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手上的动作一顿,硬邦邦地回答:“没有。”
墨渊轻轻拉住苏禾的手腕,有些笨拙的安抚苏禾:“我真的不痛,你别生气。”
一听这话,苏禾心里更气了。
不痛?不痛就能不爱惜自己了?
她忽然加重了手上上药的动作,指尖用力按在墨渊的伤口边缘。
墨渊疼得闷哼了一声。
苏禾恶狠狠地盯着他:“现在呢?还不痛吗?”
墨渊看着苏禾瞪圆的眼睛,像只炸毛的小狐狸,反而笑了。
他摇摇头,哄着苏禾:“不痛。你要是开心,再重点也行。”
苏禾低下头,继续给墨渊包扎,力道放轻了不少,声音闷闷的:“谁要你逞能。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墨渊没有接话,安静的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时光。
旁边的苍戾看得直撇嘴,酸溜溜地嘟囔:“装什么可怜。”
陆擎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心里又酸又有点不是滋味。
他怎么就没想到早点出去打猎,反倒让墨渊用这法子搏得了苏禾的心疼。
苏禾低着头,也不说话,处理好墨渊身上的伤口之后,她就准备低着头离开。
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墨渊忽然伸出手,拉住了苏禾的胳膊。
苏禾没有动作,就那样僵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才不是担心墨渊的伤口呢。
墨渊顺着苏禾的手腕,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苏禾看了一眼他的胳膊,那上面缠着的布条还透着隐隐的血色。
她心里却有点打鼓,自己刚才下手确实重了点,也不知道会不会疼得厉害。
苏禾叹息了一声,到底还是坐在了墨渊旁边。
这次苍戾找准了时机。
他猛地一转身,肩膀用力一顶,把站在苏禾另一侧的陆擎硬生生撞开。
陆擎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苍戾已经一屁股坐在了苏禾的另一侧。
“雌主,我来给你烤肉。”苍戾殷勤地拿起处理好的兔肉,串在木签上,架到火上。
他低下头,凑近苏禾的耳边:“雌主,你喜欢吃口味重一点的还是淡一点的呢?”
陆擎被撞到对面,脸色难看。
他冷冷瞥了苍戾一眼,也在火堆对面坐下,挑了块最厚实的肋排,架在火上翻烤。
他手法利落,几下就烤得金黄油亮,边缘微微发脆。
陆擎盯着苍戾,咬牙切齿地开了口:“雌主,吃我的吧。我的更好吃。”
苏禾看着两人眼看又要吵起来,无奈地扶了扶额。
她伸手接过兔腿,又拿过肋排,左右各咬一大口:“都吃都吃,别吵了。再吵我就自己烤。”
两个人瞬间闭了嘴,互相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别过脸去,可眼角都偷偷瞟着苏禾。
见她吃得香,两人的嘴角都忍不住悄悄往上勾。
苏禾左边咬一口,右边咬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倒也吃得心安理得。
她也看开了,找这么多兽夫不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吗?享受就得了。
……
苏禾这边过得还不错,雪林的另一端,又是另一番光景。
苏媚揉着眼睛坐起来,就看见祁夜站在洞口。
祁夜拉着苏媚,心情看起来十分不错:“走吧。”
苏媚跟着他走出山洞,一眼就看见停在雪地里的兽车,眼睛瞬间直了。
那车比石芩那辆还要气派,车身包着整幅黑熊皮,拉车的是四匹通体雪白的雪狼,一看就是兽城的贵族才能用的座驾。
祁夜看着苏媚的表情,眼底掠过一丝得意:“走吧。先回兽城。”
苏媚快步跟着祁夜上了车。
车里的铺陈更让她移不开眼,厚厚的长毛兽皮铺满了整个车厢。
里面的炭火正烧得旺,把整个车厢烘得暖融融的。
苏媚坐在柔软的兽皮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皮毛。
她心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苏禾啊苏禾,你被抓走了。我可是要进入兽城了。
她勾了勾嘴唇,眼底满是得意,看来你还是斗不过我啊。
苏媚偏过头,偷偷打量祁夜硬朗的侧脸,她的心跳加快。
这个人也姓祁,不知道和祁澜哥哥有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就算是有关系,她也有信心把两人都拿下。
要是能把这兄弟俩都攥在手里,人鱼族的势力她就能分一杯羹,到时候兽城长老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到时候权利、雄性,她样样都要。苏禾拿什么跟她比?
苏媚越想越沉醉,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住。
祁夜坐在对面,把苏媚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皱了皱眉,心底满是不屑。
他别开视线,目光落在窗外飞掠而过的雪景上。
小地方来的雌性就是眼皮子浅,这点东西就飘飘然了,跟江蔓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想到江蔓,祁夜的眼神暗了暗,还有点心虚。
他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确认前后跟着的都是自己的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幸好这次带出来的都是自己人,江蔓不会知道的。
只要苏媚不被江蔓发现,自己回去再好好伺候她几天就好了。
……
石穴这边,苏禾拍了拍手,起身走到洞口。
外面的风雪已经小了很多,细碎的雪沫飘飘洒洒。
她对着身后的几人道:“走吧。”
苍戾第一个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苏禾身边,有些不安心:
“雌主,一定要去吗?要不我们还直接去兽城吧。我有办法把你带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