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之后,顾家别墅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王妈去应门后,带进来几个身形挺拔的黑衣保镖。
几人手中搬着三口超大号的定制实木箱,小心翼翼地放在客厅中央的木地板上。
他们将前两口箱子展开,箱子赫然化作两架落地长款衣架。
衣架上满满当当地挂着各大高定品牌的礼服,全都是当季最新款。
每一件都精致夺目,价值不菲,是寻常豪门千金抢破头都难求的孤品。
最后一口箱子被打开时,璀璨夺目的珠光顿时铺满了整个客厅,晃得让人睁不开眼。
那箱子里全都是最顶级的珠宝,鸽血红宝石,帝王绿翡翠,通体透亮的白钻错落有致地摆放在绒布上,件件都是拍卖行的绝版珍品。
最中央的那一枚水滴形粉钻,通体透亮,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苏泠鸢瞳孔骤然一缩,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记得这颗粉钻!
那是哥伦比亚拍卖行的压轴拍品,当年拍出整整三亿的天价,轰动了整个京市上流圈层。
薄淮序竟然把这颗粉钻也给她送来了!
苏泠鸢下意识站起身,指尖微僵,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这……这些,都是薄先生让你们送来的?”
领头保镖身姿笔直,语气恭敬道。
“是的,苏小姐。”
“薄总特意吩咐过了我们,这里面的所有款式都任由您挑选。”
“如果这里面没有您喜欢的,我们就再送新的来,直到您挑到满意的款式为止。”
苏泠鸢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虽然她早就知道薄家是凌驾于京市所有世家之上的顶级豪门,权势财富无人能及。
可她却从未想过,薄淮序会对一个像她这样相识不久的外人,大方到如此地步。
她只是他合作的对象,可他却几乎要把整个京市最好的礼服和首饰都搬了来,任由她挑选。
保镖见她不说话,忍不住轻声询问道。
“苏小姐,是不是这些款式您都不喜欢?”
“不是。”
苏泠鸢猛地回过神,唇角扬起一抹笑。
“这些衣服都很好,我很喜欢。”
她上前两步,指尖轻轻抚过礼服细腻丝滑的面料。
嫁给顾砚辞的这五年里,她被顾砚辞用各种理由困在家里。
他总对她说,他事业忙,让她多操心点家里,赚钱的事不用她管。
等岁岁出生了,他又跟她说,岁岁还小,她需要妈妈在身边照顾。
她已经整整五年,没有穿过一件能出门的衣服,更别说是这样华丽夺目的礼服了。
苏泠鸢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目光落在一条正红色的丝绒抹胸长裙上。
天鹅丝绒质地高级厚重,正红色明艳夺目,远处看去,就像是烧起来的一团火,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苏泠鸢又选了了一套成套的鸽血红宝石首饰,
保镖见她挑选完毕,立刻躬身递上一张烫金洒金邀请函,纹路精致、气场尊贵,是白家专属顶级宾客请帖。
“苏小姐,这是薄总交代交给您的专属请帖,您凭帖即可入场。”
苏泠鸢稳稳接过,请帖质感厚重,带着独属于顶层圈层的尊贵。
待她收好东西,一众保镖井然有序收拾剩余衣物珠宝,躬身告辞离去。
接下来的两日,苏泠鸢静心休养,借着沈夏禾的私药调理身体,静待寿宴到来。
两日转瞬即逝。
白家庄园依山傍水,占地广袤,今日寿宴大开,豪车云集、权贵齐聚,整个京市的顶级名流尽数赴约,场面盛大空前。
苏泠鸢一身红丝绒高定长裙,自驾车辆抵达庄园门口。明艳红裙在一众素雅着装里格外夺目,红宝石珠光衬得她眉眼冷艳凌厉,彻底褪去往日的软弱温顺。
她推门下车,身姿挺拔,气场沉稳,正要抬脚踏入庄园。
可下一秒,门口值守的白家管家立刻快步上前,伸手将她稳稳拦下,语气客气道。
“抱歉,顾太太,请留步。”
苏泠鸢脚步一顿,眸光微冷。
“你为什么要拦我?我有参加宴会的请帖。”
管家笑意得体,眼底却藏着几分轻蔑。
“顾太太,您或许不清楚规矩。白家本次寿宴,给顾氏集团的邀请函仅有两张。”
“方才顾砚辞先生已经携女伴入场,顾家两张名额已然全部用完,再无多余席位。您即便前来,也无法入场。”
轰的一声!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苏泠鸢脑海里。
顾砚辞带了女伴入场?
无需多言,她瞬间便猜到了那个人的身份——除了林书雅,再无他人!
苏泠鸢浑身血液近乎逆流,指尖死死攥紧掌心的烫金请帖,指节泛白,心底翻涌着滔天的寒意与怒意。
他就是要当着全京市权贵的面,彻底撕碎她顾太太的体面,让所有人都看她苏泠鸢的笑话!
让她沦为整个上流圈最大的笑柄!
管家看着她骤然惨白的脸色,语气依旧客气。
“顾总既然已携女伴到场,便代表顾家名额用尽。顾太太,今日寿宴名流云集,还请您莫要在此逗留,免得徒增尴尬。”
句句嘲讽,字字诛心。
人前,顾砚辞带着小三风光赴宴,万众瞩目。
人后,她这个明媒正娶的顾太太,被拦在门外,无席可入,狼狈难堪。
她缓缓抬手,将手中那张薄淮序专属的顶级烫金请帖,轻轻抬起,递到管家眼前。
“顾家的名额用完了,与我何干?”
“我今日赴宴,凭的不是顾家的脸,是薄家的请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