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汗味让沈凝不禁屏住了呼吸。
她知道段云辞有几个关系好的朋友,但这样睡在她和段云辞的床上,心里有些膈应。
“我让人给你准备一间干净客房吧。”
但赵德柱却说:“不必麻烦了弟媳,我在这儿歇会就好。”
这时,段云辞沐浴更衣出来,擦着微湿的头发,见到这一幕。
淡淡道:“无妨,让她睡这儿吧。”
“她伤还没痊愈,还陪我练剑,辛苦了。”
沈凝攥紧了衣袖,微微颔首。
心中万般不愿,也不好说什么。
……
用过午膳后,沈寒雁在花园里晒太阳。
却看见段云辞和李虎等人在院子里练剑,有些诧异。
“他们怎么又来了。”
元冬低声说:“那个叫赵德柱的也来了呢,就住在照月苑。”
闻言,沈寒雁微微一怔,“让她住照月苑?过于亲密了吧?”
“这真是表姐?不是段云辞想娶的第四位平妻?”
这时叶泠上前来,“我查了许久都没查到赵德柱这个人,今日才弄明白,她叫赵晚晴。”
“只是在军中女扮男装时叫赵德柱这个名字。”
“她的确算是段云辞的表姐,是老夫人娘家大哥的长孙女。”
“因为关系太远,赵家不怎么往来,所以沈将军没见过她。”
沈寒雁若有所思,“我就说一个姑娘家不可能取名叫赵德柱。”
“五十军棍这么快就好了吗?竟然还敢来。”
元冬也诧异,“就是奇怪呢,听说今日还跟侯爷比武切磋呢。”
沈寒雁感到难以置信。
这五十军棍,体质再强的人也要躺着休养许多天。
正想着,赵晚晴已经出现了,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在椅子上坐下。
“下午我就不陪你练了,他们俩陪你练吧。”
段云辞不乐意,“别啊,他们俩的身手加起来都不如你。”
段云辞收起长剑,走上前倒了杯茶水喝。
弯腰之时,赵晚晴从怀中掏出手帕,动作自然地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轻笑道:“可别折腾我了,我伤还没好呢。”
段云辞手臂顺势搭在她肩上,“行,今日便放过你。”
“过两天一定要陪我好好练练!”
看见两人亲密自然的举动,沈寒雁微眯起眼眸。
一时间猜不透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段云辞直起身时,赵晚晴看到了花园里的沈寒雁。
动作一怔。
“糟了,我给你擦汗,弟媳不会吃醋吧?”
段云辞也回头望去。
随即抬步朝沈寒雁走了去。
“你不必这样盯着我,我与表姐只是兄弟,兄弟之间,不拘小节。”
段云辞迎面而来,便对她说了这段话。
沈寒雁蹙眉,“表姐?兄弟?”
“你们的关系可真复杂。”
这时赵晚晴也跟了过来,“弟媳,你别误会。”
“你把我当个男人就成,我与兄弟们都是这样相处的,并非只对表弟一个。”
沈寒雁唇角微扬,“放心,我不会误会的。”
“你们就算是抱在一起,睡一张床,也没事。”
现在该着急的是沈凝。
看看她费尽心机抢走的男人,到底有多好。
李虎跟了过来,凑上来顺手搭在赵晚晴肩上,打趣笑道:“嫂子特地在这儿盯着,难道是想偷师不成?”
虽是玩笑语气,但沈寒雁却不太舒服。
偷师?
段云辞有什么能耐值得她偷?
“要不我们下午还是出去练?”刘钱松问道。
赵晚晴笑笑说:“说什么呢,弟媳的为人,肯定不会偷师,你们别将人想得狭隘了。”
段云辞也淡淡一笑,“没错,寒雁的武功本就是跟我学的。”
“跟你学的?”沈寒雁听笑了。
“好啊,那我们比武场上见真章。”
当初她是与段云辞一起比武切磋,互相难免会交流心得。
她不否认曾经从段云辞身上学到了一些,但同样的段云辞也从她身上有所获取。
而她的武功,枪法,拳法,甚至内功心法。
全是师父教的!
只不过师父隐世而居,不喜打扰,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她说出去武功是谁教的。
段云辞根本不知她有师父。
爹娘知道师父的存在,但在爹娘眼里,师父只是个会算卦的道士。
“走吧,咱们继续练。”
段云辞招呼着几人,继续切磋。
沈寒雁继续躺着晒太阳。
师父曾说:“人之躯壳,秉天地阳气而生,常日晒,采日魂之辉,温督脉,散阴寒。”
秋日阳光不晒,她要将三个月的太阳全补回来。
夜里打坐时,发现内力竟然又恢复了些。
沈寒雁震惊,师父果然没骗她,晒太阳是真有用!
赵晚晴几人在候府住了下来,安排了客房。
白天他们常常一起比武切磋,沈寒雁便去院子里晒太阳。
她对段云辞不感兴趣,但却很想知道赵晚晴的伤势为什么恢复得那么快。
观察了两日下来。
发现赵晚晴行动几乎不受影响,偶尔还会与段云辞切磋几个回合。
她若是挨了五十军棍,是绝对做不到这个地步的。
赵晚晴身上有秘密。
“云辞,你媳妇又盯着我们看了,我只是给你倒了杯茶水,不会连这也要吃醋吧?”赵晚晴苦涩一笑,语气无奈。
段云辞心里十分受用,淡淡一笑:“不必理会。”
“她向来妒性大。”
让赵晚晴气气沈寒雁也好,要让沈寒雁知道,多的是女人惦记他。
再不好好把握,真的会失去他!
远远的,沈凝静静看着院子里那一幕,咬牙切齿。
这个表姐也太不知分寸!
又是擦汗又是倒茶,甚至还跟段云辞用同一个茶杯!
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她不懂吗!
等了几日,她就等着沈寒雁出手教训她。
可偏偏沈寒雁什么都没做,光是天天在花园里晒太阳。
冷烟也暗暗观察了几天。
这天傍晚,沈寒雁回院子时,正好撞见了冷烟。
“夫人。”冷烟上前行礼。
“可是有事?”沈寒雁问。
冷烟摇摇头,“能进候府,能让两个孩子有容身之处,我已经很满意了,不敢打扰夫人。”
“夫人这几日都在观察赵姑娘他们,我知道些事,不知道夫人感不感兴趣。”
跟赵晚晴有关?
沈寒雁当然感兴趣。
“进来说。”
进入房间,冷烟缓缓开口:“我还在百花楼时,是那个叫赵德柱的,先带着李虎和刘钱松来百花楼。”
“日日都来消遣。”
“没几日,就带上侯爷一起来了。”
“他们勾肩搭背,喝酒喝得烂醉就睡在一个榻上。”
“我当时并未怀疑赵德柱是女子。”
“是楼里姐妹给赵德柱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她是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