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雨夜中的童声
“姐姐……救救我……”
那微弱的童声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听筒直接扎进了林晚的脑海。
林晚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浩浩的声音她绝对不会听错,那是她在上一场危机中,亲手送离深渊的孩子。
“浩浩?”林晚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在哪里?那个穿雨衣的人是谁?”
“姐姐……我好冷……”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雨衣叔叔说,你通过了测试……他说,只有你能打开那扇门……”
“门?什么门?”林晚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他在敲我的头……好痛……”
“嘟——嘟——嘟——”
电话毫无预兆地被切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林晚猛地抬起头,看向便利店那扇紧闭的玻璃门。门外的灰白色雾气不知何时已经浓郁到了极致,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第七号便利店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啪嗒。”
一滴浑浊的水珠,突然从玻璃门外滑落。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一个小小的、湿漉漉的黑色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那是一个穿着宽大黑色雨衣的身影,因为身形太过矮小,雨衣几乎拖到了地上。
“咚……咚……咚……”
一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手,正贴在玻璃门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掌心的金色印记滚烫得仿佛要将皮肤灼穿。她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便利店的玻璃门。
“浩浩!”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小孩。他低着头,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雨水顺着雨衣的下摆滴落在便利店的瓷砖上,汇聚成一滩散发着淡淡腥气的黑水。
“姐姐……”小孩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正是浩浩。但他的眼睛里,却没有属于活人的光彩,只有两团旋转着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
“浩浩,你醒醒!”林晚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试图用掌心的金光将他唤醒。
然而,就在她的手触碰到浩浩的瞬间,浩浩的嘴角突然裂开了一个极其诡异的、不属于孩童的弧度。
“林小姐,你的同情心,还是这么泛滥。”
一个低沉、优雅、带着金属质感的男声,从浩浩的嘴里传了出来。
林晚猛地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被“黑水”操控的躯壳:“你就是‘博士’?”
“是我。”浩浩歪着头,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林晚,“我说过,真正的‘黑水’,是一种理念。赵伯年那种蠢货,只配做我们淘汰的残次品。而你,林小姐,你才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完美容器’。”
“你们用一个小孩子的灵魂来威胁我?”林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掌心的金光猛地暴涨。
“不,这不是威胁,这是‘融合’。”‘博士’通过浩浩的嘴,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你掌心的印记,需要纯粹的执念来喂养。浩浩的绝望,就是你最好的养料。接受他,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或者……看着他在这无尽的雨夜里,被彻底吞噬。”
话音刚落,浩浩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他痛苦地抱住头,雨衣下开始渗出大量的黑色粘液,那些粘液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林晚的手腕,疯狂地朝着她掌心的金色印记蔓延。
“姐姐……好痛……”浩浩原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
林晚咬紧牙关,没有抽回手。她死死地盯着浩浩的眼睛,掌心的金光化作无数细小的丝线,强行刺入了那团黑色的漩涡中。
“浩浩,看着我!”林晚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你不是残次品!你是第七号便利店的客人!我答应过你妈妈,会带你回家!”
金光与黑水在浩浩的体内剧烈地碰撞。
“博士”的声音开始变得扭曲而愤怒:“不可能!他已经被深渊同化了!你救不了他!”
“我说过,第七号便利店,是人间最后的避风港。”
林晚猛地握紧拳头,将浩浩一把拉进了便利店内。
“砰!”
玻璃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门外,灰白色的雾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疯狂地撞击着玻璃,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林晚将浩浩放在收银台上,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金光从她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浩浩的体内。
“啊——!”
浩浩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他身上的黑色雨衣开始寸寸碎裂,化作一滩黑水。而他那双漆黑的眼睛,也在金光的冲刷下,渐渐恢复了属于孩童的清澈。
“姐姐……”浩浩虚弱地喊了一声,终于晕了过去。
林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地靠在收银台上。
就在这时,便利店角落里的老式电视机,突然自动亮了起来。
屏幕上没有画面,只有一行绿色的、不断闪烁的代码:
【测试第二阶段:容器排斥反应,已确认。】
【目标评估:极度危险。】
【执行指令:启动‘清洗’程序。】
林晚看着屏幕上的字,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她知道,‘博士’不会善罢甘休。这场关于“黑水”与“守门人”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林晚将昏迷的浩浩抱在怀里,低声喃喃,“只要进了第七号便利店,你们就得守我的规矩。”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而在京海市某个不知名的地下实验室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有意思……”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来,我们需要给她准备一份更大的‘礼物’了。”
要不要让"博士"的下一份"礼物",直接出现在第七号便利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