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猎嗓音发紧:“你不是已经跟沈喻结婚了吗?”
顾念慈蹙眉:“我们没领证,而且沈团长也听到了,他为了另一个女人逼我让出工作,我不可能和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过日子。”
沈猎嘴角动了动,陷入沉默。
顾念慈咬着唇。
她没把握说服这个男人,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当时沈阿姨难产,是我奶奶情急之下主动去当的接生婆。”
“沈团长放心,我只是为了不让全家被下放,只要坚持过这两年就行。到时候你要是有心上人,我二话不说直接走,绝不耽误你们。”
她也是豁出去了。
见沈猎还是沉默,顾念慈咬咬牙道。
“我在住院之前手上还有个很重要的科研项目,如果你同意领证,我就把这个项目无偿转让给军方。”
沈猎终于开口:“科研项目?”
顾念慈点头:“你听过GH1-101吗?那个就是由我全权负责的。”
沈猎的眼底闪过诧异。
这个项目他自然听说过,据说可以改良武器构造,提升军队作战能力,之前有不少人还想去国外打听这一项技术,但奈何有技术壁垒。
如果顾念慈能把这项科技带到军队里……
沈猎松了口:“可以。”
顾念慈一喜。
“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顾念慈下意识反问:“什么条件?”
“两年后,是否离婚的权力在我手上,你不能主动提。”
顾念慈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下意识答应:“好。”
不管怎么说,她先把家人保住了。
几分钟后,顾念慈坐着沈猎的车回了家。
不想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一群壮汉搬着东西从里面出来。
顾念慈面色一变,立刻下车。
刚推开院门,她就听到徐秀岚高亢的声音:“哎,小心一点!慢着点!磕坏了你们可赔不起的!!”
“对对对,这个,还有这个!都搬!”
顾念慈面色一冷,直接挡在工人面前,厉声道:“这是我家的东西,都放下!”
徐秀岚闻声出来,有些诧异,随即变成轻蔑。
“小喻还是心太软了,这都舍得把你从精神病院放出来!”
顾念慈语气冰冷:“这个家是我的,你没资格做主。”
徐秀岚扭了下腰,语带不屑。
“你是沈喻媳妇,你的东西就是沈家的东西!我这当婆婆的为什么不能做主?”
顾念慈冷声开口:“首先,我跟沈喻没领证,其次,就算领证了,你也没资格擅闯民宅,想吃绝户?你做梦!”
徐秀岚一愣,瞬间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个死丫头怎么说话的!没人教是吧?那我替你爹妈管管你!”
顾念慈握紧拳头,已经做好了还击的准备。
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稳稳接住了落下的巴掌。
徐秀岚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阿猎?”
沈猎从小性情古怪疏离,跟家里的人都不亲,当了团长后,沈家更是没人敢和他对着干。
他严令禁止沈家人借着自己的名头耀武扬威,谁的人情账都不卖。
所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替自己的侄媳妇出头?!
顾念慈倒是不意外。
沈猎是说一不二的类型,更何况二人有利益交换,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但光靠他来解决这件事,还不够。
顾念慈眼神一凛,把一个花瓶高高举起,直接砸成了碎片。
剧烈的动静让徐秀岚尖叫一声。
顾念慈没犹豫,拿起一面雕木梨花镜子继续砸。
她盯着想出声的徐秀岚,语气阴冷。
“这是我顾家的东西,你要是还想搬,我今天就全砸了,一样都不给你。”
“再不走我就报警,让你去派出所好好陪你的宝贝儿子!”
徐秀岚咽了下口水,明显还有些不服:“你这死丫头——”
沈猎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徐秀岚的话戛然而止。
徐秀岚咬咬牙,恶狠狠丢下狠话。
“没我儿子你全家都得下放!到时候你跪着求我们也来不及!”
见徐秀岚和工人们都灰溜溜离开,沈猎皱了下眉。
“这花瓶……”
顾念慈扯出笑容:“没事,这花瓶是假的。”
沈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下次她要是还来,你随时叫我。”
顾念慈沉默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这个男人突如其来的好意让她不太习惯。
她咳嗽一声,转移了话题:“我们明天去街道办领证?”
上一世沈喻拿回来的假证被她当成宝贝收藏,这一次,她要亲手把命运握在手里。
沈猎点头。
他帮着顾念慈把被搬出来的家具一样样都搬了回去。
顾家好东西的确很多,就算是他,搬完也出了些汗。
看顾念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他咳嗽了一声。
“军队今晚有任务,我先走了,明天来接你。”
沈猎离开后,顾念慈环顾着家中的家具,皱起了眉。
徐秀岚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得想个办法,把值钱的都搬到沈家够不着的地方。
顾念慈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玉镯戴上,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滴了上去。
血液落上去的瞬间,一道白光猛地出现。
顾念慈被刺得睁不开眼睛,本能用手臂挡住。
等光小一些后,顾念慈慢慢放下手臂,竟看到自己置身在一片肥沃的土地!
明亮的阳光照耀在郁郁葱葱的草地上,旁边溪水潺潺,不远处还有一个房子。
半空中突然漂浮出几行字来。
【欢迎来到随身空间,在这里可以无限收纳,无限耕种,无限储存!】
顾念慈脑子空白了两秒,终于明白过来这是什么。
奶奶当初把这个玉镯交给她时,郑重而严肃地说:“记住,这不仅仅是一个玉镯,你一定要好生保管。”
那会儿她只以为是重要的传家宝,没想到这话的后面还有这么层意思。
顾念慈大喜过望。
这下不用发愁东西要存在哪儿了。
顾念慈把手放在家具上,心念一动,东西顿时被传送了进去。
等把顾家都搬得差不多后,顾念慈又想起自己被沈喻要走的那些嫁妆。
顾念慈眯起眼睛。
她不会给沈家留下任何能要挟到自己的东西。
顾念慈用意念想着沈喻家的后院,缓慢转动玉镯。
她眼前光芒一闪,赫然来到了沈家后院附近。
还没到储物间,顾念慈就听到了许月瑶的声音。
“喻哥,你真的要和她离婚吗?”
话音刚落,许月瑶又啜泣起来。
“喻哥,都是我不好,不但给你添麻烦,现在还害得你……”
顾念慈顺着声音摸过去,探头一看。
月光下,槐树边,许月瑶靠在沈喻怀里,眼泪将落未落,惹人怜惜。
沈喻也抱紧了她:“别这么说,当初要不是我迟到了,你也不会被人拐进大山吃这么多苦,你别这么怪自己。”
顾念慈听得反胃,翻了个白眼,直接用玉镯瞬移,去了沈家的储物间。
她三下两下把东西搬干净,一出来看见这两个贱人还在卿卿我我。
顾念慈捡起一块石头,砸向隔壁邻居的窗户。
没过一会儿,邻居提着棍子从屋子里跑出来,“谁啊?!”
沈喻和许月瑶躲闪不及,被看了个正着。
街道上下沈喻要跟顾念慈结婚,这会儿看见沈喻和一个陌生女人搂在一起,邻居的脸上顿时浮现出鄙夷。
他唾了一口,毫不客气大骂:“不知检点,大晚上的在这里干什么!”
其他人家被惊动,纷纷从窗子里探出头看热闹。
“我去,那个是不是沈家那个儿子啊?”
“他不是都要结婚了吗?抱老婆不在屋子里抱,还跑出来抱?”
“还能是什么?肯定是因为抱的是小三啊!”
沈喻涨红了脸,百口莫辩。
许月瑶担心被看到自己的脸,丢下沈喻哭着跑开。
顾念慈看够了戏,心满意足瞬移回了顾家。
她难得睡了个好觉。
等顾念慈迷迷糊糊醒来,门外的沈猎已经站了许久。
顾念慈有些不好意思,主动拉住他的手:“我们走吧。”
沈猎嘴角浮现出不易察觉的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