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栀做了噩梦。
惊醒的时候,一片漆黑,连同脑子都昏沉着。
她不记得自己梦见了什么,直接的很黑的屋子,有殴打,有辱骂,有撕扯,有疼痛……
直到窒息感让她猛地惊醒,环顾四周,她才警觉自己是做了噩梦。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噩梦,她从来没有梦到过那么窒息的环境,哪怕是这些年她孤僻地长大,她也没有梦境中那么绝望的程度。
宋栀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关沉越走了还不到一天,她似乎就搞砸了自己。
好像是发高烧了。
被梦吓的吗?
那还真是糟糕,宋栀盯着手机页面的聊天框,信息页面还是他保平安的那一条。
她真想给他发个信息,可现在是凌晨三点。
她要是发了,可真不厚道了,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
视频突然打了过来,把她一惊。
难道真有什么心有灵犀一说。
宋栀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确定他看不出什么才接起来。
“关沉越,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在扰民。”宋栀用着浓浓的瞌睡的鼻音说道。
然而男人只是盯着她看,看的她不得不坐起身来,和视频里的男人对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宋栀担忧地说道。
“大半夜为什么不睡觉?”他问。
宋栀无语,连忙环顾卧室。
“你在我房间安装摄像头了?”她严肃地问。
关沉越笑了一声。
“大半夜的,突然对方输入中,你别告诉我,你刚才没玩手机?”他道。
宋栀张口结舌,这……这也行?
“不是,你怎么发现的?你也没睡吗?”宋栀反问去,不然怎么注意到这个。
“嗯,没睡呢,在看东西。”他回答。
宋栀脑海里想起他说的新的证据。
“很棘手吗?”她问。
关沉越拿起手机朝着卧室走,直到坐在了床上。
“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睡?”
宋栀眼神闪了闪。
“刚睡醒了,想你了呗。”
关沉越扬着嘴角。
“你觉得我会信?”
宋栀一听,无语了。
“为什么不信,我不能想你吗?”好像她很没良心似的。
“真想?”他恬不知耻地问,声音带着蛊惑。
丝丝入心。
宋栀看着凑近的脸,呼吸一窒,连忙离镜头远了一点。
“其实是做了噩梦,然后睡不着了。”
她是诚实的小孩,然而那边没声音了。
“你不舒服?”突然发问。
宋栀发现,自己似乎在这个男人面前什么都隐藏不了,即使隔着屏幕呢,他好像也能一眼洞悉她的全部。
“有点低烧。”
“宋栀,白天发生了什么?”关沉越问。
宋栀愣了下。
“就一个工作行程,和何乔一块参加的。”
“我问你,遇见了什么人还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很严肃。
宋栀回想了下。
“没什么特别的,为什么要这么问?”
“低烧,噩梦……心理学上的解释是,宋栀,你受惊吓了,谁欺负你了吗?”
他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
惊吓?
宋栀茫然一脸,很显然,白天发生的一切,并没有一件事对她来说是与惊吓有关的。
“把今天的事跟我说一遍。”他执拗地命令着。
宋栀没有反感他的强势,反而心头微暖,原来自己也喜欢霸道的。
宋栀斟酌了下,把晚上的行程说了一遍。
从潘天擎到燕澜天。
关沉越沉默了数秒。
“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我发誓。”宋栀保证。
关沉越露出疑惑的神情。
“暂时不要再去接触这两个人。”他命令。
宋栀眨巴着眼。
“他们俩有什么问题吗?姓潘的,看到你妈妈给我的玉牌自己魂先吓没了,至于那个燕导,我从来没见过,听说他一直在海外生活,我跟他应该没有交集过。”
“除非你遗漏了事或者问题,否则,只有他们俩有嫌疑。”
“关沉越,你是不是太紧张我了?”宋栀笑问,脸上藏不住的喜悦。
关沉越叹息一声。
“宋栀,我暂时去不了你身边,别让我分心。”他说。
宋栀笑容收了收。
“知道了,今天可能就是受凉了,而且那个噩梦,什么都没有,是个意外。”
“最好是。”他说。
“不过,听我的话,不要再去接触那两人。”
“好,我听你的。”宋栀很乖的回应。
视频突然沉默住了。
“怎么……怎么了?”她问。
他只是盯着她看,突然什么都不说了。
“想……你。”
“咳咳咳……”宋栀要疯了,直接把手机翻过去,她没办法对上那张脸了。
“宋栀,把镜头翻回去。”扩音器里他的声音传来。
宋栀羞涩万分,却还是照做了。
“你不是吃饱了吗?”她声若蚊蝇。
那边传来了低沉的笑声,宋栀快速地看了他一眼。
“看到你,发现自己又饿了。”他直白。
浓烈且直白。
宋栀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如此横闯直撞,如此口不遮拦,如此强势入心。
“宋栀,你现在的模样……”
“嗯?是不是很丑?”没办法,低烧,她是在没力气半夜给自己画个妆。
“不是。”
“那……怎么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凑近看着镜头里的自己。
“欠……。”
两个字很生硬,却格外的性感狂热,直接让宋栀心头一热。
“你在胡说八道,我挂了。”宋栀快要藏不住自己的心跳声了。
她真的是个很色的女人吗?听到这种话,都能四肢百骸的舒爽愉悦?
没有回应,宋栀又悄咪咪地看了一下手机,发现视频里的男人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脱了。
“你干嘛啊?”宋栀结巴了下。
“困了,要睡觉,有问题?”
没问题。
宋栀嘴巴很干,可还是忍不住看页面。
“喜欢看哪?我把摄像头对准一点。”他笑道,说的一本正经。
宋栀受不了了。
“关沉越你故意的吧你。”
“不想看?”
宋栀觉得这个男人有毒。
“看脸,脸就行了。”她飞快地说了一句。
“今天吃素?”他笑声很刺耳。
宋栀手握成拳头比划起来。
笑声更大了。
最后是。
“还心悸吗?”
“什么?”宋栀愣了下。
“做噩梦了,现在心脏还难受吗?”他细问。
这一刻,宋栀喉咙跟塞了棉花一样,想说的太多,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关沉越,好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