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一脸晦气,想说点啥,但这种时候,他很识趣,转头就走。
“人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关沉越抱着怀里的女人,她哭得太伤心了,以至于自己在车里看到的是虚假的人。
自己不过是一夜难眠,和关沉郁聊完睡不着,半夜里出来吹吹风,车随意地开,等停下来的时候,就在这路口不远处。
他在车上眯了一会,直到天亮了,他直了直身体,打算回去的时候,看到了路口的人。
很不协调的画面。
他看到了自己的女人,朝思暮想的女人,可也看到了应该在干活的萧策,那混小子,在做什么,把他女人欺负哭了,还想动手吗?
关沉越顾不得这是梦还是幻觉了,下车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如今怀里的柔软,和哭泣的颤音。
“见鬼了,你怎么会在这?”他低语着。
这个地方,她怎么知道的?
不是,为什么她这个点会和萧策在一块。
“关沉越,你是光啊。”
她说。
关沉越迷惑住了,难道自己真的在做梦吗?
宋栀抓着他的衣领。
“我怎么忘记了呢?”
“我怎么会忘记你啊。”
“明明,明明你是我求来的,我那么虔诚求来的光,我怎么忘掉了你呢。”
她一句又一句地念叨的。
“一定是你又把我抛弃了。”
“是你把我送走了。”
“都怪你。”
“都怪你,关沉越,你让我忘记了你。”
“……”
她哭得越来越凶,关沉越见不惯,干脆捧着她的脸,亲吻起来。
“别哭。”
“别哭了。”
宋栀看着他忧切的神色,不依不饶了。
“你为什么让我拥有光了后,又把我送走,我发高烧了,我忘了你了,你知道吗?”
宋栀回想着刚回到南城那会。
她病了一场,宋家因为她病了才收留了她和她妈妈,把她送进了医院后,做了亲子鉴定,她被带回了宋家。
那场病前的记忆,她都忘了。
她以为是自己太小了。
她以为她看见的太阳,碰触的阳光和花朵,都是她曾经就拥有过的东西。
她以为自己只是冷情了些而已。
她从未想过自己是失望了,是丢失了自己。
那么小的她啊。
“关沉越,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啊。”
她哭泣着说道。
关沉越一惊。
不过才几日不见,她怎么情绪起伏成这样。
“谁欺负你了?”他声音冷厉。
宋栀捶着他的胸膛。
“除了你,这个世界,没有人能欺负我,没有人能让我这么痛苦,你知不知道!”
宋栀发泄着所有的苦闷和脾气。
二十年前,那么小的她,好不容易从黑暗的笼子里跑了出来,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可他出现了。
她那么用力地抓着他的。
“关沉越,我好困啊,我三天没睡觉了。”
她眯着眼眸,好困,好累,也好想哭,可是比起这些,他身上的味道,像阳光一样的味道,令她开始忘却了这些,她只想贪恋着他的温度。
关沉越单手抱起了她,一个在他怀里前一秒还在哭闹的女人,此时却沉沉入睡的女人。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怎么又如此狼狈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为什么总是如此出其不意地出现,让他心慌,让他无法忽视。
二十年前的雨夜,八年前的山坡上,几个月前的卫生间,还有现在……她都是求他救命。
她可真的会求他啊,是知道他舍不得吗?
是吃定了他吗?
关沉越不知道,但唯一清楚的是,他现在很生气。
明明他都那么努力地娇养她了。
怎么还能这样。
关沉越的私人住所。
楼上门关上,楼下。
萧策和猴子坐在客厅里,看着人下楼,萧策心虚地撇过脸。
猴子把文件放在桌上,萧策跟他说一句,猴子还没开口说啥,就被萧策一脚踹走了。
屋里只剩下他俩。
关沉越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文件,都是有关于陆继邦的调查。
“怎么回事?”关沉越问。
萧策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
“我说不关我的事,你信吗?”他就是帮忙而已。
“阿策,你是我弟,别逼我像小时候一样揍你。”关沉越口气还算和善。
萧策一听,小时候那些被揍服的记忆啊,翻天覆地而来,一想到自己还是被亲爹送到这人面前揍的,合情合法又合理,就郁闷。
“哥,这次真不是我胡闹,昨天我接到她的电话,她让我查个人,我查了,鬼知道查出来一大堆东西,她坐不住,就自己跑来了,她说晚点就去见你的,哪想到这么巧,你就在那。”
“在那是什么意思?”关沉越继续提问。
萧策两手一摊。
“我真不知道,她就是让我带她去她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在那里待了没一会,突然跟抽风了一样,转头就往外走,一直走到那个路口停下来,看着那破路灯,哭了起来,我也被吓到了好吧。”
堂堂一米八五的大男人,萧策也没想到有一天在大马路上,尴尬心慌成那样。
路口,路灯,哭起来。
关沉越沉默了数秒,虽然他很想否认,毕竟那时候的她太小了,而她一直都没有想起来的迹象,难道突然有印象了吗?
“她为什么查自己住那?”关沉越问。
萧策想了想,指了指猴子送来放在茶几上的文件。
“越哥,你要不先看看这个?”
关于陆继邦的调查。
关沉越眼神一凌。
“虽然很不可思议,你最不想宋栀跟这里的肮脏事扯上关系,但他妈世界就这么小,我昨天查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我也傻逼了。”萧策直言。
关沉越快速翻越着文件,眼神越来越凝重深沉。
“宋栀的亲妈,封家最受宠的大小姐封明湘竟然跟过陆继邦,也不是跟,这真他妈操蛋,谁能想到那种上京的大小姐,会成为酒吧里的小姐。”
萧策感慨着无语着。
“燕澜天。”关沉越一针见血地说出这个名字。
“对,就是这个人,宋栀昨天打电话让我查的,这家伙在上京,找上了她,越哥,你说,这种时机,是不是太巧了点,陆继邦刚被查,这个人冒出来了,还特意去找宋栀……”
“你先回去吧。”关沉越打断了他的话。
“啊?”萧策顿了下,随后还是老实地起身。
“行,那我先回天擎了。”
人走到门口。
“谢了。”声音传来,萧策脚步僵了下,没回头,嘴角上扬了下,挺酷也挺苦的。
“都是兄弟,说这干什么,不过,这么麻烦的女人,你得好好管着啊,越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