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段云辞来到了棠梨苑。
送来了两盒药膏。
“听说你在丞相府受罚了,这药膏有助你伤势恢复。”
“过两天摄政王生辰宴,你这腿还能去吗?”
沈寒雁就知道他不会平白无故来关心自己。
“能走,不耽误。”
段云辞点点头,“那就好,你早些歇息。”
……
沈寒雁在府中养伤两日,明照水开的药效果很好,断脉散已清除干净。
叶泠抓了条蛇,咬伤了段云辞。
每日偷偷取他换下来的染血布条。
沈寒雁白天练剑,晚上做梦。
摄政王生辰很快到了,段云辞早早命人送来身新衣裳来,想方设法讨好,生怕沈寒雁不带他去了。
沈寒雁更衣后出门,段云辞与沈凝已在马车里等候了。
沈寒雁不愿同他们坐一辆马车,便独自上了后面的马车。
快到摄政王府时。
段云辞心里有些激动。
这时沈寒雁下了马车,跟随行的侍卫说了一声:“我要去趟茅厕,不必等我,让侯爷先进去。”
“反正请帖在他那儿。”
侍卫应下:“是!”
段云辞得知此事也没有多想,到了摄政王府门前,出示请帖。
对方眼神多看了他一眼后,便请他入内了。
段云辞内心雀跃,这摄政王府,他终于进来了!
一看院中来的皆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他迈着从容的步伐上前与众人打招呼。
很快,一袭墨袍的摄政王脚步匆匆来到院中。
目光扫视一圈后,却有些失望。
“见过摄政王!恭贺摄政王生辰,在下略备薄礼,还望摄政王不弃。”
段云辞胸有成竹打开一副画卷,“这是失传已久的温砚大师的举案齐眉图。”
上面画着一对有情人,夫君为妻子描眉,两人眼中只有彼此,满是爱意与温柔。
画得栩栩如生。
且古画保存完整,价值不菲。
段云辞对此极有底气,这可是名画,不知多少人在求购此图。
他花了不少钱才弄到。
绝对足以在今日宴会上一鸣惊人,震惊所有人!
周围众人皆是眼眸一亮。
“侯爷能弄到此图,不容易啊。”
禹疏寒负手而立,微眯起眼眸扫过古画。
“举案齐眉图,画的是温砚与自己的夫人,其夫人病逝后,他留下此图便自尽殉情了。”
“世人为二人鹣鲽情深所打动,才造就了这幅图的价值。”
“承安侯可曾弄明白此图含义?”
忽然被问及此,段云辞当即点头,“当然知道。”
他倒是没有深究过此图含义,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知道就太丢人了。
谁知摄政王语气冷了几分:“既然知道,那为何带妾室来赴宴?”
一句话,让段云辞和沈凝脸色煞白。
周围众人眸光一闪,眼底多了几分鄙夷。
带妾室来参加摄政王的生辰宴,着实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显然段云辞所为,配不上这幅举案齐眉图。
段云辞硬着头皮解释说:“沈凝不是妾,是平妻。”
摄政王语气淡漠:“骗骗自己就行了,大瑞没有平妻一说。”
说罢,摄政王兴致缺缺拂袖而去。
段云辞面色僵硬。
之后的宴会上,摄政王再未露过面。
导致别的客人连当面送上贺礼的机会都没有。
段云辞想借机结交,但所有人都对他爱答不理。
这让段云辞在宴会上如坐针毡。
随着宴会快要结束,书房里禹疏寒的脸色愈发阴沉。
手中的茶杯都捏碎。
一旁的浮生胆战心惊。
谁能想到那张请帖请来的是段云辞和小妾。
这么久沈寒雁都没来,想必是不会来了。
……
沈寒雁来到了摄政王府大门。
一瘸一拐。
艰难前行。
她询问门口侍卫:“我收到了请帖,但现在手里没请帖,还能进吗?”
侍卫眼眸一亮,“沈将军?您快请!”
“您的腿怎么了?受伤了?”
“来两个人,把沈将军抬进去!”
沈寒雁有些诧异,但已经来不及阻止,整个人已经被抬进了院子里。
“谢谢啊。”摄政王府的侍卫倒是热心肠。
宴上宾客齐齐看向了沈寒雁,从未见摄政王府的侍卫这样热情。
见鬼了。
沈寒雁也扫视一圈,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是可惜,人太少了。
正想着,忽然摄政王缓缓出现。
“见过摄政王。”沈寒雁瘸着腿上前行礼。
禹疏寒眸光一暗,“沈将军的腿怎么了?早已过了时辰,怎么现在才来。”
沈寒雁叹了口气:“家丑不可外扬。”
“请帖被抢走,差点我就来不了了。”
话一出,院中一片哗然。
都将目光投向了段云辞。
段云辞脸色惨白,猛然起身。
“沈寒雁,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自己把请帖给我的!”
沈凝也气急败坏,“难怪你半道下马车,原来就是为了陷害我们!”
“摄政王,您……”
话还未说完,摄政王脸色阴沉。
“本王送出去的请帖,你们也敢抢?”
“来人!”
一声令下,侍卫齐齐一拥而上,将段云辞和沈凝乱棍打了出去。
棍子如雨点落在身上,段云辞强忍着疼痛拼命求饶解释。
但没有人愿意听。
混乱中一棍子将段云辞打得吐血。
两人被轰出王府,倒在地上挨了不知多少棍。
遍体鳞伤。
侍卫厉声威胁:“快滚!再敢来摄政王府,来一次打一次!”
这场面,院中宾客大气都不敢出。
段云辞好歹也是个侯爷,摄政王真是一点面子不给啊。
沈寒雁也惊住了,没想到摄政王会下此狠手。
以为最多把段云辞和沈凝轰出去。
正愣着,忽然察觉一道炙热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一转头,迎上摄政王的视线。
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摄人心魂。
禹疏寒沉声道:“沈将军先去内院客房歇息,太医很快就来。”
沈寒雁一惊,连连摆手,“不不不,怎么好意思麻烦摄政王。”
她这瘸腿可是装的。
在丞相府用过苦肉计,用处不大,她就不会再真的伤害自己的身体。
哪知道摄政王要请太医!
太医一来她不就露馅了吗?
但是侍卫已经架起她的胳膊,不顾反对将她抬到了内院房间。
“王爷,真的不用请太医了,我的腿没有大碍。”
屏风外,禹疏寒眸光微冷,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太医看了就知道了。”
沈寒雁心中紧张。
不出半晌,太医满头大汗地赶来了。
放下药箱便连忙检查沈寒雁的腿,沈寒雁从太医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震惊,与一丝疑惑。
沈寒雁绝望地闭上眼,完了,要露馅了。
戏弄摄政王,是怎么罪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