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傅沉砚果然带着灰灰准时到了。
闵嫂帮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就去准备水果。
虽然云舒说他们不会在一起,可是闵嫂见傅沉砚如此主动,觉得两人还是很有戏的。
傅沉砚坐在沙发上,陪心心看电视。
心心偶尔会摸灰灰的头,重复说着:“狗、狗。”
闵嫂端来一盘水果,她看到傅沉砚神色自然,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
那不是云舒的水杯吗...
闵嫂愣住。
看来,傅先生真的很喜欢云舒,就是不知道云舒以后会不会接受他。
说实话,她觉得二人的颜值真的很般配。
姜云舒注意到傅沉砚用了自己的杯子,有些不高兴,再也没碰那杯水。
傅沉砚递给她一片苹果,她也没吃。
“我现在不想吃东西。”
傅沉砚想用这种暧昧行为,来模糊两人的关系。
她才不会纵容他。
如果以后心心能接受其他宠物,她就不会再让傅沉砚来家里了。
不。
好像还有其他办法,能让傅沉砚不用来家里。
傅沉砚离开时,姜云舒跟了出去。
见她似乎有些生气,傅沉砚笑问:“你怎么了?”
姜云舒语气硬邦邦道:“以后我去接灰灰来家里陪伴心心,然后再送灰灰回去,你就不用浪费时间,特意过来了。”
傅沉砚黑眸幽暗几分,问:“你想去父留子?”
姜云舒觉得他这个比喻实在荒唐。
“你胡说什么?”
“灰灰是你收养的,你是它妈妈,我不就是它爸爸,你曾经狠心抛弃它,现在还要利用它,姜云舒,你真是无情。”
“傅沉砚,你有毛病吗?”
以往她都对谁都很温柔,今晚着实被他气到了,声音都高了几分。
傅沉砚见她脸颊染上红晕,像是一只跳脚的猫,突然觉得她很可爱。
他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头发,眼神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姜云舒更气了,忍不住狠狠踩了下他的皮鞋,然后转身大步走了。
傅沉砚看着自己鞋子上的脚印,挑眉笑了笑。
保镖在一旁,看到姜云舒居然对傅沉砚发脾气,有些惊讶。
傅总没生气,居然还笑了?
*
因为梁老师、墨老师的请求,最后,姜云舒还是答应去画室上课,一周两次。
周二下午,她去了画室,又碰到了许清瑶。
许清瑶嘲讽道:“你来这里上课,耽误那些孩子,你还真是不怕作孽啊。”
姜云舒冷冷道:“许清瑶,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我还不知道吗?这些年,你连一幅画都没卖出去,你打着女神画家的名头收学生,你不觉得你才是作孽吗?”
许清瑶被她怼得说不出反驳的话,气得胸口疼。
姜云舒没有理会她,进去为学生上课。
课程结束,她离开了画室。
沈怀舟打来电话,邀请她一起吃饭,姜云舒道:“心心这两天心情不太好,我得回去陪她,下次吧。”
沈怀舟道:“我也好久没见到心心了,不如我晚上去你家吃饭?”
沈怀舟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的知音。
姜云舒同意了。
她对沈怀舟道:“好,那你过来吧。”
到家时,沈怀舟的车子已经到了公寓楼下,二人一起进去。
闵嫂见有客人来,多做了两道菜。
心心依旧对任何人提不起兴趣,只安静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沈怀舟把手里的礼物递给她,温柔道:“心心,叔叔送你一个礼物。”
见心心不说话,他把礼物拆开,放在她手心里。
是一只会唱歌的小兔子。
心心看了,摸了摸小兔子的耳朵。
沈怀舟按了小兔子耳朵后的按钮,小兔子唱起了儿歌。
心心开始感兴趣,摆弄着这只小兔子玩具。
沈怀舟问姜云舒:“我听说心心在康复学校上课,这家学校教学质量怎么样?需要我帮忙找更好的学校吗?”
姜云舒道:“不用,这家学校的教学风格,很适合心心。”
闵嫂做好饭菜,招呼他们一起吃饭。
沈怀舟见心心一直安静吃着饭,忍不住夸赞:“心心真厉害。”
心心依旧没回应。
姜云舒道:“她听得到你的声音,只是没办法回应你。”
“没关系的,慢慢来,心心还小,肯定会慢慢进步的。”
吃完饭,姜云舒把之前沈怀舟借给自己的外套还给他,然后送他下楼。
沈怀舟坐进车里,和她挥手道别。
姜云舒笑了笑,也和她挥手。
傅沉砚的车子停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幕。
他今天本来打算带着灰灰过来看心心,没想到看到了姜云舒和沈怀舟一起走出来。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傅沉砚知道沈怀舟的性格,不可能随便和一个女人亲近,除非,他喜欢姜云舒。
所以,之前那件外套,是姜云舒的?
姜云舒也喜欢沈怀舟吗?
一个是前妻,一个是好兄弟。
想到未来两人可能走到一起。
傅沉砚突然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司机老陈问他:“少爷,还要往前开吗?”
傅沉砚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他知道姜云舒不喜欢自己对她发脾气,不尊重她。
所以,他选择先回去。
“回公司吧,等下你把灰灰送回老宅。”
“好。”
*
许清瑶回了趟娘家。
许夫人和她说起家里的事情。
“你哥哥公司现在欠了好多钱,还被告了,你帮帮他!”
许清瑶不解:“之前沉砚不是让人重新整改了团队,怎么还可能出事?”
本来,傅沉砚是不想再帮许侑泽了,可是许清瑶求了他很多次,还拿前夫的恩情来做文章,最后傅沉砚才松口帮许侑泽。
不过,傅沉砚也说是最后一次。
许清瑶被母亲哭得头疼,最后只能打给傅沉砚。
傅沉砚听到她的请求,语气很冷淡:“这件事,法务和我说过,他逼得一个实习生跳楼,才被告。至于公司欠钱,是因为他挪用公款去赌博。我帮不了他,让他进局子反省吧。”
傅沉砚挂了电话。
许清瑶还想求情,可是傅沉砚没再接她电话,回她信息。
这三年来,她慢慢见识到了傅沉砚的冷酷。
原来,傅沉砚也不是任由她予取予求,他对她的补偿,是有限度的。
只怕,韩子川长大后,他说不定就不会再管他们了。
许清瑶心里更加没有安全感。
任凭母亲如何哭诉,许清瑶都觉得不能再管哥哥的事情,不能激怒傅沉砚。
她得先保全自己的富贵日子,至于其他人,她帮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