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成问白芍:“你叫什么?”
“白芍。芍药的芍。”白芍笑着回答,满心期待地看着萧瑾成的手上那根笔。
笔已经沾了墨,只等落在纸上。
萧瑾成没落笔,只道:“原本的名字?”
白芍这个名字,应当是被卖掉之后重新取的。
结果白芍轻声道:“就叫白芍。我祖父是读过书的。我爹也读过书。只可惜我弟弟刚出生没多久,爹就重病死了。又遇到大旱,我娘就把我卖了。”
“老家是哪里的我不记得了,那时候我也只五岁。”
“但我就叫白芍。”
萧瑾成沉默了一小会儿。
他没想到白芍原来是这样的身世。
随后,他提笔写下“白芍”两个字。
这两个字都不是复杂的字,白芍是认识的。
她看得出来,萧瑾成的字写得很好。所以她真心夸赞:“殿下的字写得真好。”
萧瑾成轻笑:“喜欢?”
“喜欢!”白芍毫不犹豫点头。
“回头我给你拿几张字帖,你照着练。”萧瑾成言道,又看一眼白芍:“现在先把名字练好。”
白芍软软道:“是。”
那乖巧的样子,活脱脱是个听话好学的好学生。
萧瑾成把她拉到腿上坐下,又给她写了萧瑾成三个字:“这是爷的名讳。记好了。”
白芍三个字一个也不认识,只能不好意思道:“我不认得。”
萧瑾成教她一遍。又捏了一把她的腰,慢吞吞道:“明日回来要检查。若写不好,要罚。”
白芍瞪圆了眼睛。
不过,萧瑾成显然是打定主意要罚她的。不仅不帮着她再认几遍,反而忽然亲了下来。
她的背顶在书桌上,被亲得人都发晕。
萧瑾成的手指摩挲了她红艳艳的嘴唇,带着她转去了内室。
他发现了,她身上那股浓郁的体香,在她躺过的床榻上尤为明显。
几乎都不用放下帐子,就能感觉到那浓郁的甜香几乎铺天盖地,似要将人溺死其中。
萧瑾成喜欢这股香味。
这香味,比任何香味都要好闻。
所以,他埋在白芍脖子上,缓缓嗅那香味,甚至用牙齿咬一口——当然没用力。
白芍没想到萧瑾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时又惊又吓,肩膀都缩起来。
萧瑾成却不允许她逃离,就这么叼着她的脖颈,轻轻研磨。
慢条斯理,却不容反抗。
白芍透出轻微的呜咽。像被捕猎者压住的猎物。
萧瑾成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头野兽。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在床榻之间变成这样。甚至不知道,原来床榻之间,还能这样。
但,他不排斥。
甚至很喜欢。
他有点理解那些沉迷床第之事的人了。
原来竟是这样的痛快愉悦。
第二日,白芍又一次起晚了。
好在萧瑾成一向体贴,每次见她睡得香甜,从不勉强她起来服侍,反而轻手轻脚出去,不叫人打扰她。
睡醒后,白芍坐在柔软被褥里,人昏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清醒过来。
揉了揉酸痛的腰和腿。她感觉自己真的是累得不轻。
原来做这种事情,这样累。
不过,萧瑾成这方面的能力也好像有些厉害。
白芍从前服侍若兰的时候,见过那些不厉害的,一般很快就完事了。若兰姐姐就会出来要水。
想起要水,白芍脸颊又有点滚烫起来,甚至还把腿并上了。
萧瑾成一晚上少则一回,多则两三回,每次都不给她要水的功夫。
最后更是基本把她折腾得睡过去,什么时候完事的都不知道。
所以最后清理的事,都是萧瑾成做的。
一想到这个,白芍把脸埋在了被褥里,有点不想起来了。
但做这种事,她也是喜欢的。
红绒进来服侍她梳洗,小声说了句:“尺素姐姐带着两个丫鬟过来了。”
一听这个,白芍赶忙梳洗好,出去见尺素。
尺素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是二等丫鬟的衣裳,另一个是三等的。
见到白芍,三人一起给白芍行礼。
尺素每一次看到白芍,都是满心复杂。
但不得不说,现在的白芍,似乎比刚来王府的时候,更好看了。
那时候的白芍,还是青涩的,带着些许孩子气,以及也干瘦些。
但现在……那股清纯灵动还在,但又多了一丝丝的妩媚。合在一起,像清晨带着露的白芍药,刚刚开始绽放,隐隐约约露出里头的花蕊——
让人忍不住多看。
尺素也是见过许多美人的。
平心而论,白芍算不得出挑的。
但此时此刻的白芍,分明又有别样的韵味。
尺素有点明白为何自家王爷会如此流连忘返了。
随后,尺素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殿下见姑娘这里伺候的人少,叫我添两个过来。”
两个丫鬟过来给白芍行礼。
二等丫鬟道:“我是碧珠。”
三等丫鬟道:“我是碧月。”
白芍还没缓过神来——萧瑾成为何忽然给自己两个丫鬟?
尺素随后又递来了一个小匣子:“这是殿下给姑娘的。”
白芍打开匣子,看到的是一套笔墨砚台。
她忍不住笑了,抱着匣子,只觉得萧瑾成想得周全:“多谢尺素姐姐跑一趟。”
不过,这两个丫鬟,白芍有点不知该怎么安顿。
这凝芳院里实在不大,好像也用不了这么些人——
黄春自告奋勇:“以后便让碧月和碧珠两个跟着我,我来安排。”
白芍迟疑了一下。
她觉得,碧珠和碧月两个应该不会像红绒那样听黄春的。
她忍不住看一眼尺素,有点不知该如何解决。
但尺素并未给出任何建议。
最后白芍犹豫片刻,还是点了头。先看看情况再说。
尺素走后,黄春就问二人:“你们都擅长什么?”
那架势,说是一等丫鬟,也过之无不及。
碧珠道:“奴婢从前负责整理箱笼。”
碧月道:“奴婢以前是管茶水房的。”
这两个差使,都是主子信任才能干的。
一个涉及贵重东西,一个涉及入口的东西,都顶顶紧要。
红绒缩了缩肩膀,打心底里透出自卑来——她只会洗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