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澜天被人驾了起来,脸已经肿的面目全非了。
宋栀看着他的模样,想到了很多年前的那间小黑屋里。
她的妈妈也是这样,她也是这样。
真的是天道好轮回啊。
后面的萧策已经不能言语了,本来他是想来保护人的,结果就封家这架势,直接把他干懵了。
这哪里还需要他啊,难怪在港城,这女人如此信誓旦旦地要他别跟过来。
“宋栀,你妈妈还有一个孩子的事,你怎么没说过。”萧策低声地问。
宋栀余光扫了他一眼。
“因为你查的资料里没有,因为我那些记忆很模糊,连我自己都不确信。”
“你让我再查啊。”萧策说的很快。
宋栀扯了扯嘴角。
“没有这个快。”
萧策愣了下,好像是。
宋栀缓缓地走上前,站在了封明程的身旁。
“舅舅,让我跟他说两句话。”
封明程面容紧绷,戾气未退。
“还有什么要说的,这家伙的东西,阿越那小子都发过来了,接下来就是牢狱之灾,几十年,我会让他好好享受当年他对你妈妈还有你做过的那些事。”
封明程说得并不含蓄了,燕澜天还想抗拒。
“我是外国国籍,我可以引渡的。”
封明程冷笑一声。
“你想引渡,可以啊。”
“什么?”燕澜天眼底有了些光。
封明程把玩着手中的枪支。
“会让你直接有来无回,我要是有善心的话,给你留个全的。”封明程看向他的裤裆。
燕澜天直接瘫了下来,两个人都用了力才支撑柱他。
宋栀幽幽地开口:“燕峰,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妈妈?”
这个问题,真的很多余,很幼稚,很自讨没趣。
但还是要问。
燕澜天看向她,目光转动着。
“她自己愿意跟我走的,一切都是你妈妈心甘情愿的。”他还想力保自己清白呢。
“她说她受够了你父亲,她像个疯子一样非要跟我远走高飞,我本来就是想从她身上弄点钱,是你妈妈自己非要逼着我带她走。”
燕澜天诉苦似的。
封明程手握成拳,咯吱作响。
“你再说一句试试看!”
“我没撒谎,她就是个疯女人,为了我,她竟然连她自己的丈夫都算计,她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就是为了跟我在一起,我……我怎么拒绝她。”
燕澜天继续表现着自己的为难。
可他说的这些,却又都是宋栀听到过的事实,这确实是年少无知的封明湘干出来的事。
“她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背叛她!为什么还要折辱她!”
这才是宋栀不能理解的,她妈妈都为这个男人付出了这么多了,为什么!最后是那样的结局呢。
难道,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是宋家的孩子。
宋栀没开口,而答案已经来了。
“那我该怎么办?她连自己的枕边人都能不惜一切地背叛,我难道要一直留在她吗?她就是个疯子,我不怕她有一天会像对她老公一样的对我吗?!”
燕澜天反问。
而这样的问题,反而让宋栀得到了答案。
“不是因为我是宋家的女儿?”她问。
燕澜天顿了下,勉强扯着嘴角。
“丫头,你妈妈当年想杀了你,你知道吗?”他开口,“说来还是我救下来了你一命,你妈妈并不想要你的。”
宋栀没作声,这个话,她也不是第一次听说,黄莹那里,她也说过她出生的前三个月,她妈妈连看都不想看她,可见是多不想要她这个存在。
“你不是我的孩子,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我的孩子,是她自己非说她怀了我的孩子,要跟我远走高飞的,我不过是顺势就势而已。”
轰!
难道不是到了港城才发现的吗?
原来!
原来当年在南城她妈妈就知道自己有身孕了,所以才迫不及待地做了哪些事,就为了跟这个男人私奔?
“她把一切都给了你,你后来明明已经掌控了一切,为什么不能善待她。”
“因为她有病,她疑神疑鬼的,像个神经病,我不用东西控制她,她只会毁了我,明明是她要给我的,又要毁了我,凭什么我的人生要让她这么摆布。”燕澜天愤愤然地说来。
宋栀如鲠在喉。
她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自作孽,可现在听到这些话,不免还是会难受。
“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你还把她送给谁过。”宋栀问。
一旁的封明程在听到这话后,恨不得拿枪崩了眼前的人。
“丫头,剩下的事,交给舅舅,舅舅会查清楚一切的。”封明程不想让自己的外甥女再面对这些丑陋的事。
他是愧疚的,对自己的妹妹是,对这个外甥女毅然。
“舅舅,你知道的,我回来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
陆继邦有关沉越来处置,那些仇,她不用报,但,如果那个孩子真的不在了,总得有个人得为那个孩子的死负责。
除了燕澜天,自然是孩子的生父。
而燕澜天的眼神明显回避了。
“不记得了。”
“燕峰,你是把她送给了太多的男人吗?”宋栀冷漠地问,这一问,封明程的气愤再度上升。
燕澜天眼神恶狠狠地瞪向这个丫头。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我说了,我不记得了,都是生意圈里的伙伴,他们看上了,就陪了。”
“啪!”
燕澜天耳鸣了。
“把他给我关进后院里。”
“不送检去?”宋栀问。
封明程冷哼了一声。
“后院是查间谍的地方,用的办法比哪些地方多得多,小栀,舅舅说了,你想知道的那些,你想做的那些,舅舅都会帮你。”
“……”宋栀点头。
燕澜天被拖着走了。
封明程看向他,欲言又止的,最后。
“我会给你妈妈一个交代,等舅舅消息。”
“舅舅,如果查到了那个孩子在那,也请告诉我。”宋栀道。
封明程犹豫了。
“如果那个孩子真的还活着,你想跟他相认?”
“不知道,黄莹,我妈妈的生前朋友跟我说,孩子都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哪有当母亲的不爱自己的孩子,所以我在想,妈妈看到我现在好好的,也会想让那个孩子也好好的吧,我想代她去看一眼,毕竟我是姐姐,虽然我并不想承认这个身份。”
她依旧冷漠。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是这样的人吧。
否则,宋薇姐弟这么多年,同样留着一半和她身上一样的血,也没能得到她的善待。
只是心理作祟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