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黑色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笛子,冲着祝千俞嚷嚷。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今天顾祈年必须死,你若执意阻拦,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现场的鳄鱼太多,祝千俞毫不恋战,扯出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一个银制的虎头造型,嘴里衔着一块通体墨绿的翡翠玉牙,下方坠着两个小小的银铃。
她抖动项链,发出的簌簌声,配合着她嘴里念出的咒语,满池的鳄鱼都忽然安静了下来,眼睛逐渐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黑袍道士咒着眉头,试图继续吹奏笛子,顾祈年给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直接开枪,打在了他手臂上。
笛声断了,祝千俞收起了自己的符纸,果然物理攻击比魔法攻击更致命啊。
黑袍道士脸色煞白,往后退了两步,从袖中甩出一枚黑色的珠子砸在地上,“砰”地炸开一团浓烟。
等烟雾散尽时,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地符纸碎片。
祝千俞没去追,往顾祈年的位置走。
顾祈年仇家的事她管不着,她只管这个人活着就行。
鳄鱼们已经恢复了理智,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纷纷往水里跑,有一只不长眼的跑反了方向,朝着祝千俞挪动过来,她飞起就是一脚,把几百斤的大鳄鱼踹回了水里。
顾祈年的手下们一时间都不敢拦她,任由她走到了顾祈年跟前。
顾祈年还坐在太师椅上,符纸贴在他身上,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只有眼珠子还能动,盯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他已经有好些年没被人逼到这种憋屈的地步了,帝都总算是来了个有趣的新人。
这个人的能力,他很感兴趣,也就乐意纵着她活得更久一点。
“千千,他们想暗算你,被我发现了!”
王巴巴理直气壮地站在顾祈年身上告状。
祝千俞把王巴巴从顾祈年膝盖上拎起来,抬手钳住了顾祈年的下巴。
“顾祈年,我今天救了你一命,这个恩情你得记住,多的我不要,你心甘情愿地给我几滴血,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说罢,祝千俞松开了顾祈年的下巴,扯下了符纸。
她只听见顾祈年低低地笑了一声。
“两不相欠?再无瓜葛?”
他抬起手腕,露出那截纱布。
“你划了我一刀,我要你的命,你今天救了我,两命相抵,我们扯平了。”
祝千俞简直没听说过这种要求,她举起顾祈年的手腕,凑近一看,这伤口再养两天都要看不见了。
“你给我几滴血,事成之后,我让你划回来还不行吗?”
在顾祈年动手之前,她甩开了他的手腕,深呼吸几口气,好声好气地问他。
“顾祈年,你说,怎样才能让你心甘情愿地给我几滴血。”
“我要你这辈子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说罢,顾祈年打了一个响指,周围的手下瞬间抽出家伙,对准了祝千俞。
“顾祈年,你卸磨杀驴?无耻!”
顾祈年款款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指尖颇具威胁性地点了点她眉心,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坐上车后,秘书小心谨慎地观察起他的脸色,见他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便问他怎么处理祝千俞。
顾祈年从口袋里拿出半张祝千俞用过的符纸,看着上面清晰可见的符文,勾了勾唇角。
“放她走。”
秘书明显一愣,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她好像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只是一个有些手段的江湖道士,但听她的意思,她不拿到您的血,不会收手,属下担心她会对您不利。”
顾祈年抬眼看了看窗外,夜色正浓,月亮和她爬窗那晚一样圆。
“无妨,下次她再来,不用阻拦。”
……
祝千俞回到家后,一连三天都在诅咒顾祈年。
连白子钰都听烦了,忍不住拽着她的衣角小声说。
“师姐……办…办……”
“办他?我当然想办了这个傻叉,要不是为了那几滴纯阳血,我当天晚上就该直接办了他!”
祝千俞拍案而起,王巴巴吓得四肢都不利索了,跌跌撞撞地滚了过来,把白子钰逼急了,涨红着脸说道。
“办……办法总比困难多……”
王巴巴眼珠子一转,咬着祝千俞的衣角,把她拖到了镜子面前。
“千千,办法总会有的,最直接最简单的办法,就摆在你面前——美人计!”
王巴巴看着镜子里的祝千俞,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好。
“你长得这么漂亮,随便动动手指头,那顾祈年不就上赶着凑上来了?你再哄他几句,保准他能心甘情愿地把纯阳血送上。”
祝千俞扯了扯嘴角,屈指敲在它头上。
“出的什么馊主意,我是那样的人吗?”
三个小时后,祝千俞换了条裙子,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顾家老宅门口。
她原本只是想算算顾祈年最近还有没有别的劫难,让她能英雄救美,再讨价还价的。
结果这小子最近一帆风顺,还命犯桃花,花开正艳。
他可是她唯一的希望,他的处子身要是被这朵桃花破了,师父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顾祈年的处男身,必须由她守护!
她在门口蹲点了许久,看到一辆车停在了顾家老宅门口。
顾祈年从车上下来,而后车里出来了一个女孩。
女孩长得清雅大方,一脸羞涩地看着顾祈年,垂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说着说着脚下一乱,就往顾祈年身上倒。
祝千俞瞬间警铃大作,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硬生生插在两人中间,伸手接住了女孩。
“祈年哥哥……不是,你谁啊!”
女孩柔柔弱弱地靠在祝千俞胸口,感觉不对劲,睁开眼,一脸惊恐地从她身上跳起来,就要往顾祈年怀里躲。
祝千俞推了她一把,顺势挽住了顾祈年的胳膊。
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这姑娘还真不简单,身上沾了死气和怨气,是背着人命的。
顾祈年下意识地要挣脱,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硬生生把他胳膊按在了原地。
顾祈年索性偏头,凑到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