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丹田里有吞噬本源。加上你的灵根碎片，他会同时拥有吞噬和噬灵两种体质。”

溶洞里只有水滴落地的声音。

“两股力量会撕他一辈子。”

剑灵的语气没有波澜。

“他活不过三十岁。”

楚云霄的手落了下来。

“你要么剥离，让他短命。要么不剥离，让他被噬灵种吃干。”

“你选。”

没人说话。

萧渡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脸白了。

楚云霄的膝盖弯了。

他跪在吞灵剑正下方。

萧渡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我不许你选！”

萧渡的声音劈了。

“两个都不选！”

楚云霄看着他。

嘴唇动了一下。

他说的那句话很轻。轻到秦墨都没听清。

只有萧渡听见了。

“我选你活着。哪怕只有三十年。”

萧渡松开手。

他后退一步。转身。一拳砸在石壁上。

指节崩裂。血从骨缝里涌出来，顺着石壁往下淌。

楚云霄走过去。

他抓住萧渡的手。翻过来。

血从指缝里往下滴。落在暗河水面上，一圈一圈荡开。

楚云霄低下头。嘴唇贴上萧渡的指节。

把血抿掉。

萧渡的身体僵住了。

楚云霄的嘴唇上沾着血，抬头看他。

萧渡把手抽回去。推开他。退了两步。转身往溶洞外走。

楚云霄站在原地。没追。

秦墨站在十步开外。他没动。也没说话。

万物源瞳弹幕飘了出来。

【系统提示！】

【队友楚云霄面临永久性选择。】

【选项A：剥离噬灵种，萧渡短命三十年。】

【选项B：不剥离，萧渡被吃干。】

【当前建议：无法建议。】

【请玩家自行抉择。】

网友评论冒了出来。

【这游戏是存心不想让人通关吧？】

【两个选项都是死。】

【秦墨呢？秦墨有没有第三个选项？】

【秦墨：我在旁边捡垃圾呢。】

秦墨屏蔽弹幕。

他走到吞灵剑下方。

“剑灵。”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怎么？”

“我有吞噬神体。我的本源能中和噬灵种。”秦墨说。“剥离的时候，灵根碎片不送进萧渡体内，送进我的。”

溶洞安静了。

“你的吞噬神体已经被月神本源压了一半。再塞一个噬灵灵根碎片进去，你的丹田会炸。”

“我丹田皮实。”

”……“

剑灵又沉默了。

”你是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楚云霄猛地转头看他。”秦墨！“

”闭嘴。“秦墨瞥他一眼。”你跪了半天也没跪出结果。让我来。“

他抬手拍了拍吞灵剑的剑身。

”老家伙，我给你一个面子。灵根碎片给我。三个月之内，我帮你把噬灵种炼化成养分。你的剑灵能分一杯羹。双赢。“

剑灵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是个生意人？“

”我是捡垃圾的。“秦墨说。”噬灵种对别人是毒，对我是垃圾。垃圾到了我手里，那就是宝贝。“

剑灵忽然笑了。

笑声在溶洞里回荡，像石头碰石头。

”有意思。九千年了，第一次有人跟我谈生意。“

剑灵顿了一下。

”成交。“

吞灵剑猛地震动。一枚茧从剑身里飞出来。比弃天给楚云霄的那枚大三倍。茧壁内部的暗紫光丝疯狂翻涌。

”这是封印茧。你把它压进你的丹田，噬灵种的灵根碎片会被封在茧里，不进萧渡体内。“

”但你得扛住。封印的过程，比刚才那小子吞的茧疼十倍。“

秦墨接过封印茧。

楚云霄挡在他面前。

”你疯了？“

”让开。“

”你丹田里已经有月神本源了！再塞这个进去……“

”我说让开。“

楚云霄不动。

秦墨从他身边绕过去。把茧按在自己心口。

茧融进去的那一瞬，他的脸色没变。

但他的右膝弯了。

然后左膝。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石板。

暗紫色的纹路从他心口炸开，沿着经脉疯狂蔓延。和银白色的月神纹路纠缠在一起，像两条蛇互相绞杀。

秦墨的牙齿咬在袖口上。

血从嘴角渗出来。

范暄妍在苏长卿背上挣扎。”放我下来！“

苏长卿没放。他死死箍住她。

”你下去也帮不了他。“

封印持续了大概一炷香。

暗紫色纹路慢慢收缩。被银白色纹路一点一点压回去。最后全部缩进心口那枚封印茧中。

秦墨的手指在石板上抠出了十道白痕。

他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行了。“

楚云霄盯着他。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来。

萧渡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回来。站在溶洞入口。

他看了秦墨一眼。又看了楚云霄一眼。

”你们俩都有病。“

秦墨笑了一声。”走。第六重。“

万物源瞳弹幕又飘了。

【系统提示！】

【噬灵种灵根碎片已封印于宿主丹田！】

【当前丹田承载：吞噬神体+月神本源+噬灵封印茧。】

【丹田负载：97%。】

【建议宿主近期不要打喷嚏。】

网友评论。

【丹田负载97%是什么概念？】

【就是再塞一根牙签进去就炸了。】

【秦墨的丹田是行李箱吗？什么都往里装。】

【捡垃圾的嘛，什么都往筐里塞。】

秦墨屏蔽弹幕。

五人继续前行。

第六重，范暄妍一个人走的。

她的身体已经虚弱到站不稳了。但她走进去的时候，谁都没拦住。

秦墨在入口等了两个时辰。

门开了。

范暄妍从里面走出来。脚步虚浮，脸上没有血色。但她还站着。

她走到秦墨面前。

”过了。“

秦墨伸手接住她。她的身体往前一倒，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轻得不像话。

”第七重的入口就在前面。“她闷声说。”只有你能进。“

秦墨把她交给苏长卿。

”背好了。别颠。“

苏长卿把范暄妍接过来。”放心。“

秦墨转身。

第七重的入口是一扇石门。

门上没有符文，没有花纹。光秃秃的石头。

但万物源瞳穿透门体的那一瞬，秦墨看到了门后面的东西。

虚空。

虚空中有一扇更大的门。

那扇门和垃圾海之门一模一样。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范暄妍趴在苏长卿背上。她撑着苏长卿的肩膀，朝秦墨伸出手。

嘴唇在动。

”我等你。“

秦墨点了点头。

推门。

门后是黑暗。

他踏进去的那一瞬，石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同时，一声尖叫从门外传来。

范暄妍的声音。

秦墨猛地回头。

门已经合死了。

他的拳头砸上去。纹丝不动。

门外传来打斗声。剑鸣。有人在喊。

是萧渡的声音。

”弃天！你他妈说话不算数！“

然后是金属碰撞。

楚云霄的声音。”保护范暄妍！“

苏长卿的声音。”姜映雪！传信金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