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娇走出厨房,“发生什么了?”
鹿窈:“因为这个帖子,我的项目黄了,绩效奖金也没了。”
她直直看着鹿天胡,“我接这个项目是为了给你凑首付,现在看来,你不需要。至于这个月的生活费,也没了,我的基本工资只够自己吃喝的。”
鹿广源吐了口烟,“你基本工资不是有两千五?自己留五百,剩下的两千我跟你妈替你存着!”
徐娇:“就是,你住公司公寓,还能吃公司食堂,能花什么钱?钱给我们存着,以后你嫁人了,给你当嫁妆。”
鹿窈冷笑,“是存着给你们儿子吧?”
“你怎么说话呢!”鹿天胡怒了,“你的就是爸妈的,我是爸妈的儿子,将来给他们养老送终摔盆的,你一个女儿能干啥?”
鹿窈不想废话了。
“八卦论坛的事,你们想怎么解决?”
她不盼着家里人能帮忙。
但得先上纲上线,免得他们拖后腿。
鹿广源:“天胡,鹿窈到底说的什么事?”
“有人把她跟刘处相亲的事儿捅出来了,网上一边倒地骂她拜金,不自爱。”
鹿广源没好气道:“活该!你老老实实跟刘处相亲领证不就好了,非得故作清高,整出这些幺蛾子!”
徐娇:“是啊是啊,什么十七个前任,什么人家年纪大,你好好结婚生孩子,房子车子不都到手了?”
“鹿窈,我们科长说了,如果你不给出个体面的道歉,他就要把我开了!我也懒得逼你,左右你现在成了网络红人,要怎么做,自己看着办!”
鹿窈看着父母脸上“你活该”的不耐烦神色,看着弟弟一脸“拿捏你不在话下”的厚颜无耻,心底泛起一阵苦涩。
鹿广源把烟头摁灭了,闷声道:"你自己惹的事,自己处理,闹到公司去丢人现眼,怪谁。"
鹿天胡呵呵道:“不想被开除,就赶紧去道歉,然后把刘处哄高兴了,皆大欢喜!”
徐娇:“为了你弟弟的工作和婚房,你就别折腾了行吗?”
鹿天胡:“就是,丹丹还催着我去交定金呢,不然不跟我领证,你少装清高了,这事儿宜早不宜晚!”
鹿窈满眼嘲讽的看着这一家子蚂蟥吸血鬼。
“我以为,咱们好歹血脉相连,是至亲。现在看来,我只是你们的血包,是你们赚钱的工具!”
鹿广源:“你少仗着在外面读了两年书,就回家发脾气摆架子!”
“马上去找刘科长道歉,跟刘处解释清楚,等他们家气消了,帖子就能撤了!”
“我养你这么多年,你也是时候报答我们了!”
鹿窈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嘴脸,胸口堵得像塞了团棉花。
她一个字都不想再说了。
他们摆明了要拖后腿。
如果解决不了,大不了她换个城市躺平。
远离这群吸血鬼,兴许她过得更好。
想定,鹿窈转身就走。
门突然从外面打开。
鹿天胡的女友王丹化着精致的妆容,拎着一篮子水果进来。
她看了眼鹿窈:“姐,你怎么也在。”
“我这不知道,也没买你的份——”
鹿窈一言不发地离开。
王丹是鹿天胡谈了大半年的女朋友,长得不赖,嘴甜,会来事。
鹿家父母对她很满意,觉得儿子能找到这样的姑娘是烧了高香。
殊不知,这是个活祖宗,精明得要死。
“你姐早晚都要嫁给刘处的,她不乐意,咱就把她送到刘处嘴边去!”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徐娇:“那怎么行?鹿窈到底是咱闺女,这么做……”
鹿广源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刘处要的是chu女,鹿窈她不符合条件,真这么做了,会不会激怒刘处?”
徐娇呢喃道:“那倒不会,咱闺女我还是了解的,不到领了证,她是不会乱来的。而且我之前陪她去体检,她亲口说没有那方面的生活。”
鹿广源:“那感情好!”
鹿天胡倒是心动了,为了保住工作,娶到漂亮女友,他虽然有点愧疚,但不多。
“可是鹿窈摆明了不想跟我们来往了,怎么把她送过去?”
王丹嗔了他一眼,“这还不简单?编个由头,让她出来吃饭,果汁里放点儿东西。”
“可是——”徐娇面色难看地想要阻止,但他们三人已经达成了一致。
鹿广源笑道:“是啊,刘处高兴了,那点工资绩效算什么,彩礼和以后的房子车子才是金鸡。”
鹿天胡:“等刘处成了我姐夫,刘科长还能不带我飞?”
王丹怕徐娇会反水,给鹿窈送情报,叮嘱道:“妈,为了我跟天胡的幸福,也为了您跟爸的名声,这是最好的法子了!”
鹿天胡立刻黏上了徐娇,“妈,我可是你亲儿子,你得向着我!”
鹿广源瞪着妻子,“听见没?儿子儿媳都放话了,你给我脑子清醒点儿!”
徐娇嘴唇翕动了两下,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
在这个家,她确实没有说话的资格。
-
陈飞白刚泡好一杯咖啡,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屏幕上弹出来一条推送——A市内网八卦论坛热帖。
他顺手点了进去。
“我艹!”
陈飞白瞪大眼睛,赶紧截图,转发。
【哥们,你妹子被人黑了!!!】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声称很忙的男人打来了电话。
陈飞白:“靠,你不是说今天很忙,不准我骚扰你吗?”
赫勋:“链接。”
只有截图,他搜索了一下,没找到原帖子。
陈飞白立刻把链接甩过去。
“帖子我看了,有人带节奏,还买了流量,显然,她得罪人了。”
“不过哥们,这姑娘自曝有十七个前任,真的假的?”
“看着纯欲乖巧,又有分寸,私底下玩这么花吗?”
“你不介意?你都没有过女人,你确定要找个阅人无数的女朋友?”
陈飞白这话,是在试探。
虽说赫勋跟鹿窈认识,而且接触下来,赫勋的生理性厌女症状没发作,并且对她很有兴趣。
但是——
赫家门风清白,家里人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果鹿窈真的这么不堪……
他作为好哥们,还是得劝着点!
陈飞白:“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沉默是最震耳欲聋的回答?”
赫勋的嗓音,阴沉得厉害,“既然这么闲,就给我查出背后的人!”
陈飞白:所以那姑娘,真的有十七个前任?
还是个拜金女?
“哥们,你在平日里雷厉风行,睿智精明,但在男女之事上是个生手,你得谦虚,跟我学着点,千万别被一些假装清高的姑娘给……”
骗身骗心。
骗身这事儿呢,对他来说不算太吃亏。
但如果被骗了心……
就哥们这纯情程度,怕是会疯!
赫勋攥紧拳头,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颠覆陈飞白三观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