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什么谈?有什么好谈的,趁小爷现在好说话,赶紧给我滚!”萧策挡在跟前。
宋栀推了他一下。
“还逞能呢?上次就是被他害的手臂断了,现在还想再来一条?”
“他试试看?”萧策讽刺地开口。
宋栀看着他。
“这是南城,顾家的地盘,你别在这嘚瑟了,他不会对我做什么。”
萧策气得牙痒痒,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
“可是嫂子,要是让越哥知道你跟他见面,肯定也不高兴。”郭憨憨适时开口,萧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宋栀蹙了蹙眉头。
“郭虎,在成为你嫂子的前提下,我是宋栀,我不可能因为关沉越而散失自我的判断力和独立性。”
郭虎听不明白,但萧策的笑容已经没了,一脸没意思地拉着郭虎掉头就走。
走了没几步。
“我们的人就在那边。”萧策道了一句,再没回头。
宋栀收回目光,看向憔悴的顾辞宴。
沉稳了不少。
“就在那边风景台坐坐吧,现在的我确实有交往的对象,单独带异性回去不太好。”宋栀说的很清楚。
话里话外的意思,自己已经有了新的开始,不可能再跟他重来。
顾辞宴了然,率先迈出了脚步。
高档小区的风景台是经过大师操刀设计的园林。
宋栀当初会选这个小区,也是因为这里的绿化像绿野仙踪里一样,繁花似锦,哪怕是深秋,整个小区里,也都看满了各式各样的秋菊,令人赏心悦目。
秋风拂过,像是在看他们的笑话。
“找我有什么事吗?”宋栀主动开口。
双手交握的顾辞宴抬头看向这个陌生的女人,明明自己人生的七八年都被这个女人的身影充斥着,可现在,他却如此贪婪地看着,看着她的真实模样。
他为什么会选择视而不见,她明明这么美,这么的有自我,而自己却像是被下了蛊死的,觉得她不过是跳梁小丑,温室花朵,上不得台面的深闺小姐。
分明,她才是那朵最艳丽明媚的娇花。
可他连碰都没碰过。
“听说你回来了,过来看看你。”
宋栀一听,笑了。
“顾辞宴,你觉得我们是这种关系吗?你该知道,我们最好老死不相往来才对。”
“宋栀,我回来的这段日子想了很多事。”顾辞宴语气凝重。
宋栀挑眉。
“嗯,所以,你想清楚什么了?”
“我想我是爱你的,并不只是习惯。”他下结论。
宋栀轻笑一声。
“这还重要吗?顾辞宴,在港城,我就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别再来恶心我,八年前,如果你不虚荣地揽下救我的荣耀,就不会害人害己,说到底,是你的问题。”
“是!我承认,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最好的都送到我身边了,我却选择了唾手可得的你,我自己都没有办法原谅那时候的愚蠢的自己。”
顾辞宴自嘲着。
宋栀觉得没必要继续听这些废话了,再度开口。
“如果你是来倾诉你的所感的,那我就先回去了,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顾辞宴见人转身。
“那你现在是对那个男人感兴趣了吗?”他急切地追问。
宋栀回头看他。
“和你没有关系。”
“宋栀,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的过错而继续伤害自己,那个男人,不是你用来甩掉我的工具吗?”
顾辞宴发问。
宋栀顿了下,心也停了一拍。
这个开始,她好像忘了,是很不体面的开始啊。
但那又如何。
“你觉得我现在也是在玩吗?”她低语着。
“顾辞宴,那我告诉你。”
“不是。”
如此确切。
顾辞宴眼中不信。
“你不会那么轻易地爱上一个人,宋栀,你根本不懂得真正爱一个人。”
顾辞宴将自己的理解搬出来。
“你的认知,你的防备心,你的城府,你可以为别人付出一切,唯独真心这件事,你根本不会,因为你的父母,你怎么可能是一个相信爱情的人,我看过太多次你冷漠的眼神了,你怎么可能随便把自己的信任交给别人呢。”
他像是对她分析透彻一般。
如果不是和关沉越经历的那些种种不可思议,她完全赞同顾辞宴的话啊。
毕竟还是有着八年的相处。
“你说的合情合理,我宋栀确实是个冷血动物,没什么感情用事的时候,偏偏,那个家伙,是个意外。”
宋栀很坦然地笑了。
“我爱他,是想要跟他分享我一切的那种爱他,我想占有他,想要他陪伴,顾辞宴,这些都是我从未在你身上想要过的东西,能明白了吗?”
“不可能!”顾辞宴猛地一吼。
“宋栀,我不会再纠缠你,你不用再跟他继续演戏了,我只希望你能平静地生活,时间会冲淡一切,我们还有机会重头……”
他没有说完,因为宋栀已经迈出了脚步,没有一丝停留的脚步。
顾辞宴看着秋风下的背影,她的风衣随风而动,这一次,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她彻底地离开自己的世界了。
没有争执,没有纠葛,没有歇斯底里,更没有算计,只是连听他的一句话,都懒得再听了。
宋栀进了公寓楼,余光扫过那道颓唐的身影。
前半生的种种,终究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句号。
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悲伤,因为荒唐的真相而错误了八年的悲伤,相反,正因为这八年的相伴,她才真正明白自己对一个男人的渴望,是什么样的。
不是无欲无求,不是放任他给他自由,而是,在那份仰望中,她找到了自己的欲望,也发掘了最真实的自己。
或许父母的丑陋结局让她不愿意去相信爱情,但不代表她被剥夺了爱人的能力。
关沉越,这个男人,让她在摸索着,在思考着,也在期待着,自己怎么一天又一天的变得更爱他,更想要成为他的伴侣,最亲密的伴侣。
这份认知。
让她很高兴,在进屋后,更加的雀跃。
就在这个房子里,昨晚的他们有多热烈的渴望着对方。
似乎每一次呼吸,她都在燥热,闭上眼,都是那个男人的气息和温度在环抱她的每一寸。
很糟糕。
她饥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