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的脑子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他这弟弟,他这弟弟脑子简直太神奇了,忽然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有很多女子,来做实验了?那实验失败的呢?”他忽而看到第二页,细思极恐啊,惊叹道:“失败地被埋在了玫瑰花的地下,所以玫瑰才长到那么高?用那玫瑰熬制丹药,再去给女子服?”这是用无数少女在做验证?苏秦即便征战沙场也无法想象会有这样残酷的方式得到圣女!
若果是这样,这临州简直就是人间炼狱,他甚至想踏平莲花城!
苏洛想想又说道:“他们吃的药都是什么?不会直接吃玫瑰吧?”对于药理方面苏洛肯定是不行,此时需要花旗的的时刻十分紧迫,几个人起身就直奔琴瑟殿,苏洛不忘拿着匣子,这原版一定有用。
此时花旗这边早都用完了晚膳,给她的一份备份的秘术,从秘术上看,没有什么其他的。就这?秘术?太医们看着花旗皱眉看完秘术,传到大家手上,就知道花旗皱眉的原因了。
其中太医院院首驰峰禅说道:“花旗公子,可有高见?”
花旗摇头,说道:“看上去就是小人书,但如果说,这就是秘术,那么就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环节,不做记载,是担心有人会窃取。如果都能看懂,莲花城还有什么危机?虽然这是临摹本,原版应该是一样的图,从图上看到异常的就是变异的玫瑰花,莫名其妙的丹药,虚弱的猛兽。如果有原版,原版上或许能有秘密!”
院首驰峰禅一怔,说道:“原版在……”
“原版在这!”众人皆愣住……
门外响起苏洛的声音,接着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自然是苏秦,还有苏洛,姚飞花。苏洛手里拿个匣子,快走几步,递给花旗,花旗有一点无语,这原版不给她,让她猜吗?能不能有点诚意?花旗的话,刚刚一行人在外面听到了,能理解花旗的无语。
这里布置得很合理,就是研究秘术所用,所以没有适合皇上的位置,苏秦就奔着苏洛的软塌走过去,说道:“你倒是消遣来了,不是帮倒忙吗?”
苏洛在软塌边上的小几坐下,给皇上大哥倒杯茶,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我也是很厉害的,我也能灵机一动。”
苏秦呵呵笑了笑,说道:“就怕你灵机一动。”说着招呼姚飞花,“阿花,安排几个人陪着曦灵,别让他捣乱。”
苏洛说道:“哎呀,皇兄,曦灵还不知道轻重缓急吗?”看看花旗那边都跟过来了,得给皇上见礼啊!接着说道:“皇兄,花旗在这儿。”
花旗和太医院的院首院判齐齐见礼,起身后,苏秦看着花旗,花旗还捧着原版的秘术,思索着什么。苏秦说道:“花旗公子,可有什么高见?”
花旗又微微一拜,单独翻开一页,说道:“回皇上话,这羊皮卷,不是只有七页!”此言一出,看过秘术原版的都诧异,这不就是七页吗?
苏洛也惊讶的起身,他可是挨个图看的,莫非那羊皮卷有夹层?他接过羊皮卷,翻开一页,左看右看,毫无粘贴的痕迹。递给花旗,说道:“你怎么知道不是七页?”
花旗说道:“每页都是总结,并不是秘术。”接过羊皮卷,回身取一把小刀,将所有缝线拆开,一页一页的分开,然后,在所有人的震惊中,在每一页的靠近装钉线的位置上,用刀片轻轻一划,有一个小夹层,慢慢从里面抽出一个极薄的布帛,一共取三块布帛,轻轻展开……
众人目瞪口呆,这……这……那夹层都在装订线里,谁能将这神圣的东西拆了啊!花旗没有先看,着急也不行,皇上还在这呢!姚飞花急忙接过,递给皇上,苏秦对花旗的看法直线上升,接过布帛,才将目光收回来。
众人就看见,苏秦看过布帛所载秘法,直接站了起来!看看花旗又看看苏洛,却将布帛递给了姚飞花,姚飞花也不解其意,低头看过,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不禁说了句:“这,这还是人吗!”
苏洛忍不住,接过看了下,然后什么也没说,继续传下去,直到所有人都看完,只有花旗恨恨地说一句:“这天下他们统治三百年,如何心安?”
布帛记:有童幼始,取雌雄各兽血清单位,与血溶之,生则至极致,潮则令其孕,不堕仍行,终得抗毒体,其血可臣巨兽,令其服众,可成。殁则于玫地,玫旺则如浴。乌头化汁诱捕其兽,臣则留,非则株服。一切可解。附:甘草茯苓青豆。
另一布帛:乌头生之剧毒,炮制后渐弱,与烈酒同等份,以独兽示,乌头一斗,烈酒一斗,可亡千斤兽。二升即可令其臣服,投河中,兽皆可臣,安五载,后复施方。因水脉染苍生,上天赐福圣女之血可解苍生之难,大善。终者辅以蛊虫饲之,圣体之血与药而融,且只诞圣女,蛊虫之密,可开圣地。。
再一布帛:经四十七载,终殁四千余,幼四千余,成四千余,堕两万余,以国之勋将建陵,赐圣地安亡灵,护社稷,卫黎民,诸佛护佑转生福禄百世,植蔷薇以祭。
许久都没有人说话,四十七载,多少孩子残害?他们痛恨,也震撼于开创此事的人,手段惨绝人寰,心性如此坚定,怎么就能坚信一定会成功?如果不成功,那么就一直实验下去吗?不懂医理的人,也不会有花旗深知那些孩子死得如何惨烈,尤其女孩子,堕两万余……平均每个女孩子堕胎五次……
花旗平复一下心情,就像在复原那些女子和孩子当初的痛苦时刻,她缓缓地说道:“几千孩童被做实验,以兽血融入血液,中毒者产生异常的排异反应,或眩晕抽搐,肌肉僵硬强直,或心脏应激骤停失常,或呼吸衰竭、或呕吐腹泻。兽类因乌头毒失去攻击力,其血亦含有乌头毒素,虽可以用甘草茯苓青小豆解毒。但解毒后,仍会重复无尽的中毒痛苦,直至最终死去。他们不是死于毒发,而是无数次排异中毒症状反复之后,身体衰竭而死。而这中间,男女到了受孕年纪,所有人要接受受孕,有孕也逃不过,反而更多次的实验,他们要的是自然遗传下来的基因,要得到能产生抗体的幼儿。所以,有流产,堕胎,难产诸多死者,幼儿或胎儿这一趟未见人间就被魔掌残害。这一切,最终以降生具有抗体的婴孩告终,这个婴孩就是圣女。初期,圣女体内携带的毒素会让人体弱多病,不容易存活,也正因如此,异种基因和抑制兽类的毒药,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抗争在圣女身体里产生的痛苦非常人可忍受。最终,圣女成为身有毒素和解药的载体,同时,因为最初的以雌兽血清为主,圣女代代皆为女婴。最后这一代圣女或许因为基因遗传能力衰退,导致生了龙凤胎,导致圣女身亡。也或许还有一种可能,经过多年来的实验和基因进化,这姐弟俩,才是真正的纯种圣体!”
苏洛沉重的嗓音响起:“几百年来的实验,到如今才是成功,最初圣女成功,他们就去用野兽实验,再用圣女的特殊体质去安抚,动物界的血脉压制是不会有任何因素被改变的,这种最早的雌性血清就像祖先一样刻在他们的基因里,永不磨灭。久而久之,对圣女的血液臣服,这是圣女能安抚猛兽的原因。然后对于恐惧猛兽的百姓,依旧是用圣女来臣服,这是他们的统治手段。”
花旗接过梁芸姑姑递上来的锦帕,擦干眼泪,说道:“黎民百姓的信仰和崇拜,是一切地位的基石。也或许在当时,没有解药,进化圣女是唯一的途径。如果面对猛兽和人世间的未来,牺牲的人是在为后人祈福,也或许她们是甘愿献身。如今,圣女逃离,莲花城无法得到克制之法,研制不出真正的圣女血,那是曾经不可复制的劫难和业障。久盈应该用了药来实验,例如乌头等草药,但这毒懂医理的都能解,除非是他不想解,以身养毒。而修齐的命救不了,不是他中毒,而是因为他的血液混入了不同血型的排异反应,这么久了,也没有特效药,回天乏术。解药可以解血液中的乌头之毒,但持续的排异反应,他仍旧活不了多久。”
苏秦看看姚飞花,姚飞花没有动,却跪拜,说道:“皇上,那修齐枉为国师,对于圣女血毫不知情,却一意孤行的要害小王爷,没有诛九族已经是吾皇仁慈。”既然他执迷不悟,什么都不说,那么今天就送他下地狱!
苏秦叹气,说道:“阿花,你起来,他害曦灵,朕如何会放过他?如果花旗公子需要他是做一个的实验材料,你就先等等。”
姚飞花起身,看向花旗,他想听花旗公子的话,对上姚飞花的眼神,花旗颔首,说道:“姚总管,他谋害包括小王爷在内的许多人,虽然医者不杀人,但不助纣为虐。”
姚飞花神色骤然正式切郑重,向花旗深深鞠躬,说道:“花旗公子恩怨分明,咱家钦佩!”姚飞花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别说修齐,就是王府井下和雷深他们抓回来的逆党,谁也别想再吃燕国一粒粮食!
花旗亦是抱拳回礼,说道:“望姚总管勿怪就好,花旗此举,有违医者本分。”花旗不给他千刀万剐都算是仁慈了,还能救他?苏秦和苏洛内心感慨,人和人的差距天差地别,花旗如同神祇一般明是非,却有人如魔鬼一般吞噬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