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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品人间
青山老汉
都市 类型2026-08-19 首发时间3.2万 字数
与众多书友一起开启品质阅读
第1章 枕边异影
作者:青山老汉本章字数:1.2万更新时间:2026-08-19 16:50:38

夜色沉沉坠落。

深秋的沪市,彻底褪去了白日所有的喧嚣繁华。

晚上十一点二十七分。

滨江壹号,顶层复式,屋内灯火柔和静谧。

我刚刚结束为期三个月的古装主旋律大剧拍摄。

连夜从偏远影视城,驱车赶回了市区。

黑色保姆车平稳驶入地下车库。

厚重的车窗,隔绝了城市残留的璀璨霓虹。

车厢里静得可怕,只剩下车载空调细微的出风声响。

我叫陆屿。

入行八年,算不上顶流爆火,却是圈内人人公认的实力派。

我从不靠绯闻炒作博眼球,更不堆砌流量制造热度。

八年沉浮,我只凭一部部优质正剧、实打实的精湛演技,稳稳立足娱乐圈。

从无人问津的龙套配角,一步步熬到独挑大梁的正剧男主。

在外人眼里,我风光无限,前路坦荡。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八年,我步步谨慎,从不敢行差踏错半步。

电梯缓缓攀升。

光洁的镜面墙壁上,映出我满脸疲惫的眉眼。

连续三个月熬夜高强度拍戏,眼底堆着浓重的青黑。

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休闲卫衣。

褪去了镜头前的锋芒凌厉,此刻只剩普通人满身的倦怠。

叮——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玄关的暖黄色感应灯应声亮起。

温热的光线瞬间包裹了我周身微凉的身躯。

不等我弯腰换鞋,一道温柔熟悉的身影快步迎了上来。

是温知予,我的妻子。

我们相恋十年,结婚五年。

从青涩的大学校园,携手步入婚姻殿堂。

她是我在娱乐圈浮沉半生,唯一不变的安稳归宿。

在外,我是万众瞩目、万众期待的演员陆屿。

聚光灯下,我喜怒不形于色,永远端着分寸。

可回到这个家,我只是陆屿。

是可以卸下所有防备,随心所欲松弛下来的普通人。

“回来了?”

温知予抬手接过我肩上的背包。

指尖轻柔,嗓音温软恬淡。

和五年里的每一个夜晚,别无二致。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真丝家居睡裙。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眉眼温柔恬静,气质温婉动人。

客厅落地灯的柔光轻轻落在她脸上。

岁月静好,温柔得挑不出半点瑕疵。

眼前的一切,寻常、安稳、完美无缺。

可不知为何,我心底莫名窜出一丝极淡的违和感。

像清风拂过湖面,漾开一道转瞬即逝的微澜。

淡到几乎让人误以为是错觉。

我弯腰换鞋,随口应了一声。

“嗯,杀青了,后面能歇大半个月。”

三个月连轴转的高强度拍摄,每天睡眠不足五小时。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松弛。

我心里暗暗盘算。

趁着难得的长假,好好在家陪陪她。

温知予将背包轻放在玄关柜上,转身走去厨房。

很快,一杯温热的温水递到我手中。

“看你朋友圈发的杀青大合照,瘦了好多,脸都凹进去了。”

我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四肢。

仰头喝了一口温水,我笑着打趣。

“拍戏哪有不瘦的,不过也算值了,这部戏拍完,应该能拿个主流奖项提名。”

她站在我身前,微微抬眸望着我。

眼底盛着恰到好处的心疼与温柔。

“再忙也要顾着身体,钱够花、名气够了,没必要这么拼。”

五年夫妻,她向来如此。

温柔、体贴、懂事。

从不催我奋进,从不抱怨我常年拍戏、聚少离多。

永远安安稳稳守在家里,等我归来。

圈内无数人羡慕我陆屿。

事业顺遂,名利双收,还娶了温柔贤惠、知书达理的妻子。

活成了所有人眼中的人生赢家。

曾经的我,也一直以为,我的人生圆满无缺。

可就在这一刻,心底那丝微弱的违和感,愈发清晰。

我下意识细细打量眼前的妻子。

眉眼、五官、脸型、身形,无一不对。

是我爱了十年、娶了五年的温知予。

说话的语气、温柔的神态、待人接物的姿态。

也和往日一模一样,得体温柔,毫无破绽。

我暗自失笑。

只当是自己连续熬夜拍戏,精神太过紧绷,产生了错觉。

“没事,年轻扛得住。”

我放下水杯,抬手习惯性想去揉一揉她的发顶。

这是我们维持了整整十年的亲密小动作。

从大学恋爱开始,每次我疲惫归来,都会这样安抚她。

是独属于我们两个人,无人知晓的默契。

可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发丝的瞬间。

我的动作,骤然一顿。

不对。

真的不对劲。

不是容貌不像,不是神态不对。

是刻在骨子里、融入本能,任何人都模仿不了的细微习惯。

从前,只要我抬手做这个动作。

温知予一定会下意识微微仰头,脖颈轻扬。

眉眼微弯,带着一丝娇软的依赖,十年从未变过。

但今天。

她站在原地,身体僵硬了一瞬。

极其轻微地侧身,不动声色避开了我的手。

动作轻得离谱,掩饰得完美至极。

看上去,不过是随意调整站姿。

换做旁人,绝对察觉不出半点异常。

但我是陆屿。

我靠捕捉微表情、拿捏人物细微神态动作吃饭八年。

我对人的肢体语言、本能反应的敏感度,远超常人百倍。

更何况,我朝夕相处、看了她整整十年。

她身上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早已刻进我的骨血,烂熟于心。

就这一个侧身避让的微小动作。

让我心底模糊的错觉瞬间落地生根。

一层淡淡的寒意,顺着脊背,悄然爬升蔓延。

我面上不动声色,若无其事收回指尖。

语气依旧松弛随意,不露半点异常。

“怎么了?头发乱了?”

温知予闻言,立刻扬起柔和的笑意。

自然抬手捋了捋耳旁的碎发,轻声解释。

“刚洗完头,发质有点干涩,怕你摸一手碎发。”

理由完美,天衣无缝。

温柔体贴,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换做任何一个寻常丈夫,只会心疼她的细心。

绝不会多想半分。

我淡淡点头,眼底笑意不变。

可心底的那根弦,已经悄然绷紧。

是我太多疑了吗?

或许真是她今日疲惫,状态不佳,反应迟钝。

我强行压下心底的异样,脱下外套搭在沙发上,顺势落座。

装作随意闲聊的模样,漫不经心抛出一个私密往事。

一件只有我和真正的温知予,知晓的独家回忆。

“对了,昨天剧组吃夜宵,看到烤红薯,突然想起大学的事。”

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轻松自然。

“那年冬天跨年,下大雪,我们俩穷得叮当响。”

“身上只剩二十块,你非要给我买烤红薯,自己冻得手通红,一口都不肯吃,还记得吗?”

这件事,没有任何社交记录,没有任何朋友知晓。

是十年前寒冬深夜,只属于我们两人的细碎温情。

是任何替身、任何人,都不可能知晓的过往。

我死死盯着她,捕捉她每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

温知予脸上的温柔笑意,没有丝毫波动。

眼神柔软,微微颔首。

“记得啊,那时候多穷,不过也最开心。”

回答流畅自然,没有丝毫卡顿迟疑。

可我看得清清楚楚。

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瞳孔极其细微地涣散了半秒。

那是短暂的空白,是快速调取记忆、临时匹配答案的迟疑。

极其隐蔽,转瞬即逝。

绝非想起过往时,温柔的失神与怀念。

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漫遍我的四肢百骸。

我唇角的弧度分毫未改,依旧挂着浅笑。

心底的疑虑,却越来越重。

五年朝夕相处,我太了解温知予了。

真正的她,想起这段清贫又温暖的往事。

眼底一定会泛起真切的温柔,会低头浅笑,会吐槽当年的窘迫。

绝不会这般,标准、模板化的温柔。

像一场精准计算、毫无破绽的完美表演。

“累坏了吧?我给你热了牛奶,洗完澡出来刚好能喝。”

温知予自然起身,抬手轻轻整理好我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动作优雅得体,温柔依旧,完美得无可挑剔。

可正是这份过分完美、毫无瑕疵的得体,才是最大的破绽。

真实的人,永远会有慵懒、随性、笨拙的小瑕疵。

只有刻意伪装、时刻演戏的人。

才会每分每秒,都维持着标准满分的人设。

我看着她走向厨房的窈窕背影。

身形、步态、模样,和我的妻子一模一样。

可心底的陌生感,却疯狂翻涌、愈发浓烈。

我靠在沙发上,指尖微微蜷缩。

不动声色地环顾整个客厅。

家里的陈设、摆件、绿植、摆放位置。

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变动。

茶几上摆着我爱吃的坚果,果盘里是我最爱的车厘子。

温度、摆放、细节,全部恰到好处,贴合我的喜好。

她熟记我所有的喜好、忌口、生活习惯。

滴水不漏,面面俱到。

可太完美了,完美得不正常。

我从业八年,演过无数替身、卧底、伪装者。

荧幕里的伪装,尚且有迹可循,有破绽可抓。

可眼前这个人的伪装,太过彻底。

彻底到让我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一个荒诞到极致、让我头皮发麻的念头。

不受控制地疯狂冒出来——

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五年的女人。

真的是温知予吗?

这个念头太过疯狂离谱。

刚冒出来,就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朝夕相处五年的枕边人,日夜相对,怎么可能是假的?

一定是我太久没有休息,精神紊乱,胡思乱想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起身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洗不掉心底盘踞的冰凉。

镜子里的男人眉眼冷峻,眼底深处藏着极致的警惕与不安。

我掬起一把冷水拍在脸上,强迫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

十年相伴,五年婚姻。

她的声音、容貌、气息、习惯、喜好,全部对上。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破绽。

唯独那些无需思考、刻在本能里的细微反应,处处错位。

洗完澡走出浴室,客厅灯光依旧温柔温暖。

温知予安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烘干好的睡衣。

安安静静等着我,岁月静好,温柔依旧。

“快穿上,别着凉。”

她起身将睡衣递到我手里,指尖轻柔,语气宠溺。

我接过睡衣穿上,目光无意间扫过她的手腕。

下一秒。

我的呼吸骤然一滞。

心脏猛地下坠,彻底冰凉刺骨。

我妻子温知予。

左手手腕内侧,有一枚极小的月牙形浅褐色烫伤疤。

那是大三那年,她帮我煮泡面,开水溅在手腕留下的疤。

十年岁月,从未消失。

位置精准,形状独特,是我熟记了整整十年的专属痕迹。

可眼前这个女人的左手手腕。

光滑白皙,干干净净,一无所有。

没有旧疤,没有痕迹,没有色素沉淀。

短短一秒钟。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浴室残留的温热汽萦绕周身。

我却从头到脚,彻骨寒凉。

此前所有的细微违和、莫名疑虑、本能警惕。

在这一刻,全部串联成型,真相昭然若揭。

不是错觉。

不是疲惫。

不是胡思乱想。

我的枕边人,真的有问题。

天大的问题!

我站在原地,背脊僵硬紧绷。

表面却依旧维持着平静神色,甚至刻意扯出一抹松弛笑意。

八年娱乐圈沉浮,我最擅长的,就是藏好所有情绪,完美伪装。

眼前的女人依旧温柔浅笑,眼神纯粹干净。

丝毫没有察觉我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抬手自然挽住我的胳膊,轻声软语。

“早点休息吧,明天我给你炖你最爱喝的排骨汤。”

温热的躯体贴近我,熟悉的白茶香水味萦绕鼻尖。

容貌是她。

声音是她。

气息是她。

温柔也是她。

唯独那道十年不散的疤痕,凭空消失,彻底不见。

一个人的旧伤疤,绝不可能凭空愈合、彻底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这一刻,那荒诞至极的猜想,再也压制不住。

席卷我整个脑海。

如果她是假的。

那真正的温知予,去哪了?

深夜寂静的豪宅,暖亮温柔的灯光下。

我被满身温柔裹挟,却仿佛置身无边深渊。

寒意刺骨,无路可逃。

我看着身边笑意温柔、完美无缺的妻子。

心底升起从未有过的恐惧。

朝夕相伴五年的枕边人。

原来我日日相对、夜夜相拥的温柔。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布置、毫无破绽的伪装。

(本章完)

第2章试探,谎言成真

深夜,滨江壹号顶层复式。

暖黄的落地灯光铺满地板,看着暖意融融,温柔无比。

温知予柔软的胳膊轻轻挽住我的手臂。

温热的身体紧紧贴过来,熟悉的香气萦绕鼻尖。

可我的浑身肌肉,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死死绷紧。

左手手腕那片光洁无痕的皮肤。

像一根冰冷的尖刺,狠狠扎进我的脑海,挥之不去。

那道月牙烫伤疤,是大三寒冬最深的记忆。

当时水泡破裂,疼得她红了眼眶掉眼泪。

我连夜跑遍整条街买烫伤膏,日复一日帮她涂抹。

整整十年的印记,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胸腔里的心跳咚咚狂跳。

力道重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但我的脸上,不露半分异样。

八年演戏生涯,我早已练就一身本事。

所有惊涛骇浪,全部压在皮肉之下,绝不外露分毫。

我不敢当场质问,不敢神色大变。

这个女人能伪装成温知予,安稳陪我生活五年。

背后绝对不是孤身一人,而是有完整的组织。

一旦当场撕破脸皮,我未必能安然走出这套房子。

“想什么呢,站着不动?”

她微微歪头看我,眉眼弯弯,温柔依旧。

手臂微微用力,轻轻拉着我,想带我回卧室休息。

我压下喉咙口的酸涩与冰冷。

顺势平缓迈步,装作熬夜拍戏、疲惫失神的模样。

“没什么,连续拍了三个月戏,脑子还有点懵。”

我淡淡开口,目光看似随意散漫。

实则飞快扫过她的全身,搜寻所有隐秘破绽。

我疯狂回忆真正的温知予,所有外人不知的细碎标记。

右肩胛骨下方,有一颗小小的褐色浅痣。

脚踝外侧,年少骑车摔伤,留着一道细细的白色旧痕。

这些都是夫妻之间,独有的私密印记。

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开资料、采访、朋友圈里。

外人无从知晓,更不可能提前复刻。

走进卧室,一切照旧。

香薰机缓缓飘散出淡淡的白茶香气。

床单被褥,是我偏爱多年的浅灰色。

床头柜上,摆着我们五年前的结婚合照。

照片里的温知予,笑眼弯弯,温柔依偎在我肩头。

就连床头台灯的亮度,都精准调在我习惯的档位。

一切都完美复刻,周全得过分诡异。

我脱下外套搭在床尾,心底飞速盘算利弊。

直接报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立刻掐灭。

我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

仅凭一道消失的旧疤,说自己的妻子是假的?

传出去,只会被全网认定,演员陆屿拍戏压力过大、精神失常。

我的八年事业,会瞬间彻底崩塌。

更可怕的是。

能布下五年完美骗局的组织,势力绝对不容小觑。

警局内部,未必干净。

一旦报警消息泄露,我的下场,不堪设想。

温知予走到床边,弯腰轻轻整理被角。

乌黑长发垂落肩头,温柔缱绻。

“早点休息,好好睡一觉,人就能缓过来。”

我低低应了一声,躺倒在床上。

被褥温热,是她提前焐过的温度,和往常别无二致。

我仰面躺着,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毫无半点睡意。

身侧的女人躺下,习惯性侧身靠近,想枕在我的肩头。

我不动声色微微侧身避开,假装调整睡姿。

“太累了,肩膀有点酸。”

她没有丝毫怀疑,柔声应道。

“那明天我帮你好好按按。”

房间陷入寂静。

只剩香薰机微弱细微的嗡鸣。

我彻夜未眠,脑海里不断复盘今晚所有细节。

进门刻意避开我的摸头动作。

回忆专属往事时瞳孔瞬间的空洞迟疑。

还有那道彻底消失、十年不灭的烫伤旧疤。

桩桩件件,全部指向一个恐怖的真相。

如果她是假的。

真正的温知予,到底在哪?

是惨遭不测,还是被人常年囚禁在某处?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口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紧。

闷得我喘不上气,心口酸涩刺痛。

十年相恋,五年婚姻。

那些欢笑、争执、深夜谈心、跨年烟火。

难道从头到尾,全部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我不能冲动,不能摊牌。

我需要更多证据,需要层层试探,摸清真相。

深夜漫长,我始终闭目佯装熟睡,呼吸放得平缓悠长。

余光悄然落在身侧的女人身上。

我发现,她根本没有睡着。

在我彻底“熟睡”后,她轻轻侧过头。

目光直直落在我的脸上,久久不移。

那眼神,没有半分爱人的眷恋与温柔。

只有冷静、淡漠、精准的审视与观察。

一瞬之间,我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死死屏住呼吸,维持熟睡姿态,纹丝不动。

许久之后,她才缓缓收回目光,翻身背对我。

直到她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彻底入睡。

我才敢极慢地转动眼球,思索退路。

圈内的朋友,一个都不能信。

演艺圈鱼龙混杂,人心难测。

我根本不知道,身边还有多少这样的“假货”。

脑海里,唯一一个可以信任的人,缓缓浮现。

苏砚。

我的大学同班同学。

毕业后我踏入演艺圈,她隐姓埋名,进入国安系统做侦查员。

她工作特殊,我们极少往来,只逢年过节简单问候。

是我如今唯一能想到的、或许靠谱的救命稻草。

但我现在,绝对不能贸然联系她。

这套房子处处布满她的生活痕迹。

我无法确定,屋内是否藏着监听、偷拍设备。

一旦我发送任何敏感消息,所有怀疑都会彻底暴露。

整整一夜,我辗转反侧,未曾合眼。

天色蒙蒙发亮时,我才浅浅眯了片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细碎微光。

我睁开眼,身侧的位置早已空凉。

卧室外,传来厨房叮叮当当的做饭声响。

她已经早起,在为我准备早餐。

我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一夜无眠,脑袋昏沉,心底沉甸甸的压着巨石。

我拿起床头手机,反复检查外观。

没有被撬动、被安装软件的痕迹。

但肉眼看不出异常,不代表绝对安全。

我绝对不敢在家中编辑、发送任何敏感文字。

简单洗漱完毕,我走出卧室。

餐桌上,早餐摆放得整整齐齐。

三明治、煎蛋、温热的豆浆。

全部都是我多年不变的口味。

温知予系着浅灰色围裙,抬眸对我温柔浅笑。

“醒了?快来吃早饭。”

我落座,拿起三明治小口咀嚼。

心底快速构思试探的话术。

这一次,我要问一件绝对私密、无人知晓的旧事。

一件只有我和真正的温知予亲身经历、独一无二的过往。

我神色松弛,装作随口闲聊的模样。

“对了知予,还记得大四那年,我们去郊外水库自驾游吗?”

我紧紧盯着她的眉眼,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车子半路抛锚,天黑困在山上,遇上大雨。”

“我们躲在废弃守林人的小屋里过夜,你那条银色手链,就是那天弄丢的。”

“你当时还心疼得哭了好久。”

这件事,千真万确,真实发生过。

那条手链,是我攒了数月兼职工资,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雨夜慌乱逃亡中遗失,我们折返数次,始终没能找回。

无旁人在场,无照片记录,从未对任何人提及。

是独属于我们二人的独家记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我清晰看见,她拿豆浆的手指,极轻地顿了半秒。

短短一瞬,快到常人无法捕捉。

下一秒,她立刻扬起温柔笑意,轻轻点头。

“记得啊,那次可狼狈了,大雨淋得浑身湿透。”

“那条手链我可惜了好多年,没想到你一直记着。”

复述得有模有样,仿佛亲身经历。

可我的心,一点点彻底下沉。

那半秒停顿,根本不是回忆往事的动容。

是紧急调取、匹配预设故事档案的卡顿!

真正的温知予想起这件事。

会吐槽山里刺骨的冷雨,会念叨小屋发霉的味道。

会带着真切的遗憾与怀念。

而不是这般,只有冰冷、标准、模板化的标准答案。

我放下手里的三明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

我眼底笑意不变,继续挖坑,抛出一段彻头彻尾的谎言。

“是啊,我一直记着。”

“后来过了两年,我特意折返那片山林,去了那间破小屋。”

“手链被木板缝隙卡住,居然被我找回来了。”

“我一直偷偷藏着,本来打算求婚时拿出来给你惊喜。”

“结果求婚当天,装手链的盒子,莫名不见了。”

我抬眼,静静看向她。

静待她的反应。

这段话,全程虚构,没有半句真实。

是我专门设下的陷阱!

若是眼前人是真正的温知予。

她一定会立刻反驳,告诉我根本没有这件事!

可下一秒。

她眼底瞬间漾开感动的柔光,轻轻叹气。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怪不得求婚那天,你总藏着东西。”

“太可惜了,没能当成惊喜送给我。”

她信了。

全盘相信了我编造的虚假往事!

那一刻,我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荡然无存。

眼前这个人,百分之百,不是温知予!

她拥有我们所有公开、半公开的过往资料。

却因为没有亲身经历,根本分不清真假虚实。

我的手在桌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指尖冰凉。

五年!整整五年!

顶着我爱人皮囊的陌生人,日日陪我吃饭、生活、同床共枕。

我竟被蒙在鼓里整整五年!

“怎么不吃了?三明治不合胃口吗?”

见我停筷,她满眼关切,温柔询问。

“没有,刚杀青,有点累,胃口不太好。”

我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淡淡开口。

“今天我打算出门一趟,见见大学老同学。”

我故意说出这句话,观察她的反应。

“哪个老同学?”

她语气自然,看似随意询问。

“苏砚。”

我直视着她,清晰吐出这个名字。

我清楚,温知予知道苏砚的身份,知道她在国安任职。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

她的眼睫极轻地颤动了一下。

表情依旧平静温柔,没有敌意,没有阻拦。

“苏砚啊,好久没听你提起了。也好,出去散散心。”

“路上小心,晚上我给你炖排骨汤。”

眼睫颤动的细微破绽,逃不过我的眼睛。

她知道苏砚的特殊身份。

她背后的组织,大概率早就标记过苏砚!

我吃完早饭,起身回卧室换衣服。

关上房门,背靠门板。

心脏疯狂砰砰狂跳,危险感扑面而来。

家里处处是监控监听,绝不能在家联络外界。

我必须出门,去人多的公共场所,安全联系苏砚。

我走到衣柜前,随意挑选黑色外套。

目光扫过角落,看见温知予的首饰盒。

我抬手轻轻打开。

里面摆满各式项链耳环,唯独没有那条遗失的银手链。

五年朝夕骗局,细思极恐,浑身发冷。

我关掉家里所有WiFi,杜绝网络监听。

依旧不敢触碰手机,不敢发送任何消息。

整理好情绪,对着镜子扯出一副淡然平静的神色。

现在,还不是崩溃的时候。

我要找到真相,要查清温知予的下落。

我要拆穿这场持续五年的惊天骗局!

走出卧室。

“我出门了。”

我拿起玄关的钥匙与背包。

“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温知予站在客厅,温柔挥手,眉眼依旧动人。

可在我眼中,这张熟悉的脸庞,早已只剩虚假的伪装。

我推门离去,电梯缓缓下行。

直到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我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松弛。

但我无比清楚。

危险,远远没有结束。

身后或许早已有人监视跟踪。

我必须尽快联系苏砚,揭开这场荒诞恐怖的谜团。

可我万万没想到。

敌人的速度,远比我想象的,要快上百倍!

保姆车驶出地下车库,刚开上城市主干道。

身后一辆重型厢式货车,毫无征兆,猛然加速!

带着滔天蛮力,狠狠朝着我的车尾,撞击而来!

刺耳的刹车声,剧烈的撞击声,瞬间炸裂街头!

(本章完)

第3章囚笼,复刻我的人生

“砰——!”

震天动地的剧烈撞击声轰然炸开!

沉重的巨力狠狠砸在车尾。

整台保姆车瞬间向前猛窜数米。

车尾瞬间被挤压变形,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

狠狠刺进耳膜,震得人脑仁发疼。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狠狠往前扑去。

额头重重磕在前排座椅靠背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眼前阵阵发黑眩晕。

安全气囊“嘭”的一声瞬间弹出。

狠狠顶在我的胸口,闷得我几乎窒息。

方向盘在手中疯狂抖动失控。

我死死攥紧方向盘,拼尽全力稳住车身。

车子擦着路边护栏,滑行十几米。

地面摩擦出一串串刺眼的火星。

最终,勉强狼狈停在马路中央。

脑袋昏沉胀痛,额角滚烫温热。

粘稠的血液顺着眉骨缓缓滑落,是伤口裂开的血。

我强撑着混沌的意识,瞬间做出判断。

这不是意外车祸!

方才主干道车流平稳,车速缓慢。

后方重型货车,是刻意提速,精准撞向我的车尾!

目标明确,力道凶狠,就是冲着我来的!

是假温知予!

在我说出要去找苏砚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传递了信号!

我太低估这群人的反应速度!

我本以为自己还有周旋取证、暗中求助的机会。

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给我半点喘息的余地!

车窗外,重型货车横拦马路中央。

彻底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周围过往车辆纷纷紧急刹车。

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惊呼声交织一片。

路边路人纷纷探头张望,一片混乱。

光天化日,闹市街头!

他们竟然敢公然动手!

我心底残存最后一丝侥幸,抬手想去摸车载手机。

想要立刻报警,留存证据。

可就在这时。

货车侧门被猛地一把拉开!

三个身穿黑色普通工装的男人,迅速跳下车。

他们神色冰冷,一言不发,动作干脆利落。

完全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顶尖高手!

无视周围路人诧异的目光,快步直冲我的车门!

路人只当是车祸救援人员,没有一人察觉致命危险。

我浑身汗毛瞬间根根倒竖!

来不及解锁手机,副驾车门被暴力撬开。

一只戴着薄黑手套的大手,狠狠扣住我的胳膊。

力道凶狠霸道,几乎要直接捏碎我的骨头!

额角的鲜血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奋力挣扎反抗。

可常年拍戏的体魄,在专业特训人员面前,不堪一击。

“别动,配合一点,免受皮肉之苦。”

男人嗓音低沉冰冷,不带一丝人类情绪。

一块浸透强效药剂的白布,猛地捂在我的口鼻之上!

刺鼻诡异的化学气味直冲鼻腔。

我拼命扭头、屏住呼吸。

可药效扩散极快,瞬间侵入四肢百骸。

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滔天潮水,疯狂席卷而来。

四肢力气飞速抽离,身体彻底发软失控。

街边的喧闹、喇叭声、路人的惊呼。

一点点变得遥远、模糊,直至彻底消失。

视线彻底陷入漆黑。

意识沉沦的最后一秒。

我的脑海里,只剩下那张温柔完美的脸庞。

温知予,假的。

他们要彻底抓走我!

……

不知过了多久。

剧烈的颠簸感,将我从黑暗中唤醒。

脑袋依旧钝痛不止,额角的伤口被简单包扎。

冰凉的纱布贴着皮肤,带着刺骨的凉意。

我的双手,被硬质塑料束带牢牢反绑在身后。

束带深深勒进皮肉,手腕酸痛肿胀,剧痛难忍。

双眼没有被蒙住,可四周不见半分天光。

这里不是货车车厢。

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地下工事独有的腐朽霉味。

四周是粗糙冰冷的水泥墙壁。

头顶一排排惨白的LED灯管,光线刺得人双眼酸涩。

我躺在一张简陋冰冷的铁架床上。

身上依旧是出门时的黑色外套。

口袋里的手机、车钥匙,所有物品,全部被搜刮一空。

四周死寂一片。

没有城市车马喧嚣,没有风声人声,死寂得可怕。

这里是地下!

一座深埋地底、与世隔绝的密闭囚笼!

我微微挣扎,束带紧绷,纹丝不动,根本无法挣脱。

我缓缓坐起身,强忍眩晕,环顾四周。

这间囚室的陈设,诡异到令人头皮发麻!

靠墙摆放着和我滨江壹号家中一模一样的沙发、茶几。

茶几上的坚果果盘、摆放位置,和我家完全一致。

角落立着同款仿真落地灯,灯光调至同款柔和亮度。

整个空间,一比一复刻了我家的客厅氛围!

荒谬、诡异、细思极恐!

寒意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攀爬,冰封全身。

他们费尽心机掳走我,根本不是为了勒索钱财!

我是知名公众演员,坐拥流量与资产。

若是求财,大可直接开出天价赎金,谈判交易。

可从我被掳走到现在。

没有威胁,没有勒索,没有谈判,没有诉求!

唯独将我关在这间复刻我家的诡异房间里!

厚重的水泥墙壁,密封无窗,隔绝一切外界联系。

正中央一扇厚重金属铁门,死死锁死。

铁门上方,嵌着一块黑色单向观察窗。

外面可以清晰窥探室内一切,我看不见外面分毫。

我缓缓挪到床边,压低所有动静。

八年演戏的敏锐直觉,让我瞬间锁定监控位置。

天花板的隐蔽角落,藏着两个黑色摄像头。

无死角覆盖整间囚室,我的一举一动,全程被监视!

我立刻收敛所有情绪,装作体力不支、虚弱疲惫的模样。

闭眼靠在墙壁上,实则双耳竖起,捕捉一切动静。

地下深处,时不时传来模糊的脚步声、铁门开合的哐当声。

偶尔,还会响起几声压抑凄厉的嘶吼,转瞬即逝。

这里!绝对不止关押我一个人!

不知死寂沉寂了多久。

厚重的金属铁门,“咔哒”一声,电子锁解锁。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地下囚室格外刺耳。

我心脏骤然收紧,缓缓睁开双眼。

铁门向内推开。

两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身后一人身穿黑色作战服,身形高大冷硬。

眉眼锐利,周身气场冰冷,腰间挂着对讲机。

是负责看守的专职人员。

而走在最前方的男人。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四十岁上下。

头发一丝不苟,戴着细框眼镜,面容斯文儒雅。

看着像一位气质温和的企业高管。

他目光平静淡漠,缓缓走到我身前几步开外站定。

“陆屿先生,醒了。”

男人开口,普通话标准平稳,听不出半分恶意。

我抬眼直视他,沉默不语,高度戒备。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桐谷。”

男人淡淡开口,语气从容淡然。

“你无需紧张,我们并无害你性命的想法。”

“把你请到这里,只是需要你配合完成一件事。”

“公然闹市掳掠,非法绑架拘禁。”

我嗓子干涩沙哑,字字冰冷。

“我是公众人物,凭空失踪,上面一定会彻查到底。”

桐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全然不以为意。

“彻查?”

他轻轻摇头,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极致的狂妄。

“陆先生,你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外界所有的调查链条、核查节点,早已被我们掌控。”

“你的失踪,会有一套完整、合理、无懈可击的对外说辞。”

“不会掀起半点风浪,无人会深究。”

轻飘飘几句话,让我浑身彻骨冰凉。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犯罪团伙!

这是一个组织严密、权力渗透极深、能量恐怖的庞大势力!

“你们想要什么?钱财?”

我故意装作懵懂,继续试探。

桐谷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宣判。

“钱财,我们从不缺。”

“我们想要的,是你的全部。”

“你的履历、性格、所有私人记忆、社会关系、人生身份。”

一字一句,落在耳边,震得我心神俱颤!

我眉头死死拧紧,全然听不懂他的诡异话语。

“我不明白。”

“很快,你就会彻底明白。”

桐谷微微抬下巴。

身侧的黑衣看守上前,抬手剪开了我手腕的束带。

束缚骤然解除,手腕两道紫红勒痕火辣辣刺痛。

我缓缓活动发麻的双手,心底戒备拉满。

“我们会给你时间适应环境。”

桐谷目光沉沉盯着我。

“不要尝试冲撞大门,不要破坏室内设备。”

“这里一比一复刻了你家的一切,饮食作息,全按你的习惯安排。”

“你可以休息,可以思考。”

“但我奉劝你,别妄想反抗,别妄想逃跑。”

“这座地下基地层层设防,进来的人,几乎没有活着走出去的可能。”

说完,桐谷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他即将踏出铁门的瞬间。

幽深黑暗的通道尽头,传来一阵平缓的脚步声。

又一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立在门口灯光之下。

当我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呼吸彻底卡在喉咙,整个人僵硬僵住!

门口站着的男人。

拥有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相同的身高轮廓,相同的五官眉眼。

眼角同款细纹,左耳后方同款浅褐色小痣。

甚至连神态、身形、骨相,都分毫不差!

他身上穿着的黑色休闲卫衣。

正是我杀青当晚,回家穿的那一件!

灯光落在他脸上。

他微微扬唇,露出一抹和我日常演戏时,一模一样的浅笑。

像一面完美复刻的镜子。

可这不是镜子!

这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一个完全复刻我的替身!

他的目光淡淡落在我身上。

带着观摩样品般的冰冷审视,毫无温度。

我死死盯着那张和我别无二致的脸庞。

头皮炸裂,后颈汗毛根根竖起!

胃里剧烈翻江倒海,深入骨髓的寒意席卷全身!

所有的疑点、骗局、阴谋,在这一刻轰然串联!

假温知予不是个案!

他们掳走我、囚禁我、复刻我的生活环境!

根本不是为了伤害我、除掉我!

他们要替换我!

要用眼前这个完美替身。

顶替陆屿的身份,顶替我的人生,重回阳光之下!

顶替我的事业、我的人脉、我的家庭、我的一切!

桐谷侧过头,看向门口的替身,语气平淡介绍。

“来了。正好,认识一下。”

替身迈步走进囚室,缓缓朝我靠近。

他刻意模仿我的声线、我的语气,嗓音相似度近乎百分之百。

“你好,陆屿。”

“从今往后,外面的世界,由我替你活下去。”

诡异冰冷的话语,萦绕在死寂的囚室。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刺骨的疼痛,让我勉强维持清醒,不至于彻底崩溃。

我终于看透了这场惊天阴谋的全貌!

我绝对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假温知予,也是被替换的替身!

无数个普通人,被他们暗中抓捕、囚禁地底。

再由这些完美复刻的替身,顶替身份,行走人间!

那真正的温知予!

一定也被囚禁在这片地下迷宫的某处!

一想到这里,我心口剧痛,几近窒息。

替身站在我身前,近距离观摩我的神情、我的状态。

像是在参考原版样品,不断学习复刻。

头顶的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

将我和“另一个我”同框的诡异画面,完整记录。

厚重的铁门敞开着,地下阴冷的风缓缓吹来。

我被困在复刻我人生的虚假囚笼里。

眼睁睁看着顶替自己的替身,觊觎我的整个人生。

我看不见日月更替,看不见天光人间。

我不知道这座地底囚牢,藏了多少被替换的可怜人。

也不知道繁华的沪市街头。

还有多少顶着真人皮囊的替身,在肆意活着。

原来最可怕的侵略,从不是炮火连天、硝烟四起。

而是悄无声息,替换掉每一个活生生的人。

皮囊依旧如故。

内里,早已换了旁人。

这场笼罩我五年人生的骗局。

才刚刚露出,最恐怖的冰山一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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