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后,两人骑着车行驶在回招待所的路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土路上,晚风吹来,江景琛下意识挺直身体,试图用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吹来的戈壁晚风。
到达旅馆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周清荷刚走到房门前,拿出钥匙准备开门,跟在身后的江景琛却没有挪动脚步。
她疑惑地回头看去,却见男人就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走廊里投下一片阴影,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江大哥?”她试探着问。
江景琛没有回答,推开门拉着她进了屋。
周清荷刚想开灯,只听咔嗒一声,他伸手将门从里面关上并落了锁。
屋内的光线瞬间变暗,周清荷还没反应过来,一转身,就被江景琛堵在了门前。
他没有靠得太近,两人之间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但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形和沉默,却让这狭小的空间变得格外压抑。
男人的呼吸粗重,喷洒出来的气息带着滚烫的热气,眼底的欲望翻涌,直勾勾盯着她。
周清荷眨了眨眼,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发出软糯的声音,“江大哥,你……”
江景琛终于开口,声音却嘶哑得厉害,“清荷,江靖绅的事解决了,那咱们……咱们的事,也该说清楚了吧?”
他顿了顿,胸膛起伏着,压制着某种翻涌的情绪。
“这段时间你知道我有多煎熬吗?从发现你认错人,到知道你真正的未婚夫是那个瘪犊子,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江景琛手指蜷了蜷,还是伸出手,指腹带着薄茧,小心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我怕你真的跟他走,怕你受委屈,我当时就在想,哪怕那王八羔子不肯退婚,就算丢掉工作,我也要把他打到同意为止。”
周清荷被他粗糙的指腹触碰后,身体不由地颤了颤。
她红着脸仰起头,看着男人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娇媚地笑了起来,向前一步,伸出双臂直接勾住他的脖子,将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向他。
“那现在他退婚了,你打算怎么办呀?”
她突然的靠近,让江景琛本就溃不成军的理智,瞬间崩塌,他下意识收紧双臂,将她用力揉进怀里,将脑袋深深埋入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吸着她身上独有的香甜。
两人紧紧相拥,隔着衣服倾听这彼此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就在周清荷以为他会亲下来,他却咬着牙,强行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脖颈上的青筋根根凸起,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不行。”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用尽自制力将两人拉开一点距离。
周清荷有些不满地嘟起嘴,“我以为我们心意相通了?”
江景琛捧起她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神色变得无比认真和郑重。
“清荷,我身上还有一门婚事。老家那个周小禾,虽然我从来没见过她,但确是家里长辈定下的。”
“只要这个婚约还在一天,我就不能碰你,这对你不公平。你是个好姑娘,我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我要干干净净,堂堂正正地娶你进门,不能让任何人戳你的脊梁骨。”
周清荷顿时愣住,原本她只想着靠他治病恢复异能。
在她的狐族观念里,看上了就直接吸阳气,哪里懂人类这些弯弯绕绕的规矩。
但是,当她看到江景琛认真的模样,听着他的承诺,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突然从她心里涌起。
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尖上尊重和爱护。
她收起心思,乖巧地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江景琛见她同意,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将她抱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明天我就请假回老家。你在大院里等我,不要乱跑。等我处理完那边的事,我就回来娶你。”
第二天清晨,江景琛买好了回乡的火车票。
临走前,他把身上所有的钱和票都塞给了周清荷,拜托赵清华和秦晚卿多照看她,这才踏上了列车。
周清荷提着行李搬回了铁路大院。
没有了刘红英那群极品邻居的找茬,大院里的日子变得异常清净。
刘红英自从上次被逼着打水后,每次看到周清荷都绕道走,连头都不敢抬。
周清荷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院子外的那片菜地上。
戈壁滩的阳光毒辣,沙质土壤又存不住水,换作普通人,这地里连根草都种不活,可她不一样。
每天清晨和傍晚,她都会提着水桶来到菜地,趁着四周无人,悄悄将木系异能顺着指尖注入土壤。
绿色的能量在地下蔓延,改造着盐碱地的土质,滋养着脆弱的菜苗。
不过短短几天功夫,那片原本荒芜的土地上,竟然长出了一片绿油油的蔬菜。
大白菜叶片肥厚,水萝卜红彤彤地探出头,西红柿挂在枝头,长势喜人。
邻居李翠莲每天路过,都要站在篱笆外看上半天,啧啧称奇。
“清荷丫头,你这手艺绝了,咱们西北这破地,硬是让你种出了江南水乡的感觉。”
周清荷笑眯眯地送了几颗大白菜给李翠莲,“李婶,这是南方农科院的新品种,长得快。您拿回去尝尝鲜。”
李翠莲高兴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周清荷不仅长得俊,还是个种地的能手,江景琛真是捡到宝了。
除了种菜,周清荷每天固定的任务是去镇医院照顾秦桂芬。
因为江景琛留下了足够的肉票,周清荷每天变着花样给秦桂芬炖汤。
黄豆猪蹄汤、排骨冬瓜汤、鲫鱼豆腐汤,每一道都炖得火候十足,香气四溢。
因为病痛折磨,秦桂芬原本胃口极差。
但在周清荷的照料下,不仅每顿能吃下一大碗饭,脸色也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看着周清荷在病房里忙前忙后的身影,她心里早就把她当成了亲儿媳妇,越看越喜欢。
这天中午,喝完一碗鸡汤,秦桂芬沉沉地睡了过去。
病房里静悄悄的,确认走廊上没人后,周清荷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了秦桂芬枯瘦的手。
她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积攒的木系异能。
一丝丝肉眼看不见的绿色生命能量,顺着她的掌心,缓缓流入秦桂芬的经络,最终汇聚在肺部。
因为多年劳累落下了病根,秦桂芬的肺部器官已经严重受损。
周清荷控制着异能,一点点修补着那些溃烂和发炎的组织。
随着能量的消耗,周清荷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
她没有停下,直到感觉秦桂芬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肺部的病灶被彻底清除,她才收回手,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喘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