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栀本以为这顿饭会很难熬,很尴尬,如果不是推脱不了,她是真不愿意来的,但这趟关家之行,跟她所想的截然相反。
离开时。
“栀栀,这是阿姨给你礼物。”姚芩淑说着就要送,宋栀下意识后退。
“阿姨,今天来拜访,完全是因为你们盛情相邀,当初您在宴会上为我撑腰,我很感激,我作为晚辈,不来的话,就是我不懂礼数了,但绝没有你所想的那些意义,希望您不要让我为难。”
宋栀说的够明白了,她希望关家老两口子能明白。
姚芩淑噗嗤一笑。
“栀栀,有没有种可能是你想多了呢?”姚芩淑问。
宋栀迷惑。
“你先打开看看。”姚芩淑说
宋栀本能抗拒,却拗不过姚芩淑硬塞,打开盒子,就是无语。
玉佩,这不就是什么传给儿媳的传家宝吗?这戏码,她略熟。
“这个,我真不能要。”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姚芩淑问。
宋栀看着色泽。
“上等的帝王绿。”
“噗……你这孩子,真是要笑死我了。”姚芩淑像是看宝贝一样看她。
“难道不是?”宋栀对玉器类还是有所了解的,自己的首饰,也就是玉器类的比较多。
“是,不过,这是我姚家的东西,跟他们老关家没有半点关系,是我自己贴身之物。”姚芩淑解释道。
宋栀在想,这有什么不同吗?还是很珍贵的玩意,不是婆婆送儿媳的戏码。
“你后面应该会去上京吧。”姚芩淑直接说。
宋栀愣了下,想到这次事结束,无论后期在不在翻译司工作,她都得走一趟上京,汇报一下工作,她老师前阵子发信息也说了,要回来一趟,去上京,是必然的。
宋栀点点头。
“那就行,你拿着这东西,在上京,没人敢动你。”姚芩淑底气十足。
宋栀脑子又开始发涨了,看着手中的盒子,这玉佩……是什么天子之物吗?
不是,关沉越的妈在上京也有势力?
“别想太多,阿姨给你这个就是让你方便点,相当于一个身份令牌,阿越要是知道我送儿媳妇的就这玩意,铁定说我小气呢,等下次你们俩一起回来,我会给你准备好该有的见面礼。”
姚芩淑一改之前的豪言壮志之色,现下神情温柔娴静了许多,多了几分语重心长的嘱托之感。
这是宋栀不太熟悉的,长这么大,她接触的姚芩淑这年纪的长辈,大多看她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眼神。
没有挖空心思的算计,她已经觉得是万幸了,姚芩淑这样,叫她怎么适应了。
“阿姨,您的好意,我……”
“我不喜欢听心领了这几个字,栀栀,阿姨从小到大当土大王习惯了,还没有几个人不听我的话,你要是真的不想要,待会走了之后,丢了也行,阿姨不会放心里的,负担什么的不必有。”
姚芩淑眼下的气势完全变了,宋栀能感受到上位者的压迫感,那是从容的,与生俱来的洒脱自信,是不容置疑的高位者。
这……尼玛跟电视剧里古代皇帝皇后赏赐东西很像啊。
她哪来的胆子丢御赐之物。
“阿姨,谢谢。”宋栀没有在矫情,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用不用都是她的事,人家图个自己乐意。
“一路顺风,要是见到阿越的话,帮我跟他说一声,有空常回家坐坐。”
“……”
宋栀在碎碎叨叨中坐上了郭虎的车。
“好累。”她低语着。
“出息样。”三个字突兀地在车里响起,宋栀这才发现商务车里除了郭虎,还有个人。
“你怎么在?”
宋栀看着萧策。
萧策笑了一声。
“我为什么不能在?”
宋栀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策,你应该去学道。”
“什么意思?”
“这么会阴阳怪气的,天生学道的好体质。”她给了大大的肯定。
萧策愣了一秒后,脸肉眼可见地狰狞起来。
“你丫的,你要是不会说话,就给我把嘴闭上。”
宋栀笑了笑,没搭理他,说到底能在车上,大概率谁给她送行的,她还是有点良心吧。
哪知机场一下车。
宋栀看着这两个活宝,都托着行李箱。
“你们两干什么?”
“嫂子,我答应越哥啦,护你周全,你回去,我当然得跟着你啊。”郭虎一本正经。
宋栀哭笑不得。
“我都回南城了,还要什么保护啊,南城那里,我比你熟。”
“我不管,越哥吩咐的事,在他回来之前,我得听话。”郭虎执拗。
宋栀没办法,转头又看向头仰成九十度的萧策。
“萧大少爷,您又是怎么回事?”
“我去南城旅游,你管得着?”萧策笑的嘚瑟,越过她就往VIP走。
宋栀头疼地看了去。
这家伙是不是有点毛病,平日里见她跟见鬼见愁一样,不,跟瘟神一样,恨不得躲远点,她这好不容易要走了,怎么得,又跑来刷什么存在感吗?
找虐倾向?
“嫂子,策哥大概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边没意思,正好小叔也在南城,他应该去找他小叔。”郭虎解释道。
闻言宋栀想起了萧商彦。
对啊,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萧商彦还在南城哄月亮呢。
“行吧,我感觉我是休息不了了。”
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怎么这里的人都往南城跑了。
“宋栀姐!”一声叫唤。
宋栀又看到了个拉着行李箱的老熟人。
“丽娜你别告诉我,你也要跟我回南城!”宋栀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她很怀疑后面是不是还有何乔,连带着继续追来的关沉郁。
“啊?”丽娜呆滞了下。
“我不是去南城的啊。”
宋栀尴尬一万年。
“喔。”她真的应激了。
“那你这是?”
“出差,天何这才派了我跟着团队去上京汇报情况,顺便调任去上京分公司执行任务。”丽娜自信满满地说来。
和当初在这个机场里自嘲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了。
“恭喜你,丽娜,我就说,你的才能不会被埋没的。”宋栀由衷的。
丽娜惭愧低下头,忽而。
“我也在等,终于等到了你,宋栀姐,我从未如此幸运过,能遇到你,等我做完一些事,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人走了。
宋栀也凌乱了。
她什么时候成了如此香饽饽了。
遇见她?是莫大的幸运吗?
什么时候,她也成了关沉越那样的人,被信仰,被期待,被肯定,被追寻。
“嫂子,她不喜欢女人吧,跟你说那么多情话干什么?”身旁忽然传来不确定地询问。
宋栀看向郭虎。
“你在说什么?”
“我怕你被挖墙脚,我答应越哥,不能……”
“郭虎,你要不回家去吧。”
宋栀自我感动的情绪,一下子荡然无存了。
关沉越把自己的跟班给她,真不是自己不想带了吗?
她很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