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支箭势如破竹,如一发火炮一样轰入蛮子骑兵团中,箭头裹挟着狂风之息,强大的力道让蛮子脱手,盾牌纷飞。
仅仅这一箭,直接把铁桶阵打散,这群蛮子仿佛衣衫未整,被脱光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弓箭手准备!”
霍红妆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立马指挥。
“这……这是人能造成的威力?”
霍北望呆滞盯着杂乱的场面,他吞咽口水,又挪眼看着‘罪魁祸首’,一直引以为傲的箭术,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
差距太大了,他在擎苍军中都没有见过这种,或许……也只有大雪龙骑将能掰掰手腕。
咻——!
箭雨再次铺天盖地地落下,失去铁盾保护的蛮子骑兵,在远程攻击下,没有半点反抗,妥妥的活靶子。
“冲!往前冲!”
络腮胡百户扬起弯刀,他率先一步,双脚一蹬马腹,带头冲锋。
沐浴在箭雨中的其余蛮子也紧随其后,他们没有半分撤退之意,坚决咬定了南下,不达目的不罢休。
在三轮箭雨后,剩余一半的蛮子成功逃离,光是通过官道,便死了近一半的人,剩余的一部分多多少少带着伤势,战斗力不似从前。
官道上铺满了蛮子尸体,还有战马尸体,血液夹杂,把这条路染成红色,斑驳阳光透过树梢照在路面上,散发出一抹妖艳血色。
秦东川快步走下,站在血泊中,盯着蛮子离开的方向,低声说:
“雀儿,小施,你们可要小心呐……”
“吴为,周开,你等领兵八百,跟上这群蛮子,不要让他们在我大楚土地上肆意妄为!”霍红妆吩咐说。
“卑职,领命!”
“卑职,领命!”
很快,吴为和周开两人带着一队人马立马跟上去。
“将军,我也去!”秦东川主动请缨。
“不,你不能去,你还有重要任务。”霍红妆看了一眼天色,临近黄昏,她继续说:
“你要带一部分人摸进城里,打探拒北长城蛮子的兵力分布情况。”
“这太危险,我代他去。”陶文站上前。
“你对北行城熟悉吗?你对拒北长城熟悉吗?”霍红妆白了他一眼,又说:“目前,只有秦东川一人了解北行城内的情况,只能由他去!”
她收回目光,严肃说:
“秦东川听命!”
“卑职在!”
“本将军命你晚上八时,率领一支五人小队,沿着北行山两侧摸进拒北长城,搞清楚蛮子在拒北长城的具体兵力分布,可否愿一试?”
“遵命!”
秦东川右手握拳,捶在胸口,做出一个标准的军礼。
“好,下去准备,我们会在外面接应你们。”
“我跟他一起去。”陶文又说。
“随你。”
战前掌握敌方的军队动向、粮草储备、人员分布等等,可以让决策者该用何种战术,能在用时最短、损耗最低的情况下拿下敌方。
同理,搞清楚拒北长城的蛮子守备情况,若是明日擎苍军能提前赶过来,便可以立马发动攻击,打一个趁其不备。
不过,当暗探的风险摆在这,稍一不留神被人发现,等于羊入虎口。
其实点名当暗探的时候,秦东川本不想去,可只有自己对城内情况熟悉,是身不由己,是不得不去。
面对这种刀尖舔血的任务,总要有人站出来担当。
夜色如墨,云层挡住了月亮,在没有光照的情况下,伸手不见五指,很难辨识方向。
但,秦东川不一样,他有【追猎】技艺,开启的一刻,在黑夜中如白昼活动,他们在蛮子轻骑上扒下衣服穿上,沿着北行山两侧山脊攀爬。
等他们摸到长城根脚下,发现一件怪异的事情,东长城和中长城上人迹寥寥,负责守备的依旧是原本的守卫,根本看不见半个蛮子踪影。
秦东川打头阵,沿着城墙摸索前进,脚边就是几十米的悬崖,稍有不慎失足掉下去,死无全尸。
五个人一前一后,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摸进一条下山进城的羊肠小道中,一路向下,混进北行城中。
他们装得像模像样,彻底融入自己是一个蛮子的角色中。
在绕着周边走完一圈后,五人脸色十分疑惑。
没错,城中根本没有多少蛮子足迹,大部分巡逻的还是原本的守城军,看来派出南下的一千轻骑,已经是全部的兵力了。
至于什么粮草……,除了北行城原本的,不见半点蛮子的。
换句话说,目前在城里的这帮蛮子,只是一支先遣部队,人数不多。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中央军衙看看情况。”秦东川对城内路线熟悉,带着四个人反而麻烦。
“我跟你去。”陶文主动跟着。
“行。”
不得不说,这一身蛮子的皮真是好用,沿途过来,没有引起半点猜疑。
很快,两人站在中央军衙前,彼此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走上前来到守卫前:
“换岗。”
两个蛮子没有怀疑,点头过后,径直离开。
“七王子殿下,您……您来拒北长城可有事情?为何我没有接到消息?”千户长呼卢卑躬屈膝地站在一位青年身侧。
七王子?
秦东川偷偷扭头看向里面,只见在沙盘对面立着一位衣着狼裘、腰缠狼首玉带,长发及腰,骨簪挽发,脖颈上戴着一条狼牙项链的青年。
“怎么?本王子特来前线慰问,还不欢迎?”
拓跋文腰间悬着一口银剑,野性桀骜,带着草原皇族的悍贵之气,他把银剑扣在沙盘上,又说:
“明日父皇的天狼骑便至,本王子在王庭习武十五载,手中的这把王剑至今还未开封,本王子就是在等这一天。”
“本王子要用楚人,不!用一位大雪龙骑的血,亲自为王剑开封,之后我便昭告天下,彰显我草原铁骑的荣耀!”
“七王子殿下,您贵为千金之躯,亲自上战场岂不坏了风气。”千户长呼卢惶恐说。
这七王子是可汗的心头肉,平日里严加看管,他的前几个兄弟,全都被打发去边境之地镇守,明眼人都能看出七王子日后便是可汗继承人!
若是在他这里出事,有一万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聒噪!”拓跋文抽出王剑,在烛光下闪着寒光,他愤愤说:
“父王进攻云、北二州,我不参与,可这一个小小的湘云城,我还拿不下不成!”
他扬起手中的王剑,又说:
“听本王之命,今日之后,拒北长城的兵力全由我来指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