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扇门,眼神里尽是怨毒。
明明这是她的计划,她都算准了时辰,要回来救凌尘的,只要喝了她准备的药,凌尘的病情一定会得到控制。
毕竟就是因为她在房间里放了一些香料,凌尘的病情才会加重的。
只是黎媛做得很小心,根本没被发现。
现在这功劳要被黎昭给抢了。
“都怪你,走得那么慢!”黎媛咬牙,心里也怪自己刚才不该晕倒的!
要不然不会被黎昭抢了风头。
“可是你来了也没用啊,现在黎昭进去了,就有人承担责任了。”黎瀚压低了声音,“你也知道如果冰狼族将军在光麟族出事,那是天大的罪过。”
“现在黎昭认罪,那另外两位兽夫就不可能匹配给她了。”
黎瀚心有不舍。
也不想把黎媛拱手让人,可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低声哄着,“你别在哭了,我和雌母都会为你做主的。”
这么想着,黎媛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转念,换上了一副温和笑容,“哥哥你说得对,这样似乎对我更有利。”
他们两个在后面窃窃私语着。
殊不知冥炎的目光早就在他们身上绕了好几圈,他俯身对身后的侍从说了几句。
此时,房间里。
黎昭什么都没做,就是安静的坐在病床边,看了凌尘好一会儿。
“你这雄性长得可真好看,就是跟冰山似的,体温这么低,吃什么药都吸收不了。”她看着桌上的汤药碗。
闻上一闻,就知道是什么药材。
熟记药名和药效,是进玄门宗扫地的小徒孙都会的事。
毕竟以后是要炼制丹药的,这些都太小儿科了。
而光麟族的族医给凌尘吃的汤药只能说是缓解他的病情,这么重的皮外伤,内里脏腑早就该是热气满胀了。
但凌尘的身体却如此冰冷!
“一定有谁动了手脚。”
黎昭说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这里雌性的治疗异能,只能用玄门术法:大悲续命诀!
这是他们玄门宗大长老修文师爷的看家本领。
原本是传男不传女的,奈何黎昭嘴甜得很,哄了个把月,那老头子便把这术法倾囊相授了。
说实话用在这凌尘身上都算是大材小用了。
不过……现下这具身子玄力微弱,也不知道能有从前几成功力,黎昭就是再怎么胡闹也不会用一条性命开玩笑。
“祖师爷,保佑我。”
她细嫩指尖快速掠动,在空中起印之后,一抹金银色的丝线从她的指尖向凌尘身上蔓延,照亮了片缕方寸间,她的额头渗出细汗,抿紧唇角。
这身体还是太弱了!
全靠她的灵魂之力撑着。
随着力量光芒的涌动,黎昭唇瓣启合,“大悲,续命决,起!”
牵引着指尖的丝线快速涌入凌尘体内,他整个人胸口震颤,许久才逐渐平息,刚才微弱的呼吸声似乎淳厚了一些,但是他依旧没有醒,还是昏迷。
空中结印的光芒渐渐消去,黎昭浑身瘫软,坐在地上。
外面尽是黎媛的哭声,扰得她心烦意乱。
“姐姐,你莫要逞强了。”
“你是不是没有觉醒治疗异能啊?你不要为了跟凌尘结契,就在里面演戏糊弄了,这么拖下去,凌尘将军真的会出事的,你把门打开,让我进去看看吧。”
“姐姐,你不能因为埋怨雌母和族群,就置大局于不顾啊!”
黎昭咬牙,“真是聒噪!”
她强迫自己静心,深深吸了一口气,运作一整个小周天后,她彻底收了术法,全身已经湿透了,她稍微顿了顿,才伸手探着凌尘的额头。
“好了,热起来了!”
这说明大悲续命决在他体内起作用了。
她就知道她们玄门宗的术法才是世间顶绝的好东西!
可为什么,她这么乏力,站都站不稳了,甚至,天旋地转的!
不好。
黎昭意识到自己是用力过猛,为了救人,耗尽了原主身体里的那一点点精神能量。
她整个人虚弱地栽了下去。
只是在倒下去那一瞬,一只手扶住了她,将她轻轻带入了他的怀中。
凌尘隐隐蹙眉,含着雪色的眸子泛起一丝薄雾,他从未与雌性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她是谁?
为什么在他病榻前?
这里除了长老和光麟族的族医外,无兽人敢踏足。
所以,她是……要跟他结契的雌性吗?
凌尘的心忽地柔软了一瞬,但很快,他便把人放到了床上,手掌离开她柔软肌肤的时候,他甚至有过一丝异样的不舍!
这么多年,他从不知道雌性的肌肤如此细嫩。
冥炎命令开门的时候,凌尘的目光才将将从手心上移开。
他常年征战沙场,身材高大于其他兽人雄性,却在近年因为伤病,消瘦了一些,不过他身上肃冷萧杀的气息经年环绕周身,很少有雌性敢接近他!
也正因如此,冰狼族族长急需他与雌性结契,诞下子嗣,要不然,冰狼族的未来存亡会迎来巨大挑战。
不过凌尘从不与异性来往。
根本不知道感情二字怎么写,对谁都是冷冰冰的。
就像此刻一般,他看到门被推开,立刻恢复了那副冰山模样,尤其是看到扑过来的雌性,他下意识后退两步。
黎媛扑了个空,再抬头就对上了凌尘那双空灵冷漠的眸子。
她脸上泪痕未消,看到凌尘竟然好好的,还能下地了,后面质问诋毁的话都哽在喉咙了。
要知道,凌尘被送到她这院子的时候,已经到了不能自然行走的地步。
“怎么会……”
旁边的兽人们也都惊呆了。
“黎昭小姐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异能!”
“族医都已经束手无策了,怎么这短短时间内,凌尘将军都可以站起来了!”光麟族的几位族人不停地欢呼着。
这不就证明他们光麟族的血脉至纯至洁吗?
所有目光都汇聚在凌尘身上。
唯有邃渊默默走向床边,冷着脸打量了黎昭一会儿,她没有受伤,只是出力太多,累倒了。
他脸色更冷,心道,你倒是善良,怎么不怕把小命搭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