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肉松在墙缝前蹲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块肉松饼,掰碎了,一点一点撒进砖缝里。
“小鹿,今天周一,我得去上班了。”他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周末吃的那顿饭挺好的,周明他爸挺能聊的。”
他拍了拍手上的饼渣,站起来,深吸了口气,转身往建材市场走。
周一早上,街上人多了,车也多了。大肉松走在人行道上,啃着一块肉松饼,跟周围那些端着咖啡、拎着公文包的白领们擦肩而过。他穿着一件灰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看着跟这个城市格格不入。
走到建材市场门口,保安大叔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大肉松来了,招了招手。
“小伙子,来了?”保安大叔说,递来一包烟。
大肉松接过烟,揣进兜里:“叔,我不抽烟,留着给周明。”
保安大叔愣了一下,笑了:“那小子,现在也开始学手艺了,昨晚还跟我说,他准备考个电工证。”
“真的?”大肉松问,眼睛一亮,“那可是个好活,电工证考下来,一个月能挣不少。”
“是啊。”保安大叔说,眼眶突然红了,低头看着地面,声音有点哑,“他说,他不想再让我操心了,想学点本事,以后能养我。”
大肉松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
“叔,你儿子长大了。”他说,笑了笑,“这不是挺好的吗?”
保安大叔点了点头,擦了擦眼睛,抬头看着大肉松:“晚上来家里吃饭,我让周明他妈炒几个菜。”
“行。”大肉松说,啃了一口肉松饼,“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走进建材市场,开始一天的活。搬货、清点、登记,跟以前一样,但心里好像没那么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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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晓燕坐在公司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一叠文件,主管站在前面,念着上周的业绩。
“唐晓燕,上周的报表做得不错,很细致。”主管说,看了她一眼,“继续保持。”
唐晓燕扶了扶裂镜框,点了点头:“谢谢主管,这周我会继续努力。”
主管没再说什么,继续讲别的事。
唐晓燕坐在那里,听着主管说话,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她想起周末跟彭家豪一起拔草的情景,想起他帮她拂去肩上草屑的样子,想起他陪她去公司楼下买肉松饼的画面。
她低下头,笑了笑,又赶紧收住。
下班时,她走出公司,看见彭家豪站在楼下,手里拎着两袋肉松饼,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乱糟糟的,但看着特别顺眼。
“你怎么来了?”唐晓燕问,走过去。
“今天工地提前收工。”彭家豪说,递给她一袋肉松饼,“陪你去买种子,你不是说想种点青菜吗?”
唐晓燕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看,是上次那个新口味,咸甜适中。
“你买了多少?”她问,忍不住笑了。
“两袋。”彭家豪说,也笑了,“一袋给你,一袋留给大肉松,他那个吃法,一袋不够。”
“嗯,行。”唐晓燕说,拎着袋子,跟彭家豪一起往菜市场走。
路上,两个人并肩走着,谁也没说话,但都觉得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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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宜在面馆里忙活了一天。
今天是周一,早班,她天没亮就起来了,到面馆开始煮面。老板娘坐在收银台后面,看着她忙活,时不时点点头。
“行了,你出师了。”老板娘说,端着一碗面,尝了一口,“以后早班归你,我休息。”
沈佳宜擦了擦手,笑了:“好,下次我请脆青的人来吃面,让他们尝尝我的手艺。”
“随便你请。”老板娘说,摆了摆手,“只要别影响生意就行。”
沈佳宜没说话,低头继续煮面。她想起以前在街头砸雕塑的日子,想起那些直播间的弹幕,想起那些骂她作秀的人,觉得那些事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
现在她只想好好煮面,用一碗面证明自己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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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庇护所里,众人围坐。
郑志强煮了一锅粥,热气腾腾的,香味飘了一屋子。大肉松从建材市场回来,蹲在门口,把鞋上的泥蹭掉,走了进来。
“开饭了?”大肉松问,看着桌上的粥,咽了口口水。
“就等你了。”郑志强说,递给他一个碗。
大肉松接过碗,盛了一碗粥,从兜里掏出一块肉松饼,掰碎了,放进粥里,搅了搅,然后喝了一口。
“周明他爸今晚请我吃饭。”大肉松说,喝了一口粥,“他说让我去家里吃,他老婆炒几个菜。”
“那你还不去?”彭家豪问,也盛了一碗粥。
“不急。”大肉松说,又喝了一口粥,“先把粥喝了,不然浪费了。”
唐晓燕坐在彭家豪旁边,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然后伸手,握住了彭家豪的手。
彭家豪愣了一下,看着她,她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墙缝里的草,顺便买点种子。”唐晓燕轻声说。
彭家豪点了点头,也握紧了她的手:“好,我陪你去。”
大肉松看着他们,笑了笑,没说话,低头继续喝粥。
傅明远坐在角落里,拿出一个药瓶,递给大肉松:“你父亲下周出院,我周日去接他,这是他的药,你先拿着。”
大肉松接过药瓶,看了看,揣进兜里:“谢谢傅医生。”
“不用谢。”傅明远说,端起碗,喝了一口粥,“你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报答。”
大肉松没说话,低头喝粥。
粥还是热的,肉松饼泡在粥里,软软的,甜甜的。
他喝了一口,想了想,说:“小鹿,周一了,我好像能适应这个节奏了。”
他顿了顿,又说:“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喝粥,周末跟朋友一起吃饭,挺好的。”
他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