面说道:“王爷,阿仁有事禀报。”
苏洛和花旗对望一眼,府里的人,还是的问章中仁啊!苏洛换了柔和的口吻,说道:“阿仁,进来。”
章中仁开门进来,身后跟着朱青,二人行礼后,章中仁将朱青说的行动汇报上来,朱青有些忐忑,这事,万一主子定个先斩后奏的罪名,他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苏洛听完,没有表态,看花旗一眼,花旗已经将地图取过来,章中仁不由看了花旗一眼,倒是有眼力见儿。章中仁想归想,手里动作没倒是麻利,连忙收拾了桌案,将地图摆上。苏洛手的葡萄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瓜子仁,地图摆上,他就将瓜子仁摆在朱青说的几个位置。
这样一看,就很直观了,朱青庞虎他们选择的重点排查点,在王府周围形成四角合围的形势,可以纵横排查。苏洛一边看图纸一边说道:“以书上记载,这府邸,曾经是临州圣女住所,那井下必然会有更多的秘密,我一个病恹恹的王爷没什么价值,之所以想抓我,一定是抓不到圣女,拿我先解决燃眉之急,他们,一定是奔着圣女来的。”指着图上的他们搜索的位置,说道:“不错,这几个点选择很关键。”
这一句,堪称定心丸落在章中仁合朱青的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浑身舒坦的不知说啥了,章中仁更是为属下担责,说道:“王爷明鉴,王爷不怪罪他们擅自做主,阿仁替他们感谢王爷。”
苏洛看看章中仁,忽然一笑,说道:“阿仁,我问你,他们这么做,是要害本王吗,还是要保护?”
章中仁就要跪拜,身边的花旗上前拉住他,苏洛接着说道:“我是身体不好,也不是脑子不好,分得清好赖人,这些人以身犯险,府里却拿个破规矩去限制你们,那这不知好赖的主子,你们还跟着?”又对朱青说道:“放一百个心,做你们的事,本王不会怪罪,事后还有赏。”
章中仁感慨,又想跪,花旗不由说道:“管家大哥,你能不能不跪?我拽不动。”
苏洛笑着说道:“花旗说的是,阿仁你以后再跪,就罚你给我天天做饭,一顿八个菜。”
章中仁不禁失笑,说道:“侍奉王爷那是阿仁的本分,八个菜,十八个也是乐意的。”回头和朱青说道:“你还不赶紧去做事,真等王爷赏呢?擅自做主还有功了?”朱青连忙跪拜,笑嘻嘻的退出去。
苏洛笑着看朱青出去,对章中仁说道:“阿仁,要他们注意安全,人是最重要的。”章中仁抱拳躬身,以谢王爷的恩泽。
苏洛看看花旗,说道:“花旗,去将梁芸姑姑请来。”花旗点头去请梁芸,梁芸既然是皇后给的姑姑,自然有资格参与王府里的事。
苏洛和章中仁说道:“阿仁,府上最近要清理门户,可能会发生打斗,你这做好安排。花旗自那日下了井底,被其中的某种毒素感染,今天回府又出现同样症状,一直没有加重和减轻,如朱青所说,府外马车的人始终未动,也未曾靠近或离开,事情连在一起想,或许花旗发病正是受他们的影响,而他们不动,在等什么?阿仁,我层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说,要将我……炼丹!”
章中仁眼中杀气蹭蹭的窜上来,用他尊贵的小主子,炼丹?他看着苏洛,语气都有些颤抖,说道:“害小主子的人,如果真是他们,老奴定然将他们碎尸万段!”此时,章中仁心里痛死,难道他的小主子被炼丹,所以是烧死在须臾亭?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小主子啊!
苏落走到章中仁身边,安抚的说道:“阿仁,相信我,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章中仁看着苏洛,眼中含泪,千言万语最后只问道:“主子,你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这事对他来说很重要啊!
苏洛实在不想欺骗这个忠实的管家,他说道:“阿仁,我可能知道了毁天灭地的秘密,给我一点时间,现在很多猜测不能说出来,不说就没关系,说出来就是祸!”
章中仁不能多问了,如果这是他小主子,他更心疼了,那么柔弱的人,咋能抗住……毁天灭地的是啊!哎,可皇家的人心里有天大的绝密都正常,不该他问的绝对不能问,他转换话题,说道:“花旗公子的症状他们怎么会知道?如果知道,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的?如果确实如王爷所说,他们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入府的机会!”花旗是自己人吗?
苏洛说道:“阿仁,我们首先不能跟着外人怀疑自己人,那样别人还没动手,我们就先散了。目前府中的人,你都了解底细吗?”
章中仁想了一下,我不是怀疑,难道不值得怀疑吗?却只能说道:“有些老奴,是有身契在,也有些家生子,平时应该没有问题,但若遇到生死考验,确实不敢保证个个都能完全可靠。”
苏洛点头,说道:“就是这个意思,有些人不会动摇,就不能被利用。一会梁芸姑姑请来,需要你们二人配合,将府中的人分类,互相监督。”
章中仁深以为然,说道:“王爷睿智,如此甚好,他们互相监督,互相保护,确实能降低被利用的风险。”此时,梁芸已经到了,梁芸和苏洛见礼,章中仁亦是对梁芸很是尊重的行礼。
苏洛又将刚刚的话,说了一下,梁芸万福领命,起身后,语气平静的说道:“王爷,奴婢比较了解各府内院丫头婆子的心思,也都是想有个好前程,极个别的不顾脸面与外人勾结。但相由心生,奴婢有个逾距的想法,召集各院丫头婆子,奴婢可分辨一二,加上章管家的身契,可先分出第一类可靠的家仆,在逐步区分出那些是容易动摇的,哪些是最危险的,用第一类人去监督留意这些,会节省很多人手。”不得不说,皇后身边的人,行事就是不一样,思维自有一套章法。
此言一出,苏洛等人很是赞赏,苏洛笑着说道:“如此,劳烦姑姑。不过,姑姑你是皇嫂身边的人,在这里不要称奴婢了好吧?花旗不是外人,也没有别的规矩,我们称呼管家为阿仁,就称呼你芸姑姑,还有就是我们这里不兴天天跪来跪去的,芸姑姑要尽快适应啊!”
梁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是皇后娘娘赐来的,是恩宠,但真正目的谁不知道啊?人家也嫌弃,谁用你管了?没想到,一切不像她想的那样,初来乍到,也是拿她当自己人了,就站在一个战壕里了!
本来皇后娘娘派她来也是有目的的,好好观察花旗,如果有异动,可以先斩后奏,这不是什么好差事,搞不好容易自己容易里外不是人。但梁芸得此信任,必然会将多年来练就的火眼金睛发挥到极致,要知道,如果她一个不慎放过什么别有用心的人,最后出现意外,那才是劫数。
其实想想,苏洛和花旗这么做,一举好几得,信任了皇后娘娘的人,足够重视娘娘吧?有事这梁芸也得和皇后娘娘汇报吧?皇后娘娘一旦知道了些事,皇上就知道了吧?那能坐视不管吗?他们本身也没有见不得人的想法,根本不怕安插什么眼线的,这样更好,省的他们解释了。
这边迅速展开对府中仆役的考察,朱青那边,也不知是吉星高照还是多事之年。朱青这边汇报完,被章中仁撵出去做事,就想起来自己要看那孩子,还没去。于是,他这回大大方方的从府门走,并且找了几个人在后面跟随自己,看看有没有人跟踪,如果王府被人盯上,他定然是会被注意的。又告诉门房,回头和总管说一声,他不会莽撞,会见机行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