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此时看懂了,久盈是知道一切的,甚至比他自己更懂内情,在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之前,他不想放弃!她自然不懂医术,但逻辑无敌。她看看花旗,说道:“花旗公子,这两颗药,可以先试试哪个更合适,确定以后我们准备下一步。期间,可去圣地探查详情,若是能找到其他方法最好,若是不能……”她看看久盈,接着说道:“还是请殿下以贵体为重,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完成其他的事。”
这话说得很隐晦,先确定这个东西的治疗方向,在根据后续的了解调整治疗方案,苏洛和花旗没意见,久盈也被说动心,是啊,只有活着才有机会。久盈看看药丸,忽而一笑,说道:“这个是一起吃?”
花旗释然一笑,先取出一颗药丸,说道:“殿下,我手里这颗是护心脉的药丸,先吃右手这边这颗,一炷香后,再吃另外一颗。右手边的是芙蓉的血做药引,另外一颗是无悔的血做药引。殿下,可能会有不适,还请殿下感知,并将感觉,告诉我!”
久盈又叹气,是银不?人家要忍着痛苦还得告诉你有多痛,从哪开始痛!不过他还是先吃了花旗手里的,没什么感觉,一炷香后,又吃了右边的药丸,久盈感觉气海深处有阴影异动,从最初的酸胀逐渐转为胀痛,脸色些许苍白,接着感觉就消散了,久盈惊讶地看看花旗,说道:“刚刚有些酸胀,后来有些疼,现在,没感觉……”然而话音未落,久盈一口血喷出,心口痛到无法呼吸,一手抓住最近的苏洛,苏洛起身扶住久盈,脸色也很是焦急。
花旗上前诊脉,脉象凌乱,那原本一丝极弱的脉象此时极强,且毫无规律。多亏刚刚还吃了药护住心脉,否则这一个突发,就能让他猝死。再看地上的血,是黑色!久盈身体的蛊,比想象的要可怕,花旗有些慌,又塞给他一粒药丸,说道:“殿下,吃下一颗!”
久盈嘴上想说:你要谋害本宫!眼神却狠戾,手已经将要塞进嘴里,直接吞下。然后等着掌管痛苦的死神降临……可是下一瞬,他心口不疼了!久盈缓缓坐直身子,震惊得嘴唇颤抖……
花旗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她甚至不能相信,芙蓉和久盈的血到底是因为血型不同还是因为阴阳之分!相对于科学,她更详细是血型相匹配,相对于玄学,她倾向于阴阳,而不是某种长期强制下的基因突变。而久盈身体里的蛊虫若是识得圣女血,却更倾向于至阳的圣女血脉,那就说明:久盈的方向是对的,从某种阶段性的成果上来讲,他是成功的,甚至比他的祖先更有天赋!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无悔,无悔看着自己这边的药盒,这粒药,有些颤抖的说道:“这里……是我的血?”不可置信地看看自己姐姐又看向花旗,有些小兴奋,他能像姐姐一样,出一份力了?
芙蓉看出他那不合时宜的心思,抬手就打在他后脑勺上,语气严厉地说道:“不得无礼。”无悔立刻坐直身子,又看看苏洛,晓得自己失礼了。
此时苏洛正好看他。苏洛却很郑重地说道:“圣女,无悔还是孩子心性,看出是至善之人。你们姐弟二人,虽身负圣女气运,本性纯良,皆是天下至宝!”无悔看到自己的血能救人,并没有害怕自己会受罪,却带着莫名的兴奋,是有纯善的人才会如此!
花旗将刚刚的药瓶递给久盈,说道:“这一瓶,是用无悔的血制成的解毒丸,能解风散,也能在你每次发作的时候,给它满足感,也就暂时缓解你的痛苦。但只是暂时,我在制一些饲养它的药丸,你按时服用,它就不会啃噬你,但这些,都是圣女姐弟的付出。”都是人家的血啊!
久盈起身,向芙蓉和花旗抱拳致谢,说道:“感谢圣女一族,恩泽天下。”
花旗做了宴会总结,说道:“太子殿下,今天本打算试验那种药更有效果,如果试出结果,就尽量在今天给你解决这个麻烦,但你的顾虑是对的,如果殿下没有意见,就依芙蓉所说,先去圣地,可好?”
久盈起身,举杯说道:“久盈以茶代酒,谢各位不遗余力地拯救圣地,救我于伤痛之中。圣女所言,本宫同意。”
圣地的一切都亟待解决,圣安殿宴请后,一致同意,次日一早起程,去往圣地!
按说临州太子和燕国王爷出行,车辇护卫浩浩荡荡,但今次不同,所有人骑马,唯二的两个人不会骑马,就是花旗和圣女,每人一辆马车。花旗看到这个马车的时候,和苏洛同样震惊的眼睛,那马车车轮是充气的!却不是橡胶,这时候不可能有橡胶,那是什么?水牛皮?鳄鱼皮?车架是铁架,充满科技感的轴承和减震,这车唯一的缺点是没有机关和油箱!
所以马车在行驶时,速度极快,且不是很颠簸,完全颠覆了古代马车的定义,可是文东苏区燕国怎么不用这个马车呢?怕技术泄露?那燕国分裂出去,对这些技术的一无所知也确实极大的损失。
圣地,在莲花城以北一百七十公里的山上,快马两个时辰,带着马车,四个时辰左右,正是午时,一行人到圣地,北仓山脚下!这不是秦岭大山吗?为啥叫北仓山?所有的地名都和后世都没关联,这里想掩盖什么?
圣地的常丹腿伤没好,不过轮椅不错,很灵活,且每个轮轴安装了品字辅助轮,可以爬楼梯。使团要来圣地的事早已经通知过,常丹令人安顿车马,就和使团直接去圣地。
皇宫到圣地这条路修得很好,到了距离圣地地界的一里的时候,还有界碑写:前方圣地!搞笑了,这不就是高速路牌吗?
圣地前方的广场面积有一万平方米了吧?呈东西走向,有驻守军住所和练武场,背面即是北仓山。广场北面,对,这里不叫广场,这是花旗的定义,这个场地为:天胜!花旗有的忍不住笑,人定胜天?最后,天胜了!
走过广场,一个圆形的球体潜入地面,上面刻着:圣地!
苏洛皱眉,这不是他梦里的来的地方。一旁的花旗内心澎湃,终于是到了,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她有点迫不及待了,可看向苏洛,苏洛皱眉的样子,让花旗有种不好的预感。
常丹在前面带路,跟着的是久盈,苏洛,花旗,燕赋,芙蓉,无悔,在后面就是护卫。按说燕赋不用跟着,他属于使团统领,属于外交范畴,但圣地的事,在他和苏洛和花旗相处之间已经有了超出国界的天降大任的责任感。
走过圆形的圣地地标,是一道山门,两侧有九尺的石狮子,石狮子脚下各有一个圆球,石砌的山墙左右延伸,看不到尽头,往上高度更是非人力能及,当年修建山墙可不是一项小工程!山门没有什么机密,旁边的石狮子圆球踩下去,山门启动,缓缓打开,神奇的是,如此巨大厚重的山门,打开时只有轻微的山石摩擦声音,并无想象中震耳欲聋的气势。
尽管如此,圣地山门的雄伟还是让燕国来的一行人震撼无比。圣女芙蓉更是感慨,原来此身的母族竟然有这样的壮丽的前尘。
进入山门,所有人再次震撼,这山里,青山环绕,河流潺潺,鸟语花香,有种原始森林从未被人类涉足的和谐自然。花旗回头看看身后的石门和天胜广场,再看眼前的绿意匆匆,犹如孙悟空穿过水帘洞,遇见花果山的畅然。
花旗感叹着:“太美了!”芙蓉本不是圣女,也一样赞叹:“是啊,太美了,这是人间仙境!”
苏洛的梦里没有看到过这片绿色,此时问道:“这里就是圣地了吗?”
常丹脚步……车轮没停,这些她都看得疲劳了。此时说道:“回王爷,走过这个山谷才是圣地!”
啊,还没到?还没到圣地,就这么美,那圣地得什么样?花旗看看苏洛,用眼神问:一样吗?苏洛摇头,那就走吧,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片山谷就走了半个时辰,接着脚下的路就变得平整,皆是山石铺就,苏洛一顿,看着脚下:就是这里!回头看向花旗,花旗秒懂。在抬头时,看到一个石碑,上刻:临州圣地,擅入者死!
常丹停住脚步,说道:“此处就是圣地了,我只进去过两次,这次,伤了腿。”
久盈此时说道:“我进去过,但没走多远,是和修齐一起。他……确实在这里有点用。”
苏洛没看他们,直接转过石碑,在背面看到:准入者生!准入,准谁入?他看向久盈,问道:“准入?是何意?”
久盈摇头,说道:“没人知道这几个字的意思,我们都能进去,只是能不能出来,不好说。如果没有修齐,我也是不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