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姑娘!”
沈知念进了后院,周平给侄子使了一个眼色,“把铺子看好了!”
“知道了,掌柜的。”
周平的侄子吴本一直叫舅舅,后来周平让其改口,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两人是亲戚。
“最近可有贵人前来?”
周平自然知道贵人是什么意思,“有,三皇子派人来,买了好几样东西,还有齐国公府的柳姨娘也来了,还有京兆尹家的夫人小姐……”
“柳姨娘?”
“对,买了三对耳环,一只小孩项圈。”
项圈?柳姨娘绝对不会给赵春霞的孩子买项圈,那是……
沈知念仿佛抓到了什么重要信息,“好了,我知道了。”
沈知念又呆了会,正要出门,就碰见了柳姨娘。
柳姨娘也看见了沈知念,不过沈知念蒙着面纱,一晃而过,没有看清是沈知念,不过鸳鸯却不同,只看了眼沈知念的眼睛,就确定是谁。
“姨娘,是沈知念。”
柳姨娘已经好久没有听到沈知念这个名字了,后来她想问沈知念很多问题,再去找人的时候,说是已经赎身走了。
就柳姨娘便将这事压在了心底。差不多要忘了。经过鸳鸯这么一提醒,柳姨娘终于想起来,叫了一声,“沈知念……沈姑娘。”
沈知念故意装作没有听见,一直往前走,没有停下,杜鹃跟在后面,这点眼色还是有的,既然姑娘明明听见,却没有回答,自有原因。
柳姨娘也以为自己认错了,回头白了鸳鸯一眼,“叫你多嘴!”,鸳鸯很委屈,她绝对不会认错,“姨娘,奴婢绝对没有认错!”
柳姨娘也希望这人就是沈知念,于是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沈知念听着后面的动静,微微一笑,转头就去了附近的一家酒楼。
“姑娘,楼上请!”
“嗯,要一间清净的雅室,一会我有两位朋友过来,姓柳,带着一个丫鬟,让他们进来吧!”
“好的,姑娘。”
沈知念选了一间靠窗的雅室,跟很安静,隔音效果很好,“姑娘,这酒楼奴婢不是第一次来,几年前奴婢跟着爹娘路过,只停下看了几眼,里面的伙计就把我们撵走了,切!”
看着杜鹃一副怀恨在心的模样,沈知念笑了,“一会给你一个机会出出气。”
杜鹃感激的对沈知念行了礼。
不一会,雅室的门被打开,柳姨娘和鸳鸯走了进来。
沈知念早已经把面纱拿了下来,“柳姨娘,好久不见!”
柳姨娘在对面坐下,“我一直在找你,听说你出去了,一直没机会,看你的样子,过得还不错!”
“多谢柳姨娘惦记,我一切都好,看姨娘的样子,似乎不太如意。”
柳姨娘脸色难看,不过人家说的是实话,再加上这次有很多事情要问,柳姨娘压住心里的烦闷,苦笑道,“叫沈姑娘见笑了。”
沈知念给杜鹃使了一个眼色,“鸳鸯姐姐,在府里,多亏有姐姐你照顾,我让杜鹃陪你去买点东西,作为我的回报。”
鸳鸯一听这话,高兴的道,“沈姑娘不必客气,都是应该的。”
杜鹃已经拉着鸳鸯向外面走去,等听不见两人的脚步声,沈知念身子向后依去,一副主人的姿态,“柳姨娘气色如此不好,想来又遇到难题了。”
“不错,我早已经发现那汤不简单,所以一直没喝,不过还是多谢你提醒我,后来我又找大夫看过,说我身体里有麝香,我的身体里怎么会有麝香呢?”
前世,柳姨娘也是三年内都没有怀孕,沈知念死前,柳姨娘就因为不能怀孕,再加上年老色衰,不受张敬之待见。
柳姨娘寂寞空虚,抑郁难控,再加上张敬之无情的抛弃,还有赵春霞的陷害的报复,下人的捧高踩低,所以柳姨娘刻意勾搭上了赵兴旺,像是最后的挣扎。
沈知念同情的看着柳姨娘,姨娘最近可是有什么怪事发生?
柳姨娘知道沈知念不会平白无故的问这事,一定是有原因的,于是仔细回忆起来。
“我想起来了,上月,我有一串项链丢了,后来又找回来了。”
沈知念看着柳姨娘脖子上的项链,“可是现在脖子上的这条?”
柳姨娘点头,“姨娘可否把项链摘下来,我看看。”
柳姨娘有些犹豫,不知道沈知念干什么,只叮嘱,“沈姑娘小心,这项链是我娘的遗物,就这么一件了。”
柳姨娘神情落寞,她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因为爹被贪污案连累,爹被斩首,娘心灰意冷上吊,自己则被卖了当丫鬟。
“姨娘放心。”
沈知念小心的看着项链,一共有三颗珍珠,不大,却也珍贵,看来柳姨娘原来家境不错。
“咦?这珍珠怎么有裂痕,虽看上去天衣无缝,摸上去却很不同。”
沈知念摸了好几次,确定里面有蹊跷,沈知念一用力,“咔嚓!”
珍珠一下成了两半,柳姨娘再想阻止已来不及。
沈知念拿起珍珠,“里面有东西。”
沈知念拿了出来,闻了闻,眉头紧皱,“是麝香!”
柳姨娘不信,怎么会这样?难道她娘会害她?不会的!
柳姨娘颤抖的接过珍珠还有麝香,闻了闻,身子一下就瘫了下去,险些摔倒。
“不可能,我娘不会害我的。”
“不是你娘,这缝隙一看就很新,不像几年前的。”
柳姨娘又拿起珍珠仔细看了看,终于松了一口气,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有人把麝香放了进去。
“鸳鸯!”
柳姨娘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气的浑身发抖,“我原以为,她只是夫人派来监督我的,既然没有害我之心,我就留她一命,没想到啊!”
柳姨娘后悔了,后悔为什么不早些除掉鸳鸯,“我这就去问问她,为何这么做?”
沈知念按住柳姨娘,“你这么去问,也问不出什么。”
“也是,不过,她不能留了!”
至于怎么除掉鸳鸯,沈知念没有过问,那是人家主仆自己的事。
等情绪稳定下来,柳姨娘笑道,“我不好,还有比我更不好的呢?”
沈知念疑惑,“钱姨娘有孕,赵春霞不知道怎么头疼呢?已经好几天没有叫我们过去请安了。”
原来如此,她说柳姨娘怎么给小孩买项圈,想来是送给钱姨娘的孩子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