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苏禾带着一群人带着满满的盐矿石下了山。
她举起手中的盐矿,确保后面的人能看清:
“盐矿里的杂质很多,所以我们要先过滤。”
众人围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连声惊叹。
“竟然是这样!”
“太好了,我们马上就要有吃不完的盐了!”
“苏禾你真是太棒了!”
直到所有前期工序做完,到了该点火的时候,有人去搬柴火摸到一手的水,瞬间慌张起来。
“不对啊!这柴火怎么全是湿的!”
一声惊呼,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苏禾看着那堆湿透的柴火,她眉头紧紧皱,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谁这么缺德?故意把我们的柴火打湿了!”
苏愿脾气火爆,当场就炸了,叉着腰大声道,
“我们可是在为部落劳作!哪个缺心眼的干的?自己站出来!”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对啊,我们可是在为部落做事!”
“哪个缺心眼的干的?”
“这也太恶心了吧……”
“赶紧站出来承认!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苏禾没急着说话,蹲下来拨了拨最底下的柴火。
轻轻捻了捻指尖的水渍,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四周。
而就在不远处,一道柔弱的身影,慢悠悠地从旁边的小路走了过来。
此刻,苏媚怀里抱着几根细细的柴火,小脸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红,额头上挂着几颗亮晶晶的汗珠,整个人看起来又可怜又柔弱。
她身后的苏厉抱着一大堆柴,脸上满是心疼:
“苏媚圣雌,要不还是我来吧。”
苏媚却倔强的看着苏厉:“不行,这是我的惩罚,是我应该做的!”
苏禾挑了挑眉,视线在苏媚身上停了一瞬。
看见苏禾面前那堆湿透的柴火,苏媚脚步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活该。
她在心里冷笑。
苏禾你也有今天?
原本她还指望苏远帮自己做完惩罚,可惜那个废物被打了二十鞭子就赶出去了,什么忙都没帮上。
没办法,她只能另找雄性来替她干活。
苏媚看了一眼身后敦厚老实的苏厉,心里一阵烦躁。
烦死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墨渊推出去。
现在狐族剩下的这些雄性,一个比一个歪瓜裂枣。
至少墨渊还长得好,实力也强。
要不是为了祁澜,她说什么都不会把墨渊让出去,白白便宜了苏禾这个小贱人。
不过没关系。
等她以后成了兽城的人,她就会拥有更好的兽夫,更高级的资源。
到时候苏禾,就是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苏媚的脸上不自觉地浮起几丝笑意。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路过,停下脚步,担忧地看向苏禾:
“天呐,这是怎么回事?”
苏禾一看苏媚的样子,就知道她不会好意,干脆直接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苏媚等了一会儿没人接话,才想起来苏青被关禁闭了,苏甜今天也没跟着自己。
没办法,苏媚只好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苏厉,示意他接话。
结果苏厉憨厚地挠了挠头,一脸诚恳:
“我这里有干柴火,要不我给你们吧?”
苏媚:“……”
她气得一口血差点呕出来。
看着苏媚吃瘪,苏禾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没办法,苏媚只能自己上阵。
她深吸一口气,自己接过话头:
“妹妹,刚开始第一天就出现这种事情,不会是兽……”
话说这里,她猛地捂住嘴,像是说错了话一样,满脸慌乱,连忙摆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些担心……妹妹你没事吧?”
这番表演下来,人群里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众人面面相觑,眼神都有些动摇。
苏禾看着苏媚这副装模作样的嘴脸,心底冷笑。
她抬眼,目光淡淡扫过苏媚身后扛着柴火的苏厉,似笑非笑地开口:
“姐姐的活,都干完了吗?”
苏媚一怔,没料到她突然说这个。
苏禾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指了指苏媚身后抱着柴火的苏厉:
“我没记错的话,赌约定的是姐姐亲自服劳役十天,不是让身后的雄性代劳吧?”
“雪季马上就要到了,族里的雄性都要在外面打猎,姐姐怎么这么不懂事,还让雄性来帮你干活呢?”
说罢,苏禾无奈的摇摇头,她叹息道:
“要是耽误了狩猎,那可怎么办啊。到时候,大家可都要饿肚子了。”
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苏媚和苏厉身上。
是啊!苏媚自己的惩罚,居然找雄性代劳?还占用打猎的劳动力?
“对啊,雪季快到了……”
“雄性不帮忙打猎,反而在这里干嘛?到时候大家饿肚子了怎么办?”
“苏媚不是要自己干活的吗?”
苏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得无地自容。
她咬紧下唇,强装镇定:“妹妹,还是先管好自己这边的事情吧。”
苏媚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堆湿柴火:“连火都生不起来,还谈什么制盐呢。”
“是吗?”苏禾嗤笑一声,“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姐姐。先管好你自己,再来操心别人的事吧。”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砰”的一声闷响从旁边传来。
苍戾随把手里的雄性狠狠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墨渊从他身后缓步跟上,手边压着另一个垂头丧气的雄性,直接推到众人面前。
苍戾大步走到苏禾身旁,微微扬起下巴:
“你们狐族的雄性,还真是让我开眼了。”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狐族兽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地上两个灰头土脸的兽人身上。
又看看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苍戾与墨渊,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猜测。
苏宏叹了口气,沉下脸看向地上的人:“你们两个,到底干了什么?”
地上的两人哆嗦着不说话。
苏宏眉头越皱越紧,正要再开口,一旁的苏禾忽然冷笑了一声。
她抱着胳膊,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说出口的话却让地上的两人齐齐打了个冷颤。
“是我最近的脾气太好了吗?让你们忘记了我之前的样子。不说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
其中一个雄性猛的一哆嗦,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怎么会忘了呢?
苏禾以前脾气有多差,说打人就打人。
这几天她脾气变好了,以至于他都要忘了苏禾从前是什么德行了。
那雄性越想越怕,支支吾吾:“我们……我们……”
“磨磨唧唧。”苍戾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两个东西往柴火堆上泼水,被我们抓了个正着。”
“什么!居然是他们两个!”
“我的天,怎么会有这么缺德的人?”
“这还用想吗?肯定是昨天被苏禾赶出去了,心里不服气,就来报复了呗!”
“这也太不要脸了!我们这么多人在等着制盐,他们居然来捣乱!”
苏愿两手叉着腰,怒气冲冲地朝苏宏道:
“族长,这两人必须好好惩罚!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针对苏禾了,再不严惩,以后谁还安心为部落做事?”
苏宏脸色铁青,一想到自己部落还被其他部落的人看了笑话,他的脸色越发难看,
他眉头紧锁,摆了摆手:“拉下去,一人二十鞭。”
两人一听,瞬间面如死灰,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其中一人红着眼,连滚带爬朝苏禾扑过来,想抱住她的腿求饶:
“苏禾!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的手还没碰到苏禾的衣角,苍戾抬脚就把人踹出去老远。
那人闷哼一声,滚在地上时还在嚷嚷:
“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我帮部落里做了多少事情!凭什么对我罚得这么重!”
苍戾眼神里满是嫌弃,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滚远点。”
另一个人见状,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可眼神里却带着怨毒:
“对不起,苏禾。要不是你昨天把我们赶走,我们也不会这样,所以你就放过我们吧!”
听着这话,苏禾都要听笑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嘴硬是吧?
她冷冷地开口:“看起来你还是很不服气啊,那就再加十鞭吧。”
地上的人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可以?!你个恶心的臭——”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族人死死按住嘴。
苏宏闭了闭眼,沉声道:“听苏禾的。再加十鞭,拉下去。”
几个强壮的兽人立刻上前,将两人从地上拖了起来。
那两人拼命扭动,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苏媚脸色铁青,原本看好戏的笑容早就消失。
她有些崩溃,气得想掐自己的人中。
苍戾!怎么又是苍戾!
怎么每次都是他?
狼族是没事情做了吗?他怎么还不滚回狼族去!
她不想看苏禾这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可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犹豫了片刻,她咬了咬唇:
“妹妹,就这么随意的加重惩罚,有点不太好吧?”
苏禾抱着胳膊,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怎么,姐姐不满意?”
苏媚勉强笑了笑:“我只是觉得……这样对族人,是不是太苛刻了些……”
“哦。”苏禾点了点头,“姐姐这么担心他们,那姐姐帮他们受几鞭子呗?”
这话一出,地上那两个被拖到一半的雄性还真就满怀希望地扭过头来看向苏媚。
苏媚:“……”
她的脸瞬间僵住,扯了扯嘴角:“……妹妹,我的活还没干完,就先走了。”
说完她抱着柴火,逃也似的转身就走。
苏厉愣了一下,赶紧抱着柴火追了上去。
苏媚走得头也不回,自然也没有看见地上那两个雄性眼底浮现的阴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